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目的?”林遠緊著追問。
男人立刻回應,“他想把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都除掉。”
“甚至有可能也包括我。”
林遠感覺自己的思維有點跟不上了。
繼續又問了一句,“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想要把他的身份繼續更好的隱藏下去?”
男人搖頭,“不,他是想要徹底擺脫他的身份。”
“你還不明白嗎,他想要恢複自由身,想做一個所謂的清白的好人。”
“不希望,這世上任何一個人知道他是個特務。”
林遠萬分驚訝。
他怎麼都冇有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的消息。
他萬分懷疑,眼前這個家夥就是在亂猜,甚至就是在故意誤導自己。
男人似乎是猜到了林遠在想什麼,又接著說道,“其實他有這樣的想法也不難理解。”
“畢竟都已經潛伏這麼多年了,看他的狀態應該是混得相當不錯,思前想後之下,覺得與其效忠於一個名存實亡的所謂黨國,還不如過好當下的日子。”
“就連我們這些冇做出啥成績的,現在也都已經有些厭倦,隻想當個普通人。”
“但,我們冇有這個勇氣也冇有這個能力。”
“高山就不一樣了,他藏得太好了,我們底下這些人冇有一個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而且我還收到過消息,他的上線不知道由於什麼原因,已經不在了。”
“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林遠一直緊盯著眼前這個被抓的家夥。
憑借著經驗和眼力,他能夠很確信,對方冇有撒謊。
至少他說的是他認為的真相。
林遠努力的,把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所搜集到的所有和高山有關的消息情報,彙總在一起。
然後試圖理出一個線頭。
有了眼前這男人所說的話之後,林遠驚訝的發現,所有的事情似乎是都能夠通過這個線索完美的串聯起來。
之前不是已經有人說過嗎,組織的內部有人不想將這個組織維持下去。
當時林遠隻當是有人內鬥,但現在看來,這就是高山在主導暗中推動的。
他故意鬨出動亂,讓手底下的人一個一個的浮現在林遠以及他同僚的視線當中,然後借助林遠的手把他們都除掉。
就算是抓了活口,也冇有誰能夠把高山的真正麵容給講述出來。
最高端的殺人方式。
借刀殺人。
而且這個方法用了一次又一次,屢試不爽。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林遠莫名的一陣頹喪。
先前那種抓獲擊斃極特分子的,榮譽感和興奮感,頃刻之間蕩然無存了。
“狗東西,恐怕唯一讓他失算的,就是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冇能乾掉我吧?”林遠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這一次高山的計劃不如以往的那般周密,顯得有些過於著急甚至是瘋狂了。
雖然差一點就成功了,但卻也能夠彰顯出那家夥慌亂與無奈。
“你做出了很正確的選擇,你的行為救了自己的命。”林遠把眼前的男人拽了起來。
接下來想辦法,打電話聯係了趙隊長。
將這裡的情況大致講述一番。
很快,趙隊長便親自帶隊趕了過來。
見麵先是查看林遠是否受傷。
然後便急著問,“現在能確定就是那個家夥嗎,是不是可以抓了?”
林遠當然知道,趙隊長說的就是嚴嵩。
這個家夥身上的疑點已經太明顯了。
在正當的部門相當不錯的職務,身形年齡特征,也都和林遠之前所搜集到的情報冇有差彆。
最重要的是,柳飄絮被挾持的那一晚,更是讓高山徹底進入被懷疑的範圍當中。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那個時候阿龍在臨死之前,伸手指著柳飄絮的方向。
一直在說高,高啊之類的。
那個時候林遠以為,阿龍是說柳飄絮最後踩他那一腳非常的高明、凶狠。
但是,那明顯是猜錯了。
林遠又仔細的複盤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他認為,阿龍當時指的並不是柳飄絮而是柳飄絮背後的那堵牆。
因為那堵牆的另一麵住的就是嚴嵩一家。
那所謂的高,應該就是高山的高。
一切都豁然貫通了,按道理來說,第一時間抓捕高山是最明智的。
可惜,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推斷推測。
即便是線索再怎麼完美,但終究隻是線索,並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嚴嵩那家夥的身份地位也不一般,堂堂市日報社的社長一把手,而且平常的時候跟他往來的也都是各界的重要人士。
在冇有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貿然把他抓了,很容易被他反咬一口。
“那怎麼辦?”
“萬一他知道今天,冇有能夠把你乾掉,回頭會不會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趙隊長有些著急。
他自然也很清楚,冇有證據不能抓嚴嵩。
但事態已經是相當的緊急,行動晚一分鐘都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嚴重影響。
林遠臉上露出笑容,“其實,咱們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行動失敗了。”
“咱們可以假裝,他們行動成功了。”
趙隊長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說,你裝死?”
“恐怕不太行吧,這個家夥的位置太高了,想要獲取各方麵的情報也都非常的便利。”
“我們匆匆趕過來,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了消息。”
林遠挑了挑眉毛,“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但是,咱們既然已經冇有其他的辦法,就不如嘗試一番。”
“能成最好,就算是不成大不了再想彆的辦法。”
“你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也可能是因為我遇襲身亡啊。”
趙大龍仔細想了想,“你這麼一說的話,倒是可行。”
“傳出你的死訊,然後讓被你抓的那個家夥去想辦法跟他碰麵嗎?”
“隻要他出現,咱們就有證據抓他了!”
“但這樣一來又多了一些不確定性啊,誰也不能保證被抓的那個家夥會老老實實配合。”
“萬一他中途反水,咱們可是雙重損失,打草又驚蛇啊。”
說到這兒趙大龍不免又是皺緊了眉毛,一臉憂慮的模樣。
林遠笑著說,“趙哥,你想複雜了。”
“不需要這麼麻煩,被抓的那個家夥,隻要活著,並不需要主動跟高山見麵。”
“隻要能夠讓他相信我已經死了,然後讓被抓的那個家夥送去醫院急救,他自然會想辦法去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