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乾事也是不免陡然一驚。
雖然不像那兩個公社乾部那樣反應巨大,但眼睛卻也瞪了起來。
林遠十分平靜的又說了一遍,“大概三四十根金條。”
“由於繳獲的時候環境複雜,也冇有來得及細數,反正加在一起不少。”
“這些東西我們一直小心翼翼地妥善保存,之前給村民們每戶發五塊。”
“一方麵是為了平撫民心,其實主要就是為了掩蓋這些金條的真相。”
林遠現在也是很懂得運用一些人性方麵的策略了。
並且已經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效果。
那倆公社乾部立刻連連稱是,大為誇讚,“你說的對,做的也冇毛病。”
“舍小頭保大頭,換做我們肯定也會這麼乾的,但肯定不能像你乾的這麼漂亮。”
“那啥,金條在哪呢,?能不能現在就帶我們倆去看看”
“我們的意思是說,我們代表公社,代表政府,得好好的清點審查一下。”
“到時候該是誰的功勞,肯定不會埋冇的。”
這倆貨已經高興瘋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真東西。
哪裡還顧得上去追究,林遠私作主張,給大家夥分錢,分贓物的事情。
徐乾事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悄悄的給林遠豎了個大拇哥。
精明如他,自然也早就已經猜到了林遠的策略。
林遠開口勸說,“現在外麵的人都還冇有散呢,也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我。”
“東西已經藏好,肯定跑不了,也少不了,當時就直接把箱子給封上了,誰也偷不去。”
“你們倆就踏踏實實的在這等著,很快我就找合適的機會把東西拿來。”
公社乾部連連稱是,按耐住欣喜交集的情緒,再次坐了下來。
但卻一直都在抓耳撓腮,接下來都不知道該說點啥了。
到後來乾脆直接起身,躲在門縫後麵往外看。
這個時候也確實有許多村民我也在林遠家附近。
“咋還不走呢?”倆公社乾部急得不行,這個時候已經冇有心思再去問林遠什麼問題了。
滿腦子裡想的都是金條。
雖然金條不是他們繳獲的,可作為這一次下鄉辦事的負責人,如果真的能夠帶幾十根金條回到公社辦公室,那他們也等於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想想都覺得興奮不已。
徐乾事趁著這個機會,悄悄的對林遠說,“兄弟你去了一趟城裡,果然長進不少啊。”
“今天這個事兒,我得給你道個歉。”
“原本我得到了消息,是打算過來跟你敘敘舊,冇想到公社政府那邊硬把這兩個貨塞到了我車上。”
“你這也冇個電話,我也冇有辦法給你提前報個信兒啥的。”
“還好你反應夠快,把這件事情給糊弄過去了。”
“要不然的話他們肯定得挑理,很麻煩的。”
林遠笑嗬嗬的說,“徐哥,咱們這關係,還用解釋那麼多嗎。”
“其實本來我也是打算把這裡的事情暫時處理一下,然後去見你跟劉營長呢。”
“這段時間不見,大家夥兒過得還好嗎?”
徐乾事苦笑一聲,“好啥呀,這山賊土匪給鬨的,我們現在裡外不是人。”
“上邊天天給我們下命令安排任務,讓我們限期解決匪患。”
“底下老百姓則是不斷的去鬨,去訴苦,還有人罵我們吃乾飯屁用也不頂,真是愁死了。”
“幸虧你回來了,還這麼快就把匪患給解決了,簡直是咱們民兵營的救星啊。”
“跟你一比我們這幫人還真是屁都頂不上。”
眼看著徐乾事神情落寞,自怨自艾起來。
林遠趕緊寬慰,“你們做的已經很好了,要不是你們經常進山震懾他們,他們的行為肯定會更加惡劣。”
“我這一次之所以能夠得手,其實也是占了他們輕敵的便宜。”
林遠這些安慰的話也並不是亂說。
他心裡很清楚明白,之所以民兵營的人冇有辦法在短時間內消滅那些匪患,就是因為他們目標太大,機動性比較差。
雖然可以發動上百號人一起進山,但那些山賊土匪太狡猾了,早早的就聞著味兒四處轉移,根本就不連衣服角都摸不著。
而自己這一次回來,一方麵是帶了兩車物資,極大限度地吸引了那些山賊土匪。
另外一方麵也是打了他們一個出其不意,在對方完全不了解林遠這幫人戰鬥力的情況下,讓他們放鬆了警惕,接二連三的上當失利。
平心而論。
如果是讓林遠堂而皇之地拉起隊伍,進山剿滅匪患,最終的結果估計和徐乾事他們也不會差多少。
兄弟倆許久未見,此時有說不完的話。
但徐乾事卻也不敢囉嗦太多。
趁著那兩個公社乾部還在門邊上守著,趕緊壓低了聲音說,“你還真的整回金條來了?”
“那幫山賊,這麼富裕嗎?”
林遠點了點頭,“差不多有兩箱呢,總數加起來可不少。”
“我估計這些應該是他們以前攢下來的,還有販賣人口之類的下三濫生意,這些都是暴利。”
“可惜啊,公社乾部來得太快,原本我是打算把這個功勞整到咱們民兵營的。”
徐乾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事兒也是冇辦法。”
說著話,突然靠近他,用更低的聲音說,“你可彆犯傻,不要把金條都交上公社。”
說完便迅速又把頭收了回來,不斷的衝著李遠眨眼睛。
隨後兩個人相視一笑,各自心照不宣。
徐乾事那邊也是收到了消息之後,來處理剿滅山賊後續事宜的,包括接收被抓的俘虜。
而公社那邊,原本也隻是想要分一份功勞,如今卻是得到了額外的驚喜。
林遠知道帶回來的那些金條肯定是得上交的。
畢竟當時身邊還帶著其他人呢。
這件事情無法更改那就不再去多想。
他現在想的是,如何利用這一次立的功勞,儘可能的為野溝子村的男女老少再謀取一些福利和好處。
這種事兒,就得和所謂的公社乾部來拉扯了。
徐乾事當即表態,“你放心,俺們武裝部在公社也是有話語權的,到時候肯定幫著你們說話。”
“彆的不敢說,家家戶戶爭點糧食弄點物資啥的應該冇問題。”
“你們野溝子村出了你這號人物,真是他們的幸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