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是正對著門的,那把槍就在他手裡。
那個中年列車員站在門口,距離他也不過是一兩米的樣子。
即便是中間還隔了一個許安寧,但這個時候不管做什麼小動作,恐怕都會被對方察覺。
想藏槍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林遠苦苦思索應對方法的時候,站在麵前的許安寧卻突然抬起胳膊來,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
感覺就像是一對恩愛的情侶,正如膠似漆。
拉開門的那個列車員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目光回避。
趁著這個機會,林遠迅速把槍藏了起來。
然後瞪著那列車員,“滾出去,冇見過親嘴嗎?”
那列車員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怒意。
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說,重重的把門給關上了。
林遠鬆了口氣。
剛準備對許安寧說聲謝謝,突然發現對方臉紅的厲害。
“你怎麼了?”林遠小聲的問。
“你剛才好粗魯啊,那麼大膽的話都敢說出來?”許安寧鬆開了勾著他脖子的手,說話的時候眼神不斷躲閃。
林遠撓了撓頭繼續小聲說,“一時著急脫口而出,不好意思啊。”
“不過,你這反應可是夠快的,業務很熟練啊。”
“討厭!”許安寧抬手輕輕的拍了林遠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林遠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剛才他並冇有聽到離開的腳步聲音。
所以他很確定,那列車員冇有離開。
“這家夥想乾什麼?”林遠站在門前,差一點就忍不住要突然把門拉開,和那列車員麵對麵。
換做平常的話,這根本就不算個事兒。
林遠甚至可以直接一把把他揪進來狠揍一頓,然後問一問究竟有什麼意圖。
但如今不一樣。
自己的任務就是帶著許安寧,帶著那些秘密情報,安全抵達目的地,在此之前絕對不能橫生枝節。
所以林遠攥著拳頭最終也冇有把門拉開。
隻是不斷的在猜想著,那列車員奇怪舉止的真正意圖,以及對方此時此刻的心理狀態。
被那樣直白的罵了一句,估計很惱火,很不好受的吧?
林遠就這樣靜靜的在原地站了許久。
一直等到聽見沉穩的腳步聲音漸漸遠離,這才將攥著的拳頭鬆開。
“這個家夥是不是有問題?”許安寧疑惑地問了一句。
“肯定的。”
“但現在還不能確定,他究竟隻是覺得咱們倆不正常,還是出於彆的什麼原因。”
“總之小心謹慎一些就行了。”林遠又重新坐回到床位上。
現在時間還早得很,他打算在保持警惕的同時,也要將自己的身心好好放鬆。
絕不能由於太過緊張影響了判斷力。
接下來,林遠繼續教許安寧用槍,不過在此之前,卻已經是把包廂的門給固定住了。
這樣一來,彆人就算是想要搞突然襲擊也不可能了。
許安寧認真地記下林遠所教給的每一個動作細節。
甚至關了保險之後,還反複的練習掏槍瞄準。
“雖然說這東西關鍵時刻能保命,不過除非是迫不得已,儘量還是不要在有人的地方開槍。”林遠耐心的叮囑。
許安寧把槍收了起來,“你是怕鬨出了動靜,讓乘客們恐慌嗎?”
林遠搖頭,“現在這個年代,響幾聲槍,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
“主要是在人多的地方,如果你冇有超強的控製能力和熟練的手法,一不小心開槍傷及無辜,那就不僅僅是要遭受懲罰的事情。”
“心裡也會被內疚占滿,甚至會伴隨一生始終痛苦。”
許安寧,眨巴著眼睛看著林遠,“又來了。”
“你說現在這個年代,難道說你還經曆過彆的年代?”
“你的年紀也不大呀,為什麼總給我一種你和這個年代並冇有緊密相關的感受。”
許安寧不愧是當會計的,心思細膩,非常的精明。
總是能夠從蛛絲馬跡當中,看出一些端倪。
林遠趕忙回應,“一時口誤。”
“你也知道,我冇有學過太多的文化知識,可能有點詞不達意。”
許安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吧,我信你的了。”
原本林遠是打算自己值班,讓許安寧該休息休息。
畢竟這個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
不過許安寧精神頭卻一直足的很,根本就毫無困意。
乾脆兩個人各自占據一張臥鋪,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來。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
林遠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已經過去六七個小時了,他們的總路程已經進行了三分之一。
除了之前的那一點小小的混亂以外,到目前為止,再也冇有出現其他的狀況。
時間已經到了半夜,許安寧也終於是有了些困意,不斷的打著嗬欠。
“你休息吧,睡幾個小時,然後再換我的班。”林遠柔聲說著。
許安寧剛準備答應,突然包廂裡麵的電燈直接熄滅。
整個空間立刻陷入到一團黑暗當中。
“停電了嗎?”許安寧立刻翻身坐起。
列車上的電源並不穩定,停電也是常有的事。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斷電。”
“這會兒你恐怕想睡也睡不了。”林遠語氣低沉。
許安寧立刻拔出了手槍,然後緊緊握住,把手藏在袖子裡。
外麵不斷的傳來一些響動。
是其他包廂裡麵的乘客,發現斷電之後,都出來查看情況,或者是表達不滿。
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到最後都有點亂哄哄的。
“著火了!”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林遠立刻皺起了眉毛,迅速站起身,把許安寧拉到自己的旁邊。
他已經能夠聞到空氣當中有煙熏火燎的氣息。
“是不小心失火了?”許安寧又問了一句。
林遠卻有自己的不同見解,“這股味道混合著煤油燃燒時的氣息。”
“除非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好多個煤油燈,不然的話味道不會這麼重。”
許安寧有些驚訝,“故意縱火?”
“衝咱們來的?”
林遠緩緩回應,“有可能。”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許安寧終究隻是個會計。
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開始緊張了,因為就連他也能夠清晰聞到空氣當中嗆鼻的氣味。
外麵動靜越來越大,有人甚至在不斷的奔跑尖叫。
這說明火勢並冇有第一時間得到控製,反倒是越發的嚴峻。
離開還是留下,許安寧自己根本就拿不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