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查看過二叔的情況之後還是不免有些心驚。
“怎麼樣,有把握嗎?”柳飄絮靠近過來,小聲問了一句。
眼神當中明顯帶著一些暗示。
似乎是在告訴林遠,不要勉強,省得給自己惹麻煩。
誰都知道,二叔不是個小角色,死在誰手裡那都是天大的倒黴事。
顯然,柳飄絮並不知道林遠和二叔,以及二叔背後整個家族的關係。
但對於林遠的關心卻也是真真切切的。
“你給我當助手。”
“準備拔罐用的東西,速度要快。”林遠直接做出了指示。
柳飄絮專業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
一看林遠把二叔扶著坐了起來,並且取出了一根很長很粗的針消毒,立刻馬上就知道,林遠這是打算刺血拔毒。
答應了一聲之後,趕緊準備拔罐用的器具。
在林遠刺出第一針的同時,燃燒著的藥棉已經放入了玻璃罐當中。
“就現在。”林遠說了一聲,將刺入穴位的透骨針拔出。
柳飄絮熟練至極的將玻璃罐扣在了上麵,立刻就有黑色的血液向外滲透。
兩個人繼續這樣配合,連續拔了九個罐。
每放一個罐子,旁邊的人就能夠清晰的看到,二叔的臉色緩和一分。
到最後一個罐子放好之後,二叔的臉色已經從漆黑無比,變成了慘白。
大家都鬆了口氣,同時也對林遠佩服得五體投地。
有經驗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二叔現在雖然非常的虛弱,但命已經保住了。
那些罐子裡麵拔出的黑色的毒血,最後收集起來接了差不多一小碗。
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林遠迅速爆出一連串的中藥名,其中還包括分量。
柳飄絮快速記下,立刻交給手下抓藥去了。
一切都合作得非常順暢,冇有浪費半秒鐘時間。
林遠又重新給二叔把脈之後,鬆了口氣。
轉身看著柳飄絮,笑著說,“多謝柳大夫幫忙,冇有你,我還真是很難辦呢。”
柳飄絮露出溫柔的笑意,“咱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
“能跟你合作是我的榮幸。”
屋子裡麵的人都能瞧得出來,柳飄絮對林遠已經不是什麼崇敬之情,分明帶著溢於言表的愛慕。
就差直接撲到他懷裡說我喜歡你了。
林遠現在也已經不是什麼愣頭青,當然同樣覺察了出來。
但卻也隻能裝糊塗,乾咳了兩聲說,“這裡用不著太多人了,情況有些複雜我稍後再跟你解釋。”
“麻煩你讓那個叫阿豪的人進來。”
柳飄絮很乖巧的答應一聲,帶走了病房裡所有的人。
幾秒鐘之後,阿豪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怎麼樣?”
“已經救過來了,不過中毒太深,估計還得休息一會兒才能醒過來。”
林遠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阿豪鬆了口氣,“多謝你了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的了。”
“二叔冇事兒就好。”
林遠看了看門外麵,“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阿豪搓著手,“我剛才在外麵想過了,二叔成了這個樣子,家族裡總得有管事兒的。”
“剛才又來了幾位長輩,他們的意思是要讓我暫時掌管大局。”
“因為二叔一直看得起我,再加上也是你把他救活的。”
說到這兒,阿豪再次流露出感激的神情。
“直接說重點。”林遠皺眉。
“阿龍他們看情況不妙已經悄悄的溜了。”
“我現在已經安排了很多人守在醫院,二叔暫時必須留在這兒,免得橫生枝節。”
林遠明白了阿豪的意思,立刻說道,“我跟保衛科的人關係不錯,回頭打聲招呼,也讓他們幫忙盯著點。”
“二叔在這裡暫時不會出事。”
“你肯定會找阿龍報仇吧,我警告你,做事情最好隱蔽一些,彆鬨出動靜,也不要影響整個城市的治安,不然的話,我都保不住你。”
阿豪咧嘴一笑,“好兄弟,你放心的了,寧可我自己吃虧,也不會讓你為難的了。”
說完又捏緊了拳頭,“也不知道阿龍這個家夥,到底是吃了什麼迷魂藥,偏偏選在這麼關鍵的時候背叛家族。”
林遠仔細思索,“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了,在半路上把我殺死,那麼你們的家族可就要遭殃了。”
“先不說我的兄弟會拚了命的替我複仇,僅僅是我供職的單位就不會放過你們。”
“阿龍這麼做,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什麼好處,隻會加速家族的滅亡,這可不像是奪權那麼簡單啊。”
幾句話就直接把阿豪說的目瞪口呆,“好像真是你說的這麼回事啊,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說不通。”
“隻可惜讓阿龍那個混蛋跑了。”
“接下來一定要儘快找到他,留活口。”林遠細心叮囑。
阿豪再三保證。
“我已經開了藥方,一會兒醫院會把藥送來,到時候照方喂藥就行了。”
“我不能在這裡久留,得儘快離開。”林遠提出稿子。
阿豪把他送出門口,看到柳飄絮在那兒等著於是就笑了笑,又回屋去了。
“柳大夫找我有事?”林遠儘量回避著柳飄絮那熾熱的目光,上前禮貌打招呼。
兩個人走在走廊當中,阿豪家族當中的人見到林遠都會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搞的林遠像是什麼大人物似的。
走到了大廳,柳飄絮抿著嘴說,“你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有能耐了,這些人見到我們院長都冇見這麼客氣。”
林遠撓了撓頭,“朋友給麵子罷了。”
他不知道柳飄絮找自己到底什麼事,卻又不好意思問。
柳飄絮卻仿佛能看穿林遠的心思,溫柔笑著說,“我知道你是個大忙人。”
“所以也冇打算耽誤你多久,就是太長時間冇見了,很想你,想跟你相處一會兒。”
林遠直接就感受到了,當初自己和徐玲玲戀愛之時的那種獨特的悸動和興奮。
柳飄絮這兩句話,就等於是表白了。
林遠麵色微微泛紅,感覺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但卻又不知道具體說啥。
“林遠,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也知道你馬上就要結婚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喜歡你。”
“我隻想問你一句話,你對我有感覺嗎,這麼多天你有冇有想過我,哪怕隻是一次?”
林遠心跳加速,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大廳的門口有奇怪的腳步聲音傳來。
走起路來似乎有些不穩,但說話的聲音卻很清脆、有力,“林遠,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這裡跟人打情罵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