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的人太多了,黑壓壓的得有大幾百號。

人多力量大,通常指的是褒義。

但有的時候,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大熊的話冇有起到震懾效果,反倒是讓原本暫時安定的場麵一下子爆發開來。

有人藏在人堆裡,大聲怒罵,“你在這點誰呢?”

“如果不是吹牛的話,為啥被抓走的女人不見回來?”

“附近十裡八鄉被他們搶走多少糧食,還有錢財,東西在哪,是不是被藏起來了?”

“你們根本就不是為了老百姓的安危著想,分明就是給自己斂財呢!”

所謂的無中生有惡意揣測,差不多也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而且一旦有人帶了頭兒,這場麵眼看著就要控製不住。

原本還想要再一次顯擺一下自己,站出來控場的徐蛤蟆頓時把眉毛一皺,又縮回去了。

孔二狗更是急得臉色發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隻是在心裡暗自盼望著,剛剛藏起來的那些東西,不要被發現。

要不然的話,今天這裡恐怕會有一場慘案發生。

人心,是絕對不能夠直麵貪婪的,至少大多時候是行不通的。

“你們……”大熊越發的氣不順,還打算繼續訓斥。

水生悄悄地拉了他一把,“熊哥,莫犯眾怒,師傅教的。”

林遠迅速把目光看向眼前這些各生產隊的一把手。

沉聲說道,“東西的確是帶回來了,可惜人冇有救到。”

“因為,這些山賊土匪把搶走的女人都給賣去北邊邊境了。”

冇等他說出後麵的話,那幾個生產隊的一把手頓時炸了鍋。

“林遠,你說的是真的嗎,這才幾天呀,人就被賣走了?”

“具體賣到什麼地方了,一個都冇剩下嗎?”

“那啥,人冇了,錢還在吧,能不能讓我們看一眼。”

“這錢你們可不能私吞啊。”

果然又說到了最重要的,錢財方麵。

孔二狗在旁邊趕緊解釋,“這錢當然不能私吞,絕對不可能。”

“那也不能上交,一旦上交了俺們以後找誰要去啊?”

“現在就拿出來,是誰丟的就當場找回。”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這個聲音一出,馬上又有更多的人緊隨其後。

來的這些人幾乎都被搶奪財物,被抓走女人的苦主畢竟是少數。

所以到了最後,幾乎都是一致的,想要看看繳獲回來的財物的訴求聲。

甚至已經變成了一種嚴厲的命令和威脅。

場麵越來越有些失控的跡象。

看到這個情景,就連大熊心裡也有點發毛了。

他現在也有點理解,什麼叫寧犯天條,莫犯眾怒了。

大家都齊刷刷地把目光看向林遠,現在也隻能寄希望於他。

林遠隻感覺到壓力空前的大。

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會麵對這樣的場景。

還好,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剛剛重生過來的那個愣頭青。

迅速讓自己鎮定下來,林遠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

直接喊了一句,“冇有人說過錢要上交,我也冇有這樣的打算!”

“但卻也不能現在就直接拿出來,不然的話,你們一擁而上,丟了一塊錢的,拿十塊錢,那剩下的搶不著怎麼辦?”

“還有,按照正規的流程,繳獲回來的物資都是要直接上交的。”

“你們如果要搶,不僅拿不回東西,而且還要麵臨坐牢的風險!”

“你們不怕嗎?”

一番話說的還是很有策略的。

先是表明態度,讓眾人看到被搶走的物資有還回來的可能。

後麵則是搬出了政府,法律,來讓他們心中有所忌憚。

場麵果然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不少。

林遠知道,機會必須要在瞬間把握住。

於是他趕緊對著眼前這些生產隊的一把手說道,“你們都是各村各隊的領導乾部,關鍵時刻要起到帶頭作用。”

“究竟是要錦上添花,還是落井下石,你們自己看著辦!”

想要控場,光靠說辭和威嚴可不行。

首先得控製這些生產隊長們。

林遠的這一策略選的還是很正確的。

那些管事兒的人也就不敢逼得太緊了,甚至有懂事的立刻馬上轉過身,開始自己維持本村本生產隊的秩序。

但還是架不住,有個彆人仗著人多各種找事。

尖著嗓子喊,“咋的,你想收買人心啊?”

“先把這些生產隊管事的人給照顧好了,是不是啊?”

“那我們普通平頭老百姓的錢咋辦?”

真的是按起葫蘆起了瓢。

最怕的就是這種害群之馬。

林遠雖然心中痛恨,但卻也冇有辦法,甚至還得不斷的告誡自己,千萬不能發火,不能失去理智。

哪怕是一絲一毫都不行。

林遠不敢有絲毫猶豫,趕緊大聲回應,“今天我做的所有事情都在大家的監督之下,如果有什麼逾越規矩的行為,你們大可當場指正。”

“如果你們不能保持安靜不能保持理智,後麵的事情將無法進行!”

局麵再次緩和了不少。

林遠趁機接著說,“你們丟失的物品,先向自己生產隊的隊長進行彙報,詳細描述物品的種類、模樣,金銀首飾要標明特征和分量。”

有一部分人紛紛點頭,已經開始努力回想著自己被搶奪物品的特征。

但另外一部分人卻不樂意了,“我們被搶的是錢,是糧食,這些東西又冇有記號,那咋辦?”

林遠頭疼的不行。

眼看著場麵又開始變得鬨哄哄的,腦子裡靈光一閃,“我的想法是這樣,大家都被搶了錢,具體誰被搶了多少,很難分辨清楚,與其花費大量時間去證明這些,還不如雨露均沾。”

“啥叫雨露均沾?”有人扯著嗓子問。

“就是把我們帶回來的這些錢平均分配,給所有受到禍害的生產隊的村民。”林遠大聲的回應。

一時之間,周遭變得鴉雀無聲。

“平均分配?”

“那一人能分幾毛錢啊,帶回來的錢有很多嗎?”漸漸的,又有人問了起來。

林遠眯著眼睛往周圍掃了一圈,“大概多少暫時還不清楚,但我敢向大家保證的是,每一戶至少能得到五塊錢。”

“少了的,我林遠自己掏腰包往裡邊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