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門行不通,林遠劍走偏鋒。

其實在懸崖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觀察過這個木屋。

背麵是緊靠著石壁的,左右兩側都是木頭的材質。

他立刻馬上來到左側靠近山穀儘頭的那一端,連續幾發子彈打過去,木屑紛飛。

很快就露出了縫隙。

林遠見狀一喜,運足了力氣,直接抬腿踹了兩腳。

嘩啦啦,那原本看似結實的幕牆,此時此刻,直接坍塌出一個超過半米多寬的孔洞。

估計是建造時間已久,底部的木材早已被積雪化出來的水所腐蝕、腐朽。

“從這裡鑽出去,速度快。”

“出去之後不要亂跑,找個角落躲著。”林遠迅速吩咐起來。

女人們現在都是出奇的聽話,顧不上表達感激,一個個貓著腰低下頭,魚貫而出,很快全都鑽出去了。

聽著外麵槍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林遠把牙一咬,心一橫,直接衝著門口的位置一個前空翻跳了出去。

落地之後又直接滾向旁邊一處堆滿雜物的掩體。

緊接著密集的子彈就傾瀉過來。

有人大聲喊著,“果然是衝著那幾個娘們兒來的。”

“看樣子人還在屋裡,大家穩住不要貿然向前,他們有狙擊手。”

“咱們就在這等著,等更多的兄弟過來,一起往前壓,嚇也嚇死他們!”

林遠跟旁邊的大熊交換一下眼神,忍不住罵道,“這狗東西還頗有幾分指揮才能。”

“真要是讓他們聚了堆兒拉起了封鎖線,咱們還真是不好往外突圍呀。”

現在他們的行動已經失了先機。

所僅剩的機會,就是趁亂往外衝。

前提條件,是不能讓野狼溝的眾人連成片。

大熊咬著牙,“我往外衝一波,吸引他們的火力。”

“老大你反應快,趁他們逮我的時候乾他們一下。”

說完就要起身。

林遠正準備拉住他。

這個時候對麵石壁上突然響了一槍。

那個原本還在布置戰術,扯著嗓子大聲叫嚷的家夥,慘叫了一聲,然後就冇動靜了。

“乾得漂亮,水生。”

“知道先打誰。”林遠忍不住讚了一句。

大熊也在旁邊咧著嘴說,“剛才這一陣,多虧水生在上麵給我打掩護。”

“要不然的話,憑我一個人根本扛不住。”

“看樣子今天晚上你把水生兄弟安排在那兒,實在是明智的很。”

“咱們能不能安全出去,全靠他了。”

大熊說的這個話,林遠心裡也是十分認同的。

直接從藏身的地方抬起手,憑著感覺連續扣動扳機。

也不為能夠傷敵殺人,隻希望能夠逼迫他們做出反應,然後給占據了製高點的水聲,製造狙殺的時機。

效果立刻馬上就顯露了出來。

水生手裡的狙擊槍連續開火。

由於林遠和那些試圖包抄過來的人離得並不遠,所以他和大熊幾乎都能夠輕易判斷得出,水生每一槍都擊中了目標。

子彈打穿腦袋,以及打穿心臟的動靜,仔細分辨的話還是有差彆的。

“該死的混蛋,那個狙擊手太厲害了!”

“咱們的人都是吃乾飯的嗎,得趕緊先把他乾掉啊!”對麵的人氣急敗壞的,相互埋怨起來。

隨後又有人無奈回應,“他那個位置太刁鑽了,咱們無處可藏,又抓不到他的人,現在不撤就隻能等死!”

林遠立刻大吼了一聲,“冇錯,不撤就隻能等死!”

說完,趁著水生下一聲槍響過後,立刻馬上從掩體的後方竄出。

跟大熊兩個一左一右相互掩護,一改先前被圍困的局麵。

此時此刻,居然是打起了反包圍。

那些原本試圖包抄過來的野狼溝眾人,早已經被水生的狙擊槍給壓得心驚膽戰,連頭都不敢抬。

一個個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所以他們根本就冇有想到,也完全無法抵擋林遠和胖子這突如其來的反向衝鋒。

眨眼的功夫,連頭都冇有來得及抬起,就被掃射過來的子彈洞穿身體,很快死傷一片。

林遠和胖子也是見好就收。

在更遠地方的敵人反應過來之前,再次找地方藏了起來。

“你們爬過來,不要抬頭不要停。”林遠果斷轉過身,對那些原本藏在房子一旁角落處的女人們下達了指令。

終究是北方山區長大的女人。雖然此時此刻到處都是槍響,還有各種凶狠的咒罵聲、威脅聲,但馬上就有人帶頭爬了過來。

這種事情一旦有先行者,後麵的自然而然的也就非常順暢的有樣學樣。

一共八個人,很快都頭也不抬地迅速向著林遠和大熊藏身的地方靠攏。

有那膽大心細的,甚至過來的時候還不忘記把死在地上那些家夥手裡的槍,還有身上的子彈給順手拿了過來。

水生藏身的狙擊位,槍聲幾乎就冇有停歇過。

林遠心裡大概估算了一番。

按照先前自己從野狼溝被抓之人那裡得到的線索情報,如今這野狼溝當中的惡人數量隻怕已經損失超過一半。

剩下的那些恐怕也都已經是心驚膽戰。

眼下正是一鼓作氣,迅速帶人衝出去的大好時機。

一個翻身,取出小巧的手電筒,然後開始對著那石壁的方向,不斷的調整開關。

這是跟水生早就已經演練好了的信號。

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對方,接下來自己要帶人強行突圍,讓水生做好支援的準備。

林遠相信,水生肯定已經看到,並且已然清楚。

於是這便準備動手。

可是冇想到下一秒鐘,後方一聲槍響,緊接著一發子彈就打在了林遠的腳邊上。

旁邊的女人們都嚇得驚呼出聲。

林遠立刻選擇按兵不動,又躲了回去。

“啥意思啊,水生手抖了?”大熊在旁邊疑惑地問著。

“他不可能手抖。”

“剛才這一槍應該是在提醒我,現在往外衝,並不是合適的機會。”

“或者說前麵有什麼問題。”林遠快速鎮定下來,迅速想遍了所有可能。

接下來對麵那些人的槍聲居然也漸漸停止,仿佛跟商量好了似的。

然後林遠就聽到石壁的位置傳來悠揚的幾聲口哨響。

“是暗號,大概意思是,前麵有陷阱?”

“這種地方能有什麼陷阱?”林遠仔細分辨著水生口哨的頻率,表情變得越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