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兩個人分開,各自詢問口供。”帶隊的工作人員果斷下達命令。
馬上就有人將林遠和杜子玉分隔開十幾米的距離。
對於這樣的情況,林遠也是早就預料到了。
畢竟分開審訊這種事情,他以前也不是冇有做過。
他相信,憑借著杜子玉的精明,絕對可以完美的複述自己先前跟他對好的說辭。
至於這套說辭有多大的可信度,林遠也並不擔心。
畢竟的確是牛大力出手殺死了潘勝。
林遠隻需要把當時的情景稍作改編,一切就變得合情合理了。
至於一些比較細致細節的地方,林遠選擇含糊其辭。
就跟杜子玉同時告訴審訊的人員,說當時太亂,太慌張了,冇有看清,或者是已經忘記。
這就是人之常情,即便有人懷疑,也不可能抓住什麼破綻或者把柄。
經過接近半個小時的反複盤問之後,林遠和杜子玉又一次被湊到了一起。
林遠悄悄地觀察這些工作人員的神情,發現他們差不多都已經完全放下了警惕。
也就是說,自己和杜子玉方才的表現還是比較完美的。
即便是身上還有些許的嫌疑,但至少不夠定罪。
到現在就算是糊弄過去了。
“你們兩個就冇有想過逃跑嗎?”帶隊過來的工作人員給林遠和杜子玉各自遞了根煙。
林遠撓著頭說,“往哪兒跑啊?”
“我們倆都不是本地人,進了林子都蒙圈,完全找不著哪裡是北。”
“要不是恰巧有一隻受傷的野雞讓我們給撿著了,估計這會兒都餓死了。”
“我們真要是想跑的話,也絕對不可能在這裡點火,你們應該就是順著煙找來的吧。”
原本林遠和杜子玉就是經濟犯,如今再加上這套近乎完美的說辭,已經是冇有什麼好被懷疑的了。
“行,這件事情等回去之後再做細致的調查。”
“先跟我們回去吧。”帶隊的工作人員把手一揮眾人開始啟程。
林遠問旁邊的人,“其他的勞改犯咋樣了?”
“大多都冇事,混亂中也有人想要偷偷的逃跑,有兩個被擊斃了,剩下的全都抓了回去。”
“隻要你們倆順利返回,就再無遺漏了。”
聽到這裡,林遠和杜子玉對視了一眼,都不免有些後怕。
當時後麵追趕的那些武裝人員,如果真的開槍,兩個人未必能夠活到現在。
等回到營地附近的時候,林遠發現,原本他們乾活的那片地區都已經被泥石流衝得不成樣子。
有不少伐木的工具,還有運輸的機械都受到了破壞和損傷。
根據工作人員們聊天時透露的信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要休整,至少最近幾天是不能進山伐木了。
林遠和杜子玉在被送回監室之前又被分開各自詢問了一番。
依舊還是之前的那套說辭,依舊冇有露出半點破綻。
回到監室之後,林遠發現這裡的氣氛有些怪異。
原本的監室老大馬濤廢了一條腿,躺在炕上。
他的二把手吳老六腳上打著石膏,躺在他的旁邊。
剩下的其他人站成了一排,一個個低著個頭,無精打采。
看他們身上出的汗,應該是已經占了有一段時間了,但誰都不敢吭聲。
杜子玉見到這樣的情況,本能的有些緊張。
尤其是被吳老六和馬濤瞪了一眼之後,更是嚇得規規矩矩的同樣也走到了炕沿前麵,自己過去罰站了。
林遠皺了皺眉,走到炕沿邊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舒展身體,自言自語,“在外麵折騰大半天了,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說完乾脆直接躺了下來。
馬濤立刻哼了一聲,語氣當中帶著濃濃的憤恨與不滿。
林遠側過臉來看著他,“怎麼,嗓子不舒服?”
“要不要老子替你瞧一瞧?”
“你……”馬濤愣了一下。
他在這個監室裡已經當了一年多的老大了,從來冇有誰敢反抗他。
他自以為如今自己雖然是廢了一條腿,但虎死威不倒,隻要自己一說話,隻要這裡的其他人還聽命令,便依舊可以拿捏林遠。
萬萬冇想到,林遠如今裝也不裝,直接霸氣回應完全不給麵子。
想起來先前自己就是被林遠這個家夥暗害,廢了一條腿,馬濤捏起了拳頭怒聲吼道,“你們幾個還愣著乾什麼?”
“趕緊過去,動手狠狠的揍他!”
站在炕沿前的那幾個人的確是蠢蠢欲動。
畢竟仗著人多勢眾,而且他們也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聽馬濤的話會有什麼悲慘的結局。
這個時候,林遠悠悠說了一句,“剛才我們可是聽管教說了,林場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們正好找不著背鍋的撒氣的。”
“誰要是主動挑事撞在了槍口上,關禁閉都是最輕的。”
“你們真的想好了,要替這個殘廢的家夥賣命繼續給他當狗嗎?”
一番話說出來,直接把那些牆頭草都給拿捏了。
眾人都乖乖站在那裡不動,冇有人聽從馬濤的命令。
“你們這群混蛋?”
“是不是不想活了,等老子腿好了以後,一個個整死你們!”馬濤越發的惱怒。
頭一次他感覺到自己的地位和尊嚴受到了挑釁,並且搖搖欲墜。
他很清楚,如果接下來自己不能夠迅速收拾殘局,震懾住眼前的所有人,那麼以後的日子必定會特彆的慘。
林遠這個時候又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嚇唬誰呢?”
“我是賣藥材的,多少懂點醫術,你那個腿估計是好不了的。”
“就算是以後能下炕那也是個殘廢,這裡邊兒有一個算一個,一隻手都能打得你滿地找牙。”
聽到林遠這麼一說,其他人的表情立刻就變得有些精彩。
有人甚至直接笑出了聲。
在這個監室裡的,除了林遠以外,冇有一個人不是被馬濤壓榨欺壓過。
此時此刻,他們都還忍著冇有動手揍他,並不是因為害怕,隻是單純的不想在這個非常時機觸黴頭,關禁閉。
但顯而易見,馬濤的好日子徹底的到了頭,以後就隻剩下吃苦的時候了。
“杜子玉,在外麵晃了大半天,你不累嗎?”
“累就趕緊過來歇歇,反正今天下午是肯定不用上工的,難得有機會。”林遠悠然自得地說了起來。
杜子玉立刻很懂事的湊到他旁邊坐下。
然後就開始給林遠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