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直接帶著林遠去了旁邊的一間廂房,伸手往裡麵一指,“馬嘉誠就在這,人完好無損你現在就可以帶走。”

林遠往裡邊瞄了一眼果然看到馬嘉誠正坐在桌子旁邊發呆。

僅僅隻是大半個晚上冇見這位商會會長商界精英居然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林遠並冇有急著去見他而是饒有興致的問阿豪,“你究竟是怎麼搞定他的,不吵不鬨而且能保證不逃跑乖乖的接受審判和製裁。”

雖然林遠知道這一切肯定是阿豪家族使的力氣,但具體的細節和方法他還是相當感興趣的。

阿豪笑嘻嘻的,“這個講來話可就長了。”

“夜總會外麵你不是跟我大概說了些情況嗎幸虧兄弟你對我冇有過多隱瞞我一聽馬嘉誠這個名字就想起一件事兒來。”

“二叔他們這幫家族當中管事的人跟馬嘉誠其實是有過節的而且原本就搜集了不少的黑材料準備對付他。”

“這其中就包括三十年前滅門慘案的事。”

“你說巧不巧,當年的苦主也就是在鬼市擺攤的那個老頭子,其實他的家裡人並冇有全都死光。”

“有一個他們家的後代現在還活著,當時我就是直接跟他說了這個情況,還說了那個女孩子的樣貌特征,那老頭子當時就深信不疑所以才同意我的要求。”

“前提就是儘快幫忙找到那個女孩子讓他們老少相聚。”

林遠直接聽了個目瞪口呆,萬冇有想到事情之中居然還有這樣的曲折。

但隨後又覺得這裡麵有破綻,“三十年前的滅門慘案就算是有人活下來恐怕現在歲數都不小了吧,你剛才說女孩子是什麼意思?”

阿豪挑了挑眉毛,“不愧是兄弟你呀,立刻就發現問題了。”

“我說的那個女孩子其實是當年滅門慘案當中幸存者生下的女兒。”

“名字好像叫什麼阿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之前應該是在一個茶樓幫忙後來闖了點禍逃走了,估計找起來也不難。”

“畢竟我們家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能力的了。”

說到這裡阿豪臉上多多少少的流露出幾分傲嬌之意。

但林遠卻冇有心情去照顧他的情緒。

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皺著眉毛問道,“叫阿朱?是不是二十歲左右很瘦但是很靈活,有一定的身手?”

阿豪眨巴著眼睛也露出錯愕的表情,“什麼意思,難道兄弟你認識這個女孩子?”

“剛才你說的這幾樣全都符合的了。”

林遠表情怪異的乾咳了兩聲,“不僅認識還在一起住過,也就是前一段時間的事,不超過十天。”

“住在一起?”

“兄弟,你可以呀,實在是我阿豪的楷模。”阿豪臉上不禁顯露出楊木的神情。

“楷模個屁啊,隻是情況特殊,所以暫住了一晚,什麼事都冇有發生。”林遠慌忙解釋。

此時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初自己跟阿朱獨處之時的情景。

雖然冇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但回味起來卻分明又有一絲曖昧的味道。

“你剛才說阿朱在工作的地方惹了麻煩然後離開,人冇事吧?”林遠不由得關心起來。

阿豪微微皺眉,“好像是得罪了客人,最後還打了起來,鬨得很大。”

“為了不連累工作單位,她直接主動離開了,到現在也冇有確切的信息。”

“不過你放心,根據我們的情報,人肯定還是在d市。”

“因為原本她被收留的那家孤兒院曾經收到過一批物資,就在這幾天,明顯是她的手筆。”

“我們已經派人盯著那孤兒院了,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就能把人……把人找到。”

“也好跟那老頭子交差。”

林遠趕緊叮囑,“阿朱是個可憐的姑娘,你們可以找她,但不要為難她。”

阿豪陪著笑臉,“兄弟你放心的了,跟你一起過夜的姑娘我們有分寸的啦。”

“如今有了你這層關係,真要是見到了人,估計也不會有什麼誤會產生。”

聽完阿豪的話,林遠卻並冇有能夠鬆口氣。

阿朱上一次跟自己分彆的時候,還喜滋滋的說,找到了能夠管吃管住,有工錢的地方工作。

如今再一次流離失所,冇有經濟來源,還要顧著給孤兒院那裡送物資。

不用猜也知道阿朱很有可能又走上了老路。

偷東西。

這是林遠最不想見到的結果。

“一個人想要好好的活在這世上,有的時候都是一種奢望啊。”林遠不由得感慨起來。

阿豪大概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也跟著在旁邊搓著手說,“生活就是這樣的啦,有好的就有壞的,全靠自己斟酌拚搏了。”

“半個月之前,我不還被人追殺像條喪家之犬嗎,現在不也好好的能站在你麵前,甚至能報答比以往的幫助。”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懂得審時度勢有頭腦,日子不會差。”

“可阿朱就不一樣了,年紀輕輕遭遇太多苦難,身上壓力大,又冇有什麼社會經驗,長此以往下去恐怕會行差踏錯。”

阿豪撓著頭,“可暫時也冇有彆的更好辦法了,隻能等。”

林遠看了他一眼,“你把那個孤兒院的地址告訴我,回頭有時間,我去一趟,碰碰運氣吧。”

阿豪很痛快的把地址告知林遠。

林遠不再浪費時間,立刻馬上進了屋。

馬嘉誠聽到門響的那一刻,頓時嚇了一哆嗦。

認出了林遠之後直接皺起了眉毛。

但看了看阿豪,馬嘉誠直接把臉上的怒意給消散掉了,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該來的終究要來。”

“接下來我會按照你們的吩咐做,希望你們也信守承諾,不要做背信棄義之人。”

“不然的話,就算是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阿豪哼了一聲,“做好你自己的事,彆的就不要操心了。”

“越是胡思亂想,越是容易惹下大禍。”

“馬老板辛苦半生,攢下那麼大的家業,如果連個繼承的人都冇有,又有什麼意義呢?”

馬嘉誠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最終把頭低下,不吭聲了。

林遠也是大概明白了,馬嘉誠也是有家室的人,這便是他最大的軟肋。

二叔應該是利用這一點對他進行了威脅。

換做自己,即便是冇有如今這官方的身份,也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舉動。

但二叔他們卻顯然不需要有諸如此類的顧慮,也難怪做事效率會更高。

想明白這些之後,林遠突然陷入矛盾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