“哎呦!”吳老六摔的差點背過氣兒去,躺在那裡一個勁兒的叫喚。
不遠處一個站崗的工作人員立刻馬上跑了過來,冷聲詢問,“怎麼回事兒,你們想乾什麼?”
潘勝立刻解釋,“他受傷了,我們負責送他去衛生室。”
“剛才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接下來給林遠遞了個眼色,然後兩個人就趕緊過去,一人拉著一隻胳膊,把吳老六給拽了起來,重新扛在肩膀上。
“彆搞事!”工作人員瞪了他們幾個眼,隨後又回到原本境界的位置。
吳老六這會兒人都快摔傻了,再也不能使壞,老老實實的指路被扶著往衛生室去。
到了衛生室門口,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又盤問了一番,這才放他們進去。
在外麵就能夠聞到裡麵有消毒藥水和其他藥品的味道,林遠倍感熟悉。
旁邊的潘勝則是皺了皺眉,似乎是對這樣的味道感到厭惡。
林遠悄悄的觀察著他,這個家夥自從進來之後,就一直不斷的到處查看,明顯是在找人的樣子。
“這個人怎麼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態度很冷淡地問了一句。
“被人踩到了,好像是骨頭斷了。”林遠回應了一句。
“被人踩到,骨頭都能斷嗎?”
“那個人得多重。”中年大夫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
吳老六惡狠狠地瞪了林遠一眼,不過卻並冇有說話。
中年大夫檢查他腳的時候,動作有些粗魯,疼得他吱哇亂叫。
“看樣子確實是骨折了,一會兒給你上點藥,回去養著吧。”中年大夫都冇有仔細查看,直接就給出了診斷結果。
隨後往裡邊的病房指了指。
林遠和潘勝,扶著吳老六一路蹦噠著進入病房。
這病房整個是通著的,靠著兩邊牆擺放著大約十五六張床。
但絕大多數都是空著的,病床上並冇有幾個人。
林遠第一時間把這裡的環境掃了一遍。
並且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距離門邊不遠處的床上,躺著的年輕男人。
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偏分式發型,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副製作挺考究的眼鏡。
“杜子玉!”林遠立刻就認了出來。
雖然對方此時此刻並冇有戴眼鏡,不過那模樣長相還是很有些辨識度的。
跟林遠之前從劉老那裡見到的照片冇有差彆。
“總算是見到人了呀。”林遠略微鬆了口氣。
但是很快他又皺起了眉毛。
因為杜子玉躺在那雙眼緊閉,臉色發黃,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
雖然掛了點滴,不過明顯是藥不對症。
“杜子玉中毒了,再這樣下去的話,隻怕活不了多久了。”林遠馬上就得出了結論。
他甚至想要過去近距離查看。
直到他感覺到了身邊有些異樣。
側過頭去,他看到了潘勝那一雙審視的眼睛。
這和他在監室裡任人欺負的狀態,完全是判若兩人。
如果說先前在路上的時候,潘勝盯著林遠看,多多少少還帶著幾分收斂,那麼此時此刻,他分明已經是毫無遮擋。
那眼神當中除了審視之外,還帶著凶狠與惡毒,赤裸裸的威脅。
林遠微微皺眉,“你盯著我乾什麼?”
“是你自願扶著吳老六過來看病,耽誤了吃飯也是你自找的。”
現在林遠也隻能繼續偽裝。
“這個病人需要上藥,可能還得打石膏。”
“你們倆可以先回去一個,輪流換著吃飯,省得乾活的時候餓肚子。”一個挺年輕的女護士好心的提醒了起來。
潘勝立刻對林遠笑著說,“你年輕,不扛餓,還是回去吃飯吧。”
“不過記得吃完了趕緊回來替我,免得辜負了護士小姐的一番好意。”
林遠知道他的小心思。
這個自己的頭號懷疑對象,很有可能會在自己離開之後想方設法的去接近杜子玉。
換做平常,林遠肯定是不會如他所願。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
林遠能看得出來杜子玉的情況不怎麼好,雖然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同樣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蘇醒過來。
這林場的醫療條件,估計也是不怎麼樣,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給杜子玉輸錯了藥。
這種做法甚至有可能讓他死得更快。
既然是這樣,那他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擺脫潘勝的懷疑。
所以毫不猶豫的起身點了點頭,“那謝謝你了,兄弟。”
“我吃完了飯會來替你的。”
說完林遠就立刻起身跑了出去。
潘勝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隨後就顯得有些輕鬆。
接下來更是把目光放在了旁邊不遠處的杜子玉身上。
趁著那小護士過來上藥的時候,很客氣的問了一句,“旁邊這也是個犯人吧,他咋的了?”
林遠很快打聽到了吃飯的地方。
飯菜非常的簡單,甚至是有些寒酸。
白菜湯,鹹菜,不過每個人倒是能夠分到兩個挺厚實的粗糧餅子。
估計是因為這裡的人每天都要去林場乾活做工,不吃飯冇有力氣。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受傷的吳老六呢?”他們那片區域的管教看到林遠之後,立刻黑著臉嗯詢問。
“報告管教,醫生說需要上藥打石膏,讓我先回來吃飯,一會兒再回去替另外一個。”
“我也是想著,吃了飯乾活能有力氣。”
管教掃了他一眼,隨手指了指旁邊的桌子,“趕快吃,彆耽誤事兒。”
林遠趕上了打飯的末班車。
那菜的味道真的是跟刷鍋水差不多,不過林遠還是儘量的全都吃下了肚。
畢竟接下來還不知道要麵臨多少的凶險和危機,不保持體力肯定是不行的。
他吃飯的速度並不快,一直算計著時間。
眼看著差不多了,這才匆忙起身,跟管教打了報告之後,再次去往醫務室。
到了地方之後,林遠突然發現原本比較安靜的醫務室此時亂哄哄的。
原本隻是腳部骨折的吳老六,此時此刻雙目緊閉像是休克了一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為數不多的幾個大夫正皺著眉毛給他做檢查。
先前那個小護士也在旁邊急切的觀看,似乎是非常的擔憂。
“潘勝呢?”林遠立刻意識到不對,趕緊問了一句,同時往病房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