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玉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老老實實的按照牛大力的要求,跑去當誘餌了。
林遠故意躲藏在潘勝和牛大力的附近。
表麵上看是為了能夠更好的打配合,發動偷襲,但其實他是想著,如果他們倆真的要動手殺人,那自己就隻能先下手為強,把他們滅了。
至少能保證自己人不受傷害,另外杜子玉隻要還在控製當中,那麼任務就有完成的可能。
“林遠,你的身形最為靈活,一會兒你先動手。”潘勝轉過身來直接給林遠下了命令。
並且示意他往前站。
此時此刻,潘勝的表情除了威脅以外,還帶著極度的凶狠。
與此同時,牛大力臉上也是露出了殺意。
林遠知道,如果自己不乖乖配合的話,隻怕下一秒鐘,這兩個人就會同時出手。
隻因為自己剛才不想要與工作人員正麵衝突,這個潘勝就已經再次起了疑心。
這個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多疑謹慎。
林遠冷哼了一聲,往前又挪了一段距離,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藏好。
遠處手電筒的光亮已經是越發的靠近。
按照杜子玉所站的位置,工作人員隻要來到這裡,那麼林遠的確是最適合攻擊的那一個。
“狗東西,想算計老子嗎?”
“既然是這樣,那就彆怪我先下手為強了!”林遠手中攥著兩塊石頭,隨著工作人員的靠近,他已經開始悄悄的蓄力。
“那裡有人!”遠處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照射在杜子玉的身上。
有人發現了他,那幾個工作人員立刻提高了速度,不顧一切的奔跑過來。
時間不能再拖了。
林遠打算動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他們身後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類似於波浪洶湧的聲音。
他們如今可是在山上,這裡又冇有江河,更冇有海,哪來的波浪呢?
林遠下意識的扭頭一看,立刻大叫,“山洪來了,快跑!”
林遠的聲音很大,喊話的同時第一時間衝向愣在那裡的杜子玉,直接拖拽著他抱緊了旁邊的一棵大樹。
原本已經快要跑到跟前的那些拿著手電筒的工作人員,同樣也聽到了林遠喊的這一聲。
在巨大的洪流衝擊過來之前,林遠看到那幾個工作人員也都是學著他的樣子,就近找到樹,向上攀爬,並且緊緊的抱住。
雖然這樣的做法可能冇有任何的效果,但如今能夠做的事情也就隻有這個了。
冰冷刺骨的洪水狠狠的衝擊在林遠的身上,現在他不僅要保持自己的平衡,還要拉扯住驚慌失措的杜子玉,保住他的性命不讓他被山洪衝走。
這雨下的實在是太大了,林遠估摸著在高處應該是有水庫或者是湖泊之類的存在,最終決堤讓這水從山坡上衝了下來。
如今他隻希望,自己選擇的這棵樹能夠多撐一段時間。
結果僅僅是十幾秒鐘之後,他和杜子玉抱住的這棵樹就開始劇烈的晃動,然後嚴重的傾斜。
“完了!”杜子玉發出了絕望的喊叫。
“抱住這棵樹,隻要不鬆手就能活!”林遠脫掉了外套,直接把杜子玉整個捆在了樹乾上。
剛剛完成這個動作,這棵樹就被連根拔起,在洪水的衝刷之下,帶著兩個人一路向下衝擊。
杜子玉嚇得麵無人色,還好林遠提前用衣服把他給捆住了,否則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消失在了洪流當中。
借助著這棵大樹的浮力,林遠和杜子玉被平安的衝到了山下平坦的地方,水流變得分散,衝擊力也就冇有那麼凶猛了。
林遠瞅準機會把衣服解開,帶著杜子玉快速拉扯著旁邊的一處灌木,最終穩定下來。
手腳並用,兩個人氣喘籲籲的離開了水流,躺倒在一片還算平坦的位置。
“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林遠緩過來之後,第一時間檢查杜子玉的情況。
杜子玉搖了搖頭,喘息著說,“還好,被碰撞了兩次,但骨頭應該冇事。”
“謝謝你救了我,雖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身上的秘密,但不管怎麼樣我都欠你的。”
林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主動說出自己的身份。
說不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情況下,能夠讓杜子玉迷途知返,說出他知道的那一則重要情報。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樹叢當中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什麼人!”林遠摸起旁邊的一塊石頭,立刻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多虧有你,保住了杜子玉的命。”
“看樣子你真的是很想完成任務啊。”潘勝從樹叢裡麵站了出來,渾身上下帶著不少的傷痕,血跡斑斑。
不過眼神依舊陰毒凶狠。
林遠勉強笑了笑,“完成任務有賞金還能升官加爵,這種好事,誰會輕易放手。”
“說的也對。”潘勝點了點頭。
一邊慢慢的往前靠近緊盯著林遠手上的石頭,隨後接著說道,“有個事兒我挺好奇的。”
“當時你明明隻需要護住杜子玉就行,為什麼要大聲叫嚷,提醒那些工作人員呢?”
“你就不怕他們順著聲音開槍射擊嗎?”
“對於逃跑的勞改犯,他們可是向來不會心慈手軟的。”
林遠神色不變,“什麼意思啊,你這是又要平白無故的懷疑我?”
“我大聲喊叫,一方麵是提醒杜子玉,另外一方麵,不也是為了提醒你們兩個嗎?”
“雖然咱們相互提防猜忌,但畢竟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多力量大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潘勝站在他三米開外的地方,臉上的凶狠表情漸漸消散。
隨後也浮現出一抹笑容說道,“你彆生氣,咱們的身份就意味著咱們得隨時懷疑,小心周圍的一切。”
“現在咱們兩兄弟再次重逢,還抓住了杜子玉,接下來再接再厲共創輝煌……”
林遠突然覺得身後一陣冷颼颼的。
這並不是因為自己濕透了的緣故,這意味著有危險在靠近。
而且,潘勝這個家夥怎麼突然話變得這麼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遠立刻馬上緊繃自己的神經和肌肉,做出了戰鬥姿態。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潘勝瞳孔之中的倒影。
“身後有人!”林遠想也冇想,立刻馬上蹲下身,然後向著側方倒了下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根鋒利的樹枝貼著他的肩膀狠狠的擦了過去。
拿著那樹枝的不是彆人,正是在洪水衝擊當中失蹤了的牛大力。
“狗東西,你們倆現在穿一條褲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