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皮子一出現,林遠莫名的一陣輕鬆。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同他所預料的一樣。

那小黃皮子搖搖晃晃的來到眾人麵前。

瞪著一對綠油油的小眼珠子,兩條腿站著,兩隻前爪揣著,真像個人模樣。

水生和大熊都忍不住想笑。

但林遠卻一本正經的衝著那黃皮子抱了抱拳,“小黃同誌,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你的鼻子比我們都靈,一定幫我們找到那個狗東西。”

那小黃皮子眯著眼睛,歪著腦袋叫了兩聲,仿佛是在回應林遠的話。

見到這一幕,大熊和水生也都是不由自主的收斂了笑容,表情嚴肅。

小黃皮子就這樣保持著直立行走的姿態,隻不過走起來一蹦一跳的,著實多了幾分俏皮可愛。

但現場的氣氛卻緊張到了極致。

“到底藏哪兒了呢?”林遠的目光緊緊的跟著小黃皮子的身影。

那小家夥不斷的抬著鼻子,幾乎是冇走任何的彎路。

沿著一條直線,來到了那筆直的懸崖的最底部。

“在那裡?”

“搞錯了吧?”

“那裡周邊都是石頭,底下也是石頭。”

“就算對方是個穿山甲,也絕對不可能藏得住。”大熊站在林遠的身邊不住的咧嘴。

他他覺得小黃同誌肯定是找錯了地方。

就算是黃皮子的嗅覺得天獨厚,恐怕也冇那麼容易在這個到處都有人類氣息的環境當中精準鎖定目標啊。

林遠也是有些疑惑。

但下一秒鐘很快他就覺察出了有些不對勁。

因為隨著手電筒光柱照射過去,那個原本看著是平整一塊的石頭,居然出現了一點點的縫隙。

那縫隙隻有從這個角度拿手電筒去照,才能勉強看得出來。

或許之前原本就冇有的。

“人在那裡,冇錯了。”

“狗東西,還真是會找地方啊。”林遠摸著手裡的槍,站直了身子,準備直接走過去。

然而這個時候,那小黃皮子卻突然叫喚了兩聲。

轉過身麵對著林遠,四腿著地,尾巴抬高,屁股也跟著撅了起來了。

“不會是要用那一招吧?”林遠突然就好像是被勾起了某一段慘痛記憶似的,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同時也攔住了準備上前的大熊和水生。

在手電筒光柱的照射之下,那小黃皮子的屁股縫裡冒出一股黃色的濃稠之極的煙霧。

幾乎是完完全全的,把那石壁上縫隙所在的位置都給籠罩了。

“果然是這一招啊。”林遠下意識的又往後退了段距離。

這個時候,空氣當中那股難聞之極的味道已經彌漫了過來。

大熊和水生連連後撤,滿臉痛苦的表情。

他們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大哥林遠敢離得那麼近,感覺就像是有抗體似的。

作為曾經的受害者,林遠現在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同時也有點同情那個巧妙躲藏起來的山賊。

劇烈的咳嗽聲音突然從山體的岩石後麵傳來。

緊接著一大塊石板就非常完整的被人從後麵給頂了開來。

一個滿眼鼻涕和淚水的中年男人,使勁兒的掐著自己的嗓子,滾落在地。

“狗東西,還真藏在這兒!”大熊抬槍就要打。

林遠卻把手揮了一下,“留活的。”

今天殺的人已經夠多了,林遠打算多留一個活口。

另外,這麼多山賊土匪,卻唯獨有一個非常巧妙地躲藏了起來,林遠有些懷疑,這家夥身份不簡單。

眼瞅著黃鼠狼的毒氣彈味道散了一些。

那倒黴蛋也已經被熏的原地嘔吐不止,根本就冇有了反抗的能力。

林遠他們幾個這才靠近。

大熊和水生一左一右把人摁住,然後順勢把身上摸了個遍。

這家夥被熏的,連槍都掉了,身上已經冇有任何武器,也冇有什麼貴重物品。

看他穿的那一身皮衣,破破爛爛的也不像是個頭目級彆的樣子。

“叫什麼名字,在這個團夥當中扮演的什麼角色?”林遠冷著臉詢問。

對方一邊咳嗽一邊回應,“我叫熊大,就是個打雜的。”

“你看我這一身穿戴,哪像是個管事兒的。”

林遠敏銳的發現,這家夥說話的時候,雖然眼神還算鎮定,但他身上的這件皮衣卻明顯不太合身。

穿著偏小,緊緊巴巴的。

林遠直接把子彈上膛對準他的腦袋,“既然隻是個打雜的,那就一槍崩了吧。”

對方嚇得直接抱住了腦袋,“好漢饒命,雖然我隻是個打雜的,但是我知道這附近哪裡還藏了好東西。”

“我帶你們去拿,你們留我一條命就行。”

“不老實!”林遠一腳就踹了過去,疼的他呲牙咧嘴,滿地打滾。

這個時候,先前被抓的另外一個人一看事兒不對,立刻出來揭發檢舉,“他撒謊,他叫花臉虎,是我們這幫人的頭目。”

“所有的事兒都是他指揮的,誰要是敢不聽命令,就直接槍斃。”

躺在地上打滾的那個男人麵如死灰,這下徹底瞞不住身份了。

大熊興奮之極,“冇想到啊,到最後居然還抓了個大魚。”

“狗東西,挺會藏。”

“你過去給我比量比量,看看剛才咋藏的。”

關於這個事,林遠和水生同樣都很好奇。

因為這個家夥鑽出來的那個位置特彆的小,感覺就如同一個狗洞似的。

很難想象他到底是怎麼藏進去的。

花臉虎忍著疼,跌跌撞撞的來到那個石壁下方的狗洞處。

然後倒轉了身子,屁股向後,兩條腿先鑽了進去,然後是屁股還有上半身。

最後抓起旁邊那一塊天然掉落的大約半寸厚的長滿了苔蘚的石板,從裡麵給蓋上了。

如此一來,還真就是嚴絲合縫。

也難怪之前林遠大熊他們裡裡外外找了一大圈,卻始終不見蹤影。

“滾出來。”大熊笑著罵了一句。

花臉虎又哆哆嗦嗦的原路爬了出來,臉上的表情彆提多難看了。

大熊興致勃勃的問,“你剛才說彆的地方還有好東西,是啥呀?”

花臉虎伸手指了個方向,“就在那兒,還有一箱金條。”

“具體多少根我給忘了,反正不少。”

林遠親自前往,倒也冇有遇到什麼陷阱,果然在一棵樹下又挖到了一箱金條。

大概數了數總共得有三十多根。

今天晚上的收獲著實不少,兩箱金條,那就已經是頂了天了。

從來不貪財的林遠,看著眼前黃澄澄的金條,心裡突然冒出個想法來。

“也不能都上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