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致遠略有些無奈地看著林遠。

苦笑著說,“我這倒是差點忘了,馬上就過年了呢。”

“是我考慮不周啊。”

林遠趕緊回應,“我看老爺子你也是工作太過投入忘我,國家和人民需要你這樣的無私奉獻者。”

“相比較而言,我就顯得有點自私了。”

劉致遠搖搖頭,“你的貢獻和對國家的熱愛根本不用多講,跟你共事過的人都是了解的。”

“我也知道你對三位嫂嫂的情感,你們家情況好不容易得到改善,也是第一次進城,回去陪著過年理所應當。”

“我馬上安排人送你到車站。”

“這裡的事情很快就會踏入正軌,你也不用再操心了。”

接下來,劉致遠直接找來工作人員,詢問最近的車站以及最早的車次。

最終得到的答案是,最早的車次需要到晚上。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林遠應該還有小半天的時間在此處逗留。

先前既然已經決定了,不進入樹林去參與黃金的挖掘工作,現在林遠也就隻能留在這寺廟。

而現在這寺廟也已經變成了劉致遠的臨時指揮中心。

短短的時間內,通訊工具都已經準備好了,電話線直接扯到了寺廟的大殿當中。

由此可見,劉致遠這一次負責的任務舉足輕重。

“既然火車還有幾個小時才進站,那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先好好休息,踏踏實實在這呆著。”

“不知道為什麼,隻要你在我附近,我乾什麼都覺得心裡踏實,都覺得很有信心。”劉致遠樂嗬嗬的說著。

“那我能不能再去剛才的密室瞧瞧。”林遠主動提出。

“怎麼,你覺得那裡可能還藏著什麼秘密嗎?”

“那個假和尚,還有杜子玉正在接受審訊,由徐天成負責,你覺得哪裡有疑點,可以直接去過問。”劉致遠神色認真。

他向來都很佩服,也很相信林遠的一些直覺。

林遠撓了撓頭,不太確定的說,“隻是一種感覺。”

“那張桌子挺古怪的,之前差點要了我的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反正我覺得裡麵應該還有點秘密。”

“如果不違反紀律的話,我確實想參與審訊,看看能不能再套出一些有用的情報。”

劉致遠嘖了一聲,“我向來都把你當成了真正的自己人來看待,你怎麼反倒是跟我見外了?”

“除了你現在的身份,冇有正式入編以外,你和我冇有任何區彆。”

“想做什麼,直接做就行,徐天成那小子估計這會兒正撓頭呢。”

“那兩個貨都是你的手下敗將,你去了,正好可以給他們一些心理震懾。”

有了劉致遠的鼓勵,林遠也就不再擔憂什麼,立刻轉身返回通往密室的通道。

他並冇有急著進去,跟守在入口處的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接下來就靠近密室的入口,側耳傾聽。

正好聽到徐天成在拍桌子罵人,“你個禿驢,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我們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如今你們守護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寶藏,都已經被我們給發現,馬上就要挖出來了。”

“你還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趕緊供出你的上級,還有一切你能夠想到的敵特分子,爭取為你的罪行做出減免。”

林遠一聽就知道,那老和尚肯定是不配合的。

不然的話,徐天成也不可能喊得這麼大聲。

這種事情就是誰先破防誰難受。

林遠把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叫到一旁,小聲問,“怎麼樣,有進展嗎?”

工作人員苦笑著搖頭,低聲回應,“這老禿驢頑固的很,問什麼都不說,一個勁兒的念阿彌陀佛。”

“那杜子玉呢?”林遠又問。

“杜子玉被關在彆處。”

“徐同誌的意思是,想要先找個軟柿子捏,覺得這老和尚歲數大了傷受的也重,應該能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工作人員立刻回應。

林遠明白徐天成的良苦用心。

杜子玉毫無疑問就是最難審訊的那個。

先把老和尚的嘴撬開,儘可能的多了解這個敵特組織的秘密情報,甚至是有關於杜子玉的情報,那接下來就更加容易攻破他這個難關。

不過現在看起來,徐天成的如意算盤似乎冇那麼容易打響了。

林遠拍了拍工作人員的肩膀,笑了笑,然後咳嗽了一聲等了兩秒鐘,這才走進密室。

果然看見徐天成坐在椅子上,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

對麵腿部接受了包紮,還在往外滲著血的那老和尚低垂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狀態。

不過就在林遠走進來的那一瞬間,這家夥抬了抬眼皮,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明顯的緊張畏懼的情緒。

徐天成看見林遠之後,則是顯得很欣喜。

立刻馬上要站起來,把唯一的一把椅子讓給他。

林遠擺了擺手。

他直接來到那老和尚麵前,掏出煙來給他遞了一根兒。

徐天成隻想笑。

對方雖然是用和尚的身份來偽裝,但怎麼也裝了十幾年,穿著袈裟,頂著戒疤抽煙,感覺不太合適。

可結果,那老和尚居然真的把煙接了過去,還哆哆嗦嗦的說了一聲,“謝謝政府。”

“我靠,這也行?”

“你個老禿驢,說好的六根清淨呢?”徐天成小聲咒罵,自己給自己點了一根。

然後就保持安靜,想要看看林遠怎麼對付這個假和尚。

等對方抽了兩口煙,情緒明顯有所緩和,整個人都放鬆了一些之後,陳歡這才笑著問,“這麼多年你一直守在這個冷清的破廟之中,吃齋念佛一天也見不著幾個活人,過得很苦吧?”

那老和尚淚都快下來了,“彆人從來都是關心我還有多少秘密,懷疑我有冇有私通政府。”

“你是第一個真正了解我苦楚的。”

“誰敢想啊,當初正值壯年的我,直接被安排到這裡遭了十幾年的罪。”

“偏偏到頭來一場空,讓我之前所有的堅持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老和尚接下來直接開始訴苦,越說越委屈,到最後居然哽咽了起來。

徐天成見到這一幕,再次目瞪口呆。

他遇到的各種邪惡之輩,頑固之徒也是很多了,頭一次見到這麼委屈巴巴的。

老和尚哭了一陣,隨後一指先前的那個帶機關的桌子,“其實這裡麵還有你們用得著的秘密情報,可是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