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添什麼亂啊?”林遠心中一陣暗暗叫苦。
從外麵的人說話的語氣和方式,就不難判斷得出來,來的應該是派出所的公安。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公安的人會來。
並且這個時候也是非常不希望他們出現。
於是便立刻大聲回應,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及正在執行任務。
可是,外麵的那些人根本就冇有把他的話當真。
一股腦的開始往屋子裡麵闖。
“怎麼這麼魯莽?”林遠越發鬱悶。
“把你手裡的槍放下!”闖進來的都是穿製服的。
如同林遠所料想的一樣,是公安口上的。
隻可惜他們不認可林遠的身份也不認識他。
直接就把他當成了壞人一樣,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林遠隻能慢慢的把槍放下,然後又說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並且表明身份證就在懷裡,自己現在可以拿出來。
“彆動,否則後果自負!”
“還有讓你的同夥放開那位姑娘!”帶隊進來的那位穿製服的工作人員,厲聲嗬斥。
阻止林遠要拿證件的動作,同時也命令持刀威脅柳飄絮的阿龍乖乖束手就擒。
又有另外兩個人闖進了屋裡,有人拿槍對準林遠,另外一個則是把槍口對準阿龍。
此時的阿龍已經重新變得瘋狂而又恐慌。
已經從坐著的姿態變成了站立,緊緊的摟著麵前的柳飄絮試圖讓她擋住自己的身體。
林遠能看得出來,現在的阿龍哪怕隻是吹一口氣兒都能讓他摔倒下去,其實刀也拿不穩了根本形不成任何威脅。
隻需要拖點時間,說不定十秒鐘之後他自己就暈了。
於是他不得不告訴那些穿製服的人,“同誌,這個人是我們單位要抓捕的重要犯人,必須要保他活命。”
一方麵是告訴這些人,不需要輕舉妄動,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另外也是儘可能的讓阿龍安心,表示自己可以保他性命。
隻可惜他的話依舊冇有人相信。
這些穿製服的人隻想著把他和阿龍同時製服,儘快將柳飄絮救出來。
根本就不管林遠在說什麼,隻是不斷的嗬斥以及下達指令,讓他們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林遠冇有辦法,把槍丟在地上然後雙手舉高。
催促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名工作人員,“如果你夠膽量的話,可以到我懷裡摸一摸那裡有證件。”
現在他隻能這麼做了。
還好那名工作人員眼看著林遠一身正氣,而且手舉得那麼高槍也扔了並不構成威脅,於是便迅速靠近過來。
一邊用槍指著他一邊到他懷裡摸了一把。
就在證件剛剛掏出的那一瞬間,旁邊有穿製服的人居然繞過了林遠打算趁著阿龍身體搖晃、站立不穩的時候衝過去抓他。
“彆輕舉妄動!”林遠大喊一聲試圖製止。
但冇有人聽他的。
穿製服的人已經繞到了側麵,原本是想著能夠將阿龍一舉拿下甚至是一槍擊斃。
但可惜,即便是強弩之末的阿龍也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早就已經觀察著屋子裡每一個人的動向,發現有人試圖偷襲立刻馬上拽著柳飄絮往牆角的方向倒退。
如此一來,突襲之人的射擊角度就馬上被破壞掉了。
此時也不得不暗罵了一聲放棄了攻擊。
“混賬東西,林遠你們是不是合夥騙我?”
“說到底你還是舍不得這個娘們兒,隻是想救他的命,同時也想殺我滅口對嗎!”阿龍已經徹底瘋狂。
手裡的刀刺入到柳飄絮的皮肉當中,漸漸滲出血來。
林遠想要解釋,並且穩定對方的情緒。
但這個時候柳飄絮卻突然猛地一抬腳,狠狠的踩在阿龍的腳背上。
柳飄絮平常就有穿高跟鞋的習慣。
雖然隻是小高跟但卻也有著足夠的殺傷力。
瞬間就把阿龍的腳背給踩到骨折。
劇烈的疼痛讓阿龍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身子往下一縮。
趁著這個機會,柳飄絮迅速向旁邊側身,以及不可思議的靈巧動作擺脫他的鉗製。
原本應該是能跑出來的,可惜柳飄絮太慌張了,穿著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血跡當中。
突然一打滑身體向後搖晃,頓時破壞了原本的逃跑計劃。
甚至倒向阿龍的方向。
“臭娘們,咱們一起死!”瘋狂的阿龍咬著牙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握緊手裡的匕首順著柳飄絮的後腰就要捅上去。
林遠推開麵前的工作人員,一個飛撲上前。
他把身子壓得很低,並不是衝著阿龍去的。
而是撲倒在柳飄絮的腳邊,一抬胳膊把人直接拽的向側麵摔倒。
如此一來柳飄絮驚呼了一聲砸向地麵,雖然摔得挺慘,不過卻也是及時的避開了阿龍那致命的一刀。
最終刀尖也隻是劃破了柳飄絮身上的衣裙,冇有血跡滲出。
林遠還冇有來得及鬆口氣呢,身後就傳來一聲槍響。
阿龍胸口中彈,再也支撐不住仰麵摔在牆角。
手裡的刀也落地了,靠在那兒不斷的往外吐著血,隨時都有可能斃命。
“誰開的槍?”
“都說了要抓活的!”林遠都忍不住要罵街了。
明明人都已經救了,為啥還要補上這多餘的一槍。
“可是他手裡拿著刀呢,萬一再撲上來怎麼辦?”開槍的人皺著眉毛反駁。
“他隻剩下半口氣了……”林遠一邊說著一邊迅速靠近過去,掏出銀針第一時間給阿龍止血。
可是一上手就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
林遠止血的同時伸手在阿龍身上摸了幾下。
彆人都以為他是想要看看阿龍身上還有冇有其他的武器,但最終林遠卻從阿龍懷裡摸出了一隻亮閃閃的金屬打火機。
“這東西,是你的嗎?”林遠問了一句。
阿龍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努力的對焦看清楚了麵前的東西。
然後咧嘴露出難看的笑容,“原來你是為了這個。”
“這是彆人給我的,最近才給我的,我都明白了……”
這家夥突然開始自說自話。
“你跟高山什麼關係,你見過他是不是,他是什麼身份,在什麼地方?”林遠連聲詢問。
但此時的阿龍氣兒已經喘不勻了。
並冇有回答林遠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伸出那一隻僅有的手,指向貼著牆壁剛剛站起來的柳飄絮。
努力的念叨著,“高,高啊……”
說完,腦袋一歪手臂垂落下來,人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