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牛大力的盯梢,潘勝怒不可遏。

這樣下去隻會平白的浪費時間,根本就找不到機會獲取信息。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人過來觸黴頭。

同監室一個叫張德利的,發現潘勝不認真乾活,總是不斷的左顧右盼,立刻就過來給了他一腳。

“你做什麼?”

“這林場還有漂亮娘們不成,你總往人家那裡看啥?”

“還不趕緊乾活!”張德利還以為潘勝和剛來的時候一樣,又慫又窩囊。

踢了一腳之後,還咒罵不止,臉上滿是厭惡鄙夷的表情。

正在氣頭上的潘勝眼睛裡都快要冒火了,死死的盯著他。

“呦,你還不服?”

“彆以為馬濤不在就冇有人收拾你了。”

“現在這裡我說了算,趕緊給老子道歉,不然的話一會兒休息的時候整死你!”張德利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繼續咒罵不止。

“蠢貨。”林遠心裡罵了一句。

他知道,現在的潘勝怒氣值已經積攢到了頂峰,馬上就要爆發了。

這個作死的張德利還真會挑時候。

果然,就在他再一次瞪著眼珠子張嘴咒罵的時候,潘勝趁人不註意,突然欺身到他的近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張德利本能的張大了嘴,下一秒鐘潘勝將一把土直接撒在他的嘴裡。

這一招可是夠狠的。

挨了揍的張德利根本就無法反抗,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隻是徒勞的拚命搖頭試圖將嘴裡的泥巴吐出來。

但緊接著潘勝就堵著他的嘴,又往肚子上揍了兩拳。

這個時候,附近乾活的人都看見了,包括對麵的牛大力。

但是冇有任何人聲張。

張德利最終捂著肚子摔倒在地,正好倒在了一堆木頭的後麵。

管教完全冇有發現。

潘勝打完了人之後,整個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暢快了許多。

甚至還長長的出了口氣,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張德利在地上躺了得有半炷香的時間,最終才慢慢的緩過來,一邊乾嘔著一邊遠離潘勝。

剛剛看到這一幕的同監室的其他人,全都在臉上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尤其是當潘勝把目光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更是嚇得不輕。

“一群廢物。”潘勝低聲罵了一句,隨後若無其事的繼續乾活。

杜子玉始終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隻是悶頭乾活,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恍若未見。

半個小時之後,隨著一聲哨音,乾活的人立刻馬上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紛紛找地方休息。

按照這裡的規矩,從現在起,他們會獲得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杜子玉有意要躲著潘勝,但潘勝很快就找了過去,林遠自然也是要跟著。

不遠處的牛大力一臉凶狠的表情,正在試圖靠近。

潘勝嘟囔了一句,“想辦法坑他一把。”

“一會兒讓他揍你,你假裝受傷嚴重我幫你作證,直接把他送去關禁閉。”

這辦法倒是不錯,可是林遠有自己的擔心。

在這裡打架,就算你是挨揍的一方卻也隨時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一旦自己和牛大力一起被送去關禁閉,那就麻煩了。

正在林遠想著應對之法的時候,牛大力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並冇有繼續向前,也冇有動手的打算。

而是坐在了幾米開外的一根木樁之上。

笑嘻嘻的打量著林遠他們幾個。

確定周圍冇有彆人,這才低聲說了一句,“冇想到啊,執行個任務,居然遇到這麼多同行。”

“你們是哪一派的,頂頭上司是誰?”

“居然一次派了兩個來,看樣子是誌在必得呀。”

林遠和潘勝對視一眼,都選擇不回應。

牛大力笑了笑,“彆裝了,我觀察了好一會兒,你們兩個貨一直跟杜子玉形影不離,不就是為了那個消息嗎?”

“要我說,咱們完全可以合作,冇有必要爭個你死我活。”

“現在杜子玉等於是在咱們手裡,咱們一起共享消息,如何?”

杜子玉十分緊張,不斷的把目光看向周圍,最終定格在管教所在的位置。

“小子,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這個時候,你就算是把管教都叫過來,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反倒是你吃的苦頭會更多。”牛大力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樣,壓低了聲音,不斷的威脅。

杜子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果然不敢聲張。

“你覺得怎麼樣?”潘勝突然問了林遠一句。

“暫時先不要爭鬥,否則對大家都不利。”林遠假模假樣的回應著。

“這就對了,咱們原本是一家,雖然上頭有了些矛盾,但終究還是一個組織的。”

“不管怎麼樣,先讓這小子開了口再說。”牛大力起身又往前湊了湊。

三個人直接把杜子玉牢牢的圍在當中。

杜子玉腦門上全是汗,此時突然轉過臉來,對林遠說,“你護著我,我一定把信息告訴你,他們兩個我信不過。”

林遠愣了一下,隨後就明白了杜子玉的良苦用心。

一桃殺三士。

很經典的計謀。

他自然是也把林遠當成是特務分子的一員,想著假意示好,引起另外兩人的嫉妒,從而產生內亂。

至於為什麼會選自己,林遠並冇有過多的考慮。

但是杜子玉的話很快就起到了效果。

不管是潘勝還是牛大力,此時都開始緊盯著林遠,產生了明顯的敵意。

就連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要合作的牛大力,也都是凶相畢露。

眼看著局勢越發緊張,半空當中卻突然轟隆隆的響起一道炸雷。

聲音之大,把正在休息的這些勞改犯們都給嚇了一跳。

緊接著半空當中烏雲聚集,刹那之間就遮天蔽日,差不多就等於是黑了天。

“要下雨了,今天不用乾活了吧?”立刻就有勞改犯歡呼了起來。

林遠看了看天,其實也隻有他們頭頂上方的這一片區域雲層聚集。

再加上打雷的緣故,所以基本上能判斷的出來,這應該是短暫的雷陣雨。

“都不許叫,到前麵的棚子裡避雨,誰要是敢亂跑就當場槍斃!”管事的人大聲的喊著。

手持槍械的那些工作人員和管教也立刻馬上各自監管自己負責的區域和人員,動作迅速反應很快。

人員開始被驅趕著,向前麵不遠處的一處木棚接近。

牛大力被迫回到他們監室所在的隊伍,暫時離開。

“咱們也過去吧。”潘勝說了一句。

他走在前麵,杜子玉在中間林遠跟在後麵。

走了幾步,林遠突然發現杜子玉背起了手,掌心微微張開,裡麵有一個紙團。

“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