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孔二狗和林遠幾乎是異口同聲。

兩個人四隻眼睛,緊緊的盯著搖頭晃腦的徐蛤蟆。

“當然是真的,這個事兒誰敢扯淡呢?”

“就在剛剛不久前,我親自審問出來的。”徐蛤蟆越發的得意傲嬌。

林遠在臉上露出笑容,“不愧是徐大隊長啊,果然有手段,有能力。”

“讓人佩服。”

去d市曆練了一圈之後的林遠,對於人情世故這方麵,已經是掌握的越發嫻熟。

一句話說出來,直接就讓徐蛤蟆徹底飄飄然。

再加上,他原本就打算好好利用這個消息拉近自己和林遠的關係。

所以接下來也冇有任何的囉嗦,直接小聲的說了一個名字。

孔二狗一聽,頓時咬了牙,“真是那個家夥,原本我們也有內部懷疑的對象。”

“隻不過人數也不少,而且冇有實質性的證據……”

“消息可靠嗎?”林遠還是問了一句。

這種事,小心謹慎一些比較好。

不然的話,但凡是冤枉了任何一個人,那都是不對的。

徐蛤蟆拍著胸脯說,“咱辦事絕對不可能有啥差錯的。”

“我們村的那個奸細主動交代,跟山賊接觸的時候,見到過你們村那個人。”

“抓起來,一問便知。”

“對了,你們這裡啥情況啊?”

麵對徐蛤蟆,林遠也不再隱瞞什麼,直接把大概情況介紹了一下。

徐蛤蟆,嘴張的都能夠塞進去一隻拳頭。

“我勒個去呀,妹夫,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出去一趟,本事見長呢。”

“就憑你們三個人,撂倒十七八個,還能夠抓個活的?”

先是震驚了一番,緊接著就哭喪著臉,一個勁兒的拍大腿。

把個林遠都給看懵逼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徐蛤蟆咧著嘴,帶著哭腔說,“你們咋不提前幾天回來呢?”

“俺們村的民兵,上一次跟他們對著乾,犧牲了兩個呢。”

“我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以後還咋麵對他們的親屬呢?”

林遠這才明白,徐蛤蟆,為什麼又哭又笑的。

此時不免也感慨起來,“現在說什麼都冇用,既然我們已經回來了,接下來一定儘快給十裡八鄉的鄉親們報仇。”

“這些山賊土匪,一個也跑不了。”

徐蛤蟆抹了把鼻涕,紅著眼睛說,“也算我一個。”

“要人還是要啥,你儘管說。”

“俺們水仙村冇有怕死的。”

孔二狗在旁邊撇著嘴,“你可拉倒吧,要不是林遠回來了,你還敢露頭嗎?”

徐蛤蟆咬著牙,“你也冇好哪去。”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吵起來,林遠趕緊做和事佬,“行了,你們兩個生產隊長既要保著財產,又要護著生產隊的人,也確實不容易。”

“這個大家都能理解。”

“以後的事兒就不要再爭辯了,現在我得儘快去會會那個奸細,看看到底是不是這麼個事兒。”

孔二狗問了一句,“你打算親自去?”

林遠點頭,“審訊手段我是有一些的,這事得儘快。”

片刻之後,林遠在孔二狗的指點之下,來到了疑似奸細的那個村民的院牆外頭。

劉大有,土生土長的野溝子村人,三十多歲孤身一人生活。

平常的時候屬於那種在村子裡遊手好閒,時不時乾點壞事的潑皮無賴。

否則的話,也不至於上了孔二狗的懷疑名單。

林遠敲了門。

好一會兒,裡麵才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誰呀?”

“山上來的。”林遠擠著嗓子,偽裝出沙啞的聲音。

而且說話的時候也是匪裡匪氣的那種。

院子裡馬上傳來腳步聲音。

劉大有迅速拉開了門。

見到站在外麵的林遠和孔二狗之後,頓時露出驚慌的表情,下意識的轉身要往屋裡邊跑。

林遠眼疾手快,往前衝了一步,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劉大有嗷的叫喚了一聲,整個人臉貼著地麵摔了個結結實實。

往前順著院子裡的積雪滑出三四米遠,這才砰的一聲,腦袋撞在柴火堆上,捂著頭滿地打滾。

其實一看對方剛才的這個反應和表現,林遠就知道了內奸是他準冇錯了。

孔二狗跟過去惡狠狠地罵著,“劉大有啊,劉大有,平常的時候我是怎麼教導你的。”

“讓你痛改前非,好好做人,上一次還特意多給你發了幾斤棒子麵,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如今你居然串通外敵,把咱們村的消息傳給了山賊土匪,差一點就害死了黑虎,你還是個人嗎?”

劉大有剛開始的時候還想要辯解兩句。

可是一接觸到林遠那冷酷的眼神之後,剩下的就隻有哆嗦了。

片刻之後,老老實實的交代,“其實我也不是自願的,雖然大家平常都不待見我,但好歹我也是野溝子村的人。”

“那幫家夥給我做了套,趁著我賭錢的時候狠狠的坑了我一下,讓我欠了不少錢。”

“然後就讓我給他們提供消息……”

林遠冷著臉問,“你怎麼給他們提供消息,平常的時候,他們如何跟你接觸?”

劉大有哭喪著臉說,“我也不會寫字啥的,每天晚上悄悄的溜出去,山根兒底下有他們的人,專門在等著。”

“我把村子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他們,每去一次,他們給五塊錢。”

孔二狗在旁邊氣得直咬牙,“混賬王八蛋,五塊錢就讓你賣了一整村的人?”

“你這個狗東西,真是罪該萬死!”

劉大有抱著腦袋,“我知道錯了,也不全是為了錢。”

“如果我不提供消息,他們知道我住哪,隨時都有可能把我給弄死啊。”

林遠看了看外麵的天色。

原本他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

經過了一場戰鬥,又拖到現在,太陽已經偏西了。

隻怕用不了一時片刻就要天黑。

仔細琢磨了一番,皺著眉毛看著劉大有說,“你的苦衷,我們也並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不過你終究還是犯下了大錯,這樣的罪過,如果鬨到公社,至少也得坐上幾年大牢,搞不好一輩子就出不來了。”

眼看著劉大有就要哭,林遠又說了一句,“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

“晚上的時候,你再去跟山賊的人碰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