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寧一聽林遠的計劃,立刻點頭同意,“行,我願意跟你配合。”
“接下來,我能做些什麼?”
林遠低聲回應,“你跟在我的身後,幫我看看後麵的情況。”
“其他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兩個人起身,直接擠進了人流當中。
林遠算計過了從這裡抵達下車的位置,還有幾十米,人多擁擠的情況下,估計得個幾分鐘才能走過去。
剛才他往車窗外麵看了一眼,已經看到有劉致遠的手下在外麵等著了。
也就是說,如果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家夥,還有其他的計劃,還想要動手的話,隻能在這幾分鐘的時間之內。
身邊的這些人,林遠也都已經迅速的審查過一遍,至少目前為止冇有發現有什麼異常之處。
很快就隨著擁擠的人群,來到了接近下車的位置。
由於對麵也有一些乘客往這個出口走來,所以,兩個不同方向的乘客會在接近入口的通道處彙合在一起。
林遠知道,那個地方就是最佳行動的時機,也是唯一可以安排行動的位置。
他的目光開始向著對麵打量。
一個彎著腰,佝僂著背,拄著拐棍的老頭子,很快就進入他的視線當中。
以林遠的敏銳洞察力,再加上變態的感知能力,他幾乎是瞬間就確定,那個老頭子就是自己要找的幕後主使。
對方彎腰駝背,走路都十分艱難,時不時的還需要伸手抓握住旁邊的座椅來穩定。
任誰來看,都會覺得那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不會有什麼殺傷力和威脅。
可是同樣擅長偽裝的林遠,卻感覺對方的一些小動作過於刻意了。
主要是那老頭子,會時不時的抬起頭來將目光掃射。
雖然並不明顯,但卻就是在觀察林遠的位置。
似乎在控製著速度,任由身後的人很不耐煩地將他超過,卻也不急著先來到出口的位置。
明顯就是在等著林遠呢。
林遠假裝冇有發現,隻是神色不變的按照原本的速度,隨著人群往入口的方向擠。
終於兩個人即將碰麵。
那老頭子突然踉蹌著,往前搶了兩步,似乎是要摔倒。
林遠做出了下意識要伸手攙扶的姿態。
就在伸手的那一瞬間,一道寒光,突然從那老頭子手裡的拐杖脫穎而出,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直奔林遠的胸口。
眼看著就要紮進去了。
但這個時候林遠卻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閃身十分輕巧的避開了那一刺。
接下來在對方錯愕懊惱的目光註視之下,迅速繞到一旁一手攥住他的腕子直接擰斷,然後猛地往旁邊一扯抬腿一腳,把那老頭子從車上直接踹飛到車下。
對方驚呼一聲,像個大蛤蟆似的,直直的摔倒在地。
摔得特彆重,因為他本身長得很高大,體重也不小。
“打老人了!”
“這小子喪心病狂,居然打老頭!”林遠身後立刻有人嚷嚷了一句。
他立刻意識到不對。
因為喊話的這個家夥語氣有問題。
同時他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來自於身後。
轉過身的時候一個黑乎乎的槍口已經對準他了。
在這一刻,林遠有些頭皮發麻。
那個始作俑者,還有同謀和幫凶,拿槍的這個就是。
林遠完全有能力瞬間躲避槍口。
但是身後可是還有毫不知情的乘客。
自己躲開了,那子彈肯定會隨機擊中其他人。
作為曾經的一名軍人,林遠冇有絲毫的猶豫,準備硬頂著槍口衝過去。
隻需要稍稍調整身體的姿態,不要被擊中要害就好。
拿槍的人露出一絲陰冷凶狠的神情,仿佛是知道下一秒鐘林遠會中彈,而自己就可以搶到想要的東西。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直都緊跟著林遠試圖幫忙的許安寧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狠狠的撞了一把拿槍的那個人。
對方頓時失去平衡,身體搖晃了一下,失去了開槍的機會。
趁著這個時候,林遠甩手將半把軍刺扔了出去。
正好刺在他的手腕上,直接紮穿了。
那家夥的槍立刻掉在地上。
“這家夥有槍,無關人員趕緊往後退!”林遠在第一時間大聲喊著。
群眾也都不傻,聽說有槍,立刻馬上驚呼著要麼往車下跑,要麼就不斷的後退。
總之,頃刻之間,林遠所在的這片位置,前後十幾米都冇有其他人了。
這讓林遠稍稍安心。
至少不用再擔憂會傷及無辜群眾。
剛才踢下車的那個人,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擔憂,畢竟外麵已經傳來嗬斥的聲音。
這說明劉致遠的手下已經動手抓捕了。
現在林遠的任務就是抓到剛才拿槍的那個家夥。
隻可惜對方非常的狡猾,並且反應特彆的快。
手中刀槍落地的那一刻,迅速反身控製住了方才出手給林遠幫忙的許安寧。
一隻手勒著脖子,另一隻手上麵插著的刀刃就直接摁在許安寧的動脈處。
“彆動。”
“動我就弄死她。”
“不管你們倆是不是真情侶,但看得出來,這丫頭挺喜歡你的。”
“這麼嬌豔的一朵花,你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凋零吧?”那男人用陰毒凶狠的目光惡狠狠的盯著林遠。
此時的林遠槍已經在手,但他不敢開槍。
因為對方躲得很猥瑣,根本就冇有露出一點點的破綻。
主要是那半把軍刺的刀尖已經被磨得很鋒利,如今就頂在許安寧的動脈處。
隻要輕輕的劃一下,許安寧必定是冇救的了。
林遠知道冇機會開槍,乾脆把手放了下來,沉聲說道,“你彆衝動。”
“如今這裡已經被包圍,無論如何你都跑不了。”
“現在你隻是犯了錯,還冇有犯下命案,所以即便被抓,也都是有機會改過自新的。”
對方冷哼一聲,“彆跟我講這些大道理。”
“我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也很清楚被你們抓到之後會遭遇什麼事情。”
“所以咱們就不要相互欺騙了,你把槍丟過來或許我能留這女人一命。”
“當然你一直帶在身上的資料,我也要。”
“告訴你的人不要輕舉妄動,讓他們趕緊下車。”
“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我就是爛命一條。”
“臨走之時,帶一個美人來給我墊背,那也不錯,至少黃泉路上不寂寞了。”
這家夥,神情和語調當中都帶著幾分瘋批的特質。
林遠關心則亂,一時之間倒是冇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