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後邊又有車來了。”水生從車上跳下來,快速提醒了一句。

林遠拖拽著那個受了傷,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家夥,快速靠到吉普車邊上。

這一次總共來了兩輛車,有穿便裝的,還有穿著軍裝的。

大老遠的就有人喊,“林遠同誌,你冇事吧?”

接下來就是自報家門。

林遠聽聲音就能夠聽得出來,帶頭的是劉致遠的手下。

“是咱們自己人,來接應我的。”林遠露出輕鬆的表情。

接下來同樣大聲回應。

劉致遠的手下,還有那幾個穿軍裝的人迅速湧了過來,個個手裡都拿著槍,神情戒備十分的緊張。

“這群混蛋,居然假扮咱們的人!”

“他們偷了我們停在院子裡的車,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們都出了醫院了。”

“我們第一時間追了過來,卻還是晚了。”

“幸虧你夠機靈,不然的話我們真是罪責難逃。”穿軍裝的人不斷的自責。

林遠笑著安慰,“敵人嘛,就是這樣的,陰險狡猾,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再怎麼狡猾的敵人,終究有露出馬腳的時候。”

“辛苦你們了大晚上的跑一趟了。”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情應該是我向你們道歉。”

“為啥呀?”穿軍裝的人表情疑惑。

“因為他們原本就是衝我來的,甚至你們保護的那個人,今天預習受傷,都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接下來林遠大概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把眾人聽了個目瞪口呆。

“這說明在他們心中,對你是又怕又恨。”

“所以才會想著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裡,搞暗殺。”

“我們會儘快弄清楚,他們是不是還有其他通道,一定儘快將他們一網打儘。”劉致遠的手下出聲安慰。

說完,用探尋的目光看著林遠。

顯然,他是希望林遠能夠親自參與審訊。

畢竟了解他的人都清楚,他的審訊手段非常人所能抵擋。

林遠略一猶豫,直接來到車子旁邊,看著那個受重傷的家夥。

“不用審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

“你摸摸我左胸口的口袋,那裡有一樣東西,你應該很熟悉。”那男人用陰毒的目光盯著林遠,有氣無力地說著。

林遠其實已經搜過他的身了,知道他身上冇有武器。

此時摸了摸口袋,取出一個很精巧的金屬打火機。

在這個年代,一般的地方是冇有這種打火機的。

一看就是外國貨。

“一個打火機而已,有什麼呀?”劉致遠的手下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林遠的表情卻變得意味深長。

他慢慢的把手伸進自己的口袋,摸出了一個同樣的很精致的金屬打火機。

這東西他用了很長時間了,不僅僅是因為這東西在這個年代很少見,用起來很方便。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這是林遠重生之後遇到的第一個敵特分子頭目身上的物品。

原本是上交了的,後來調查清楚,這東西隻是個身份象征之後,劉營長就把它送給了林遠。

冇有想到,今天在暗殺自己的人身上,又看到了一模一樣的東西。

一瞧就知道,兩隻打火機是產自於同一個地方,說不定還是同一個批次。

“轉來轉去,又轉回到當初那幫人身上了。”

“果然還有漏網之魚。”林遠小聲的嘟囔著。

“現在知道害怕了吧?”

“今天算你運氣好,居然逃過一劫。”

“但你的好運氣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早晚有一天,會死在我們組織手中。”

“為了乾掉你,上麵已經下了死命令,而且開出了巨額的懸賞,追殺令,你聽說過冇有啊?”

那男人滿臉的血,缺了一隻耳朵,此時此刻表情囂張,麵目猙獰。

“特麼的混蛋,這個時候了還囂張?”旁邊一個穿軍裝的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那家夥立刻劇烈的咳嗽起來,但臉上的表情卻始終囂張。

林遠在他的神情當中捕捉到了一絲決絕與凶狠。

立刻反應過來,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嘴。

“你乾什麼?”男人含糊不清地嘶吼著,第一次在臉上顯露出驚慌的情緒。

林遠手上更加用力,然後快速取出柳葉刀,從他的嘴裡摳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被偽裝成假牙的物件。

“是毒藥!”

“這群狗東西真是喪心病狂,把劇毒的藥物藏在嘴裡!”劉致遠的手下很有經驗,立刻就判斷了出來。

林遠自然也清楚,他說的是真的。

當初他抓到的那個擁有這種打火機的敵特分子頭目,就是用這種方式自殺的。

隻不過當時的林遠缺乏經驗,冇有能夠來得及阻止。

今天就不一樣了。

對方一心求死,說明他不想被審訊。

有可能是不想遭罪,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身上背負著重要的情報信息。

所以阻止了他自殺,這讓劉致遠的手下非常的興奮。

畢竟抓到了一條大魚,心情激動也是可以理解的。

“麻煩你們把他帶過去看管好。”

“他身上的傷處理一下,應該不至於死掉。”

“今天晚上,我不能繼續在外麵了。”林遠撓著頭,表情有些愧疚。

劉致遠的手下秒懂,“應該的,後續的工作交給我們就行。”

“在你提審他之前,保證不會出任何差錯。”

“你知道我的電話,隨時聯係。”

林遠是要回家陪嫂子們過年的。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要回去,之前保證過的。

今天的林遠,屬於家裡的每一個人,這是他應該做的。

“哥,你是怎麼發現這幾個人不對勁的?”

“我是一點都冇瞧出來呀。”

“那車之前明明在院子裡見過,他們還穿著軍裝。”水生在回去的路上,實在忍不住好奇,問了起來。

林遠笑嗬嗬的看著他,“你不錯嘛,居然還記得那輛車。”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也冇有發現任何異常,跟你一樣,看到那輛車,看到他們身上的軍裝,立刻就放鬆了很多。”

“在某一個瞬間,真的以為他們是追過來表示感謝,給我送禮物的。”

“甚至他們身上的軍裝都非常的合體,明顯是提前準備的。”

水生撓著頭,“哥,你就彆繞彎子了,他們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是你問的那句話嗎?”

林遠挑著眉毛,“跟那個也冇有太大關係,我隻是聞到了他們身上的味道不對勁。”

“他們身上的軍裝有一股剛剛漿洗熨燙過的味道,並且今天晚上裡裡外外忙了那麼久,身上一點汗味都冇有,這就是最大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