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並冇有停止恐嚇的舉動。

繼續晃著手裡的透骨針,然後問了一句,“你們說的這筆賊贓,應該有個大概的數目吧?”

“當然有的,雖然我們是個盜賊團夥,但卻也是有組織有紀律的。”

“每一次上交到喬麗麗那裡的物品和前款,都有專門的人負責記錄。”

“原本喬麗麗的說法就是,等攢夠了一定的數把錢一分,大家改頭換麵榮華富貴。”

“大家夥也一直是奔著這個目標在拚命努力乾活。”

林遠忍不住罵了一句,“真不要臉,當三隻手偷彆人東西,害得彆人家破人亡,這就是你們努力的目標嗎?”

那幾個原本還吵吵鬨鬨,情緒激動的家夥頓時不吭聲了。

“接著剛才的話說,大概有多少?”林遠又問到了正題。

馬上就有人搶答,“所有東西加在一起,估值至少十八九萬。”

林遠一聽感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手裡的透骨針差點都掉了。

“多少?”林遠挪開了臉上的那隻手,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那幾個盜賊團夥成員。

對麵幾個人忽然慌張,不明白林遠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又重複了一遍,“大概,十,十八九萬,八九不離十……”

“狗日的!”林遠直接站了起來,少見的罵了臟話。

他的情緒實在是太激動了。

十八九萬,在如今這個年代絕對是個足夠令人驚訝的超級數額了。

要知道,先前他繳獲的那兩箱金條,加在一起也不過兩三萬塊錢。

那就已經足夠讓人瘋狂了。

即便是加上剩下的那些錢,還有金銀首飾啥的,先前的那些橫行山裡的山賊土匪,所有的財富加在一起也不會超過五萬塊錢。

他們可是燒殺擄掠無惡不作,甚至還販賣婦女。

即便是如此,他們所積攢的不義之財的數額,居然還不夠這個盜賊團夥的一個零頭。

這樣的對比反差,實在是讓人震撼。

也難怪林遠會如此失態。

“有這麼多嗎?”旁邊老趙也是瞪大了眼睛,頗為不可置信。

接下來扒拉著粗笨的手指頭,問林遠,“一萬大概有多少個五塊的?”

林遠直接繃不住笑了。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止住,這個年代對一萬這個數字能夠清晰認知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

像老趙這種還冇成年就卷入戰爭年代,拿起槍杆子保家衛國的英勇戰士,哪裡還有機會和時間去學習什麼知識。

麵對這樣的人,自己怎麼能笑得出來呢?

隨後拍了拍老趙的肩膀,“一共是兩千個五塊錢。”

結果一看對方依舊是滿臉茫然的樣子,林遠想了想,又進一步伸手比量著解釋,“把五塊錢的鈔票捆成這麼厚的一摞,大概二十捆就是一萬塊錢。”

這一次老趙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真正的無比震撼,“我去他姥姥的,一萬塊錢就得裝滿我那個手提包。”

“這幫混蛋居然攢了那麼多,這得偷多少次,禍害多少人啊!”

“真是該死!”老趙眼珠子都紅了。

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幫人,似乎是真的動了些殺氣。

趁著那幫人瑟瑟發抖的時候,林遠再次喝問,“藏錢的地方真的隻有那個喬麗麗知道嗎?”

“你們就這麼肯定?”

“這麼多錢,還有東西,她總不能全是自己藏過去的吧?”

“身邊都冇有個人幫忙,或者隨行保護?”

一聽這話,對麵那些人麵麵相覷,隨後各自露出苦澀的表情。

其中有一個口才最好的,林遠著重照顧他讓他作為代表繼續講述。

在接過了林遠遞過來的那根煙之後,對方感動的眼淚婆娑。

又連續感激了一番之後,這才緩緩說道,“要麼說我們對喬麗麗這個臭女人恨之入骨呢。”

“這個事兒還得從我們這幫人上一任幫主說起。”

老趙在旁邊罵了一句,“混賬東西,一些臭三隻手還有幫派呢。”

對方乾笑了一聲,“無規矩不成方圓,蛇無頭不行,像是我們這種高風險高利潤的行當,肯定是得有帶頭的。”

老趙瞪了他一眼,冇有繼續說話。

那男人再次講述,“原本我們的幫主雖然摳摳搜搜,但至少對我們還行,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被喬麗麗這個臭女人給迷上了。”

“硬把他拉到我們幫派當中。”

“冇過半年,老幫主就油儘燈枯了。”

說到這兒,那男人臉上露出一絲曖昧且鄙夷的神情,“其實就是被喬麗麗給抽乾了,大家夥都這麼說。”

“後來吧,喬麗麗不知道怎麼的,就控製住了幫派當中另外幾個小頭目,於是整個幫派就順理成章的落到他手裡了。”

“說是大家夥兒卯足勁兒乾上個幾年,多攢錢以後帶我們做正行,當大老板,去城裡住洋房,逛夜總會。”

“要麼說這女人有蠱惑人心的手段呢,大家夥就這麼全都聽信了她的鬼話,加班加點的整業務啊。”

林遠聽到這又差點忍不住笑了。

突然對這幾個偷東西的貨,有那麼一絲絲的憐憫之心。

這不妥妥的純牛馬麼?

那男人歎了口氣,使勁的嘬了口煙,然後繼續說,“隨著錢越攢越多,我們心裡也漸漸回過味兒來了。”

“提了好幾次要分錢,喬麗麗都以各種理由搪塞推脫。”

“我們就越發覺得不對勁,所以就悄悄買通了一直被他視為最信任的那幾個心腹手下。”

“也就是專門負責轉移集中賊贓的那幾個人。”

“想著等摸清楚了位置,有朝一日大家夥直接推倒喬麗麗,把他這個幫主給免了,然後一起分錢,各自逍遙快活。”

林遠眯起了眼睛,“這主意雖然老套了點,不過應該能有效果吧,最後卻為什麼冇找到呢?”

那男人歎了口氣,“結果喬麗麗那個臭女人提前想到了我們所想到的。”

“並且就連那幾個所謂的心腹,也都是她假意提拔的,人家根本就冇有信任過幫裡任何一個人。”

“之前送過去的那些賊贓,隻是留下了空箱子,裡麵的真東西早就悄悄的被喬麗麗給轉移走了。”

“至於挪到了什麼地方,除了她以外,冇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