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發現,排隊等候領錢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比較高興的。

但卻也有極少數一部分人,表情悲切。

甚至有人正在偷偷的抹眼淚。

隻不過由於各生產隊長的嚴厲管束,所以這些人也不敢大聲的哭出來,更不敢表達情緒。

“這些好像是,家裡頭女人被抓走賣掉了的。”

“真是可憐啊,就算是能領到錢,可是人冇了,以後日子可咋過呢。”這個時候林遠的幾位嫂嫂已經來到他的身邊,長籲短歎起來。

相對於錢財來說,嫂子們更加細心地關註於那些,家裡頭有人被抓走販賣的人。

林遠撓了撓頭,“我們現在手頭上有一些線索,回頭往上麵一彙報,應該能有一些幫助。”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願意……”

林遠這正說著話呢,突然有一個排隊領錢的人直接跪了下來。

對著林遠的方向連連磕頭,“林遠兄弟,我不要錢,我甚至可以把我們家值錢的東西都給你。”

“能不能求你把我妹子給找回來。”

對方一臉崩潰悲憤的模樣,滿麵淚痕,一度泣不成聲。

或許是受到了他的感染,其他家裡頭有女人被抓走販賣的人,此時此刻,也都紛紛站出來,齊刷刷的跪了一片。

“我們不要錢,隻求把人找回來!”

“你們能耐這麼大,能把一整個山賊土匪的團夥都給消滅,能不能幫我們把人找回來。”

“以後就算是給你們當牛做馬,幾生幾世報答,也都行啊!”

林遠一時手足無措。

趕忙回應,“大家趕緊起來,這件事兒我會想辦法幫忙的。”

可是冇有人起來,都隻是齊刷刷的看著他,繼續磕頭,不斷的重複著幫忙把人找回來的請求。

“小遠,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吧。”大嫂眼圈泛紅,很少見的支持林遠接下這沉重的擔子。

“你要是人手不夠,二嫂能去幫你。”李秀秀立刻表態。

小嫂溫溫柔柔的說,“他們太可憐了,那些被拐走的女人更可憐……”

徐玲玲拉著林遠的胳膊,“你如果是擔心耽誤了咱們的婚期,我這裡不要緊的。”

“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什麼時候結婚都成。”

徐蛤蟆在旁邊直咧嘴,“姑娘家家的,說這個話不害臊啊?”

林遠笑了,“有你們的支持和鼓勵,我也就冇啥好擔憂的了。”

說完直接拉著徐玲玲的手,站在眾人麵前,“你們現在起來,我就答應儘快行動,去找人救人!”

“如果繼續這樣跪下去,我就不管了!”

這話還真是管用。

眾人齊刷刷的起身,抹著眼淚把急切盼望的眼神看向林遠。

“原本我大哥就想著這事兒呢。”

“滅掉山賊土匪之前,也特意問清楚了買走那些女人的家夥的情況。”

“我們兄弟齊心協力,一定會把人救回來。”大熊站出來大聲表態。

水生也是緊緊的站在林遠身邊,用行動表示支持。

在眾人的感激聲中,林遠算是徹底接下了這個沉重的擔子。

他心裡還是有些憂慮的。

現在隻知道那些人大概被賣去了什麼地方,並且這時間已經有幾天了。

如果人還在國內,怎麼都好找。

萬一運氣不太好,已經被賣出去送到了邊境外,那自己該如何是好?

不過現在這些話肯定是不能往外說的。

也隻能是告誡自己,要儘快製定計劃,儘快行動。

絕對不能再拖下去了。

發錢,以及登記被搶奪物品的事情,由孔二狗和徐蛤蟆代為主持,現在倒也不需要林遠費心。

於是就在徐蛤蟆的提議之下,讓他們兄弟幾個回去休息。

有不少村民自發簇擁在林遠他們身後,一直把他們送到了家門口。

這也並不是什麼監視行為,隻是表達謝意的最淳樸的方式。

進到了屋裡之後,林遠脫掉皮衣,坐下來的那一刻,才感覺到了有些疲憊。

昨天可是奔波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更是費心費力解決事端,體力和精力的消耗絕非一般。

嫂子們第一時間把在鍋裡熱著的飯菜端出來。

徐玲玲拿出了燙好的酒,很快就滿滿當當的擺了一桌子。

兄弟幾人也不囉嗦,一頓狼吞虎咽,風卷殘雲。

一直吃到飽嗝連連,這才在臉上露出愜意的表情。

陳蓮香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家裡頭還是得有男人撐著,這吃飯的動靜聽著都讓人心裡踏實。”

大熊笑嘻嘻的說,“大嫂,你要是願意聽,我還能再給你們炫一碗。”

林遠踹了他一腳,“我倒不是心疼糧食,我怕你把肚皮給撐爆了。”

“這個時候你逞什麼能。”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氣氛說不出的融洽、歡快。

可是很快,大家夥臉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被抓走賣掉的那些可憐的女人。

林遠掏出煙來,丟給大熊一根。

慢悠悠的說,“關於去救人這件事兒,有啥想法冇?”

大熊立刻表態,“當然是一切聽你的,而且我必須得去。”

“好幾次辦事兒都把我給丟下,這一次能夠去邊境大展拳腳,說啥都得帶上我。”

“要不然從今天晚上起,我就拿褲腰帶把咱倆捆在一塊。”

林遠一陣無語,“帶上你也行,至於水生嘛……”

水生趕緊站起來,“哥,我也去。”

“你要是不答應,我也拿褲腰帶把咱倆捆在一起。”

林遠一咧嘴,“少跟你熊哥學這些邪門歪道,好好的孩子都給教壞了。”

“想去也行,正好出去曆練曆練。”

“回頭馬上就要進部隊了,有些實戰經驗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好處。”

“明天咱們就出發,要不要先去看看你師傅。”

水生是個重情義的人。

心裡自然是對師傅十分想念。

但這個時候卻很懂事的撓了撓頭說,“哥,咱們可以回來再去見師傅。”

“讓我再辦幾件大事,到時候他老人家肯定會更高興。”

林遠摸著他的腦袋,“行,你現在也是男子漢了,許多事情可以自己拿主意。”

這個時候一直在旁冇怎麼說話的阿豪咳嗽了兩聲。

試探著問,“兄弟,聽說你要去救人,這我不反對的了。”

“不過,咱們的事情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