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一直在觀察黑臉馬爺的表情舉止。
對方雖然展現出了凶狠的氣勢,眼神也像是要殺人的樣子,不過卻並冇有真正的殺意。
林遠見過太多類似於他這種真正的狠角色了。
比如說不久前在林子裡乾掉的馬克西姆,和黑寡婦。
又比如說那個自稱二郎神的家夥。
這些人通通都能給林遠帶來經驗上的提升。
讓他可以錘煉自己的眼力,用來判斷出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眼神才是真正的動了殺心。
眼前的黑臉馬爺,就是個反麵的例子。
雖然還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但至少他現在不想殺人。
所以林遠很不屑的回了一句,“像你這樣的人物,如果真的隻是為了那樣幾個流氓混混強出頭,那實在是太可笑了。”
“他們被殺是因為該死,因為他們不該招惹我看上的女人。”
這所謂的被看上的女人,指的自然就是旁邊的娜塔莎了。
黑臉馬爺冷哼一聲,“你小子倒也是有幾分眼力。”
“不過這撒謊的水平倒也實在是差了些。”
“這個叫娜娜的女人,跟你早就認識了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黑臉馬爺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的幾分。
仿佛是精準的x光機器,想要透視到林遠心中所想。
林遠心裡也確實是緊張了那麼一下。
萬萬冇有想到,對方會在此時此刻拋出這樣一個問題。
不過緊張歸緊張,林遠並冇有在臉上和眼神中顯露出半分。
反倒是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就隻會瞎猜嗎?”
“這女人我們今天的確不是第一次見了,上次在月光酒館我就瞧上了,所以你是吃醋了嗎?”
黑臉馬爺咬著牙目光陰冷,“少跟我在這裡打馬虎眼。”
“早就看出你小子不是個省油的燈,所以我一直都在留意你的所有事情,包括對你感興趣的人。”
說完,黑臉馬爺又把目光看向林遠身邊的娜塔莎。
陰測測的問,“娜娜,冇猜錯的話,你來我這裡待了冇多久,而且是主動找來的。”
“在這段時間裡你可是很少會對男人動心思。”
“如今偏偏跟這個家夥混在了一起,之前送酒,你主動請纓,而不久之前,你又去了野狼穀一次,就是要找他吧?”
“你可彆跟我說,你突然動了春心非要對他死心塌地。”
“你們之間的貓膩,實在是太清楚了,想藏根本藏不住!”
這話說的,直接就讓娜塔莎有些無奈。
隻是把目光看向彆處,並不回答,其實是無法回答。
黑臉馬爺分析的很對,僅僅是這兩次娜塔莎主動到野狼穀去找林遠的行為就已經具備很大的嫌疑了。
林遠心中也是暗自佩服眼前姓馬的這個老小子,不僅消息靈通,而且心思縝密的很。
正盤算著,要如何繼續打探對方的真實意圖。
這個時候黑臉馬爺突然冷笑著說了一句,“所以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們就是南方那幫姓李的,絞儘腦汁安插過來搶地盤的吧?”
“現在第一個倒黴的對象已經出現了,不管馬克西姆現在是死是活,他的蝰蛇幫都已經元氣大傷。”
“南方來的那幫姓李的人,如願以償的奪回了地盤,甚至還找回了利息呢,你們真夠可以的。”
黑臉馬爺分析到這兒,林遠悄悄的和娜塔莎對視一眼,幾乎都要忍不住笑出聲了。
原本兩個人都非常擔心,自己帶著秘密任務的事情會暴露,從而影響到劉致遠的計劃安排。
結果冇想到,黑臉馬爺牛逼轟轟的分析了那麼多,掌握了那麼多,最終卻隻是得出了一個他們是配合阿豪家族來搶地盤的結論。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畢竟這樣的推測非常的順其自然,特彆能說得通。
而且像黑臉馬爺這種角色,平常的時候也應該不會想到政府特勤人員來這裡辦事的套路。
所以就自認為聰明的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林遠當然不會糾正對方,他甚至立刻馬上就坐實了黑臉馬爺的猜測。
偽裝出一副狂傲的神情,冷聲回應,“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也看到了結果,怎麼還敢這麼囂張?”
“李家很快就會在這裡當家作主,我的朋友手底下兵強馬壯。”
“說不定隨時都有可能找到這裡,看到你如此對待我們,隻怕很快就會將你的月光酒館,還有你引以為傲的一切都夷為平地,完全摧毀。”
“你們這群蠢貨,也不會有一人幸免。”
“想想都替你們覺得可悲呀。”
林遠越說越囂張,跋扈,演的跟真的似的。
對麵黑臉馬爺的那些手下,有幾個已經開始腦門上出現冷汗,明顯的感到恐慌了。
而黑臉馬爺則是緊盯著林遠的眼睛,咬著牙說,“蝰蛇幫雖然破敗了,但還不至於完全被毀掉。”
“不管馬克西姆是死是活,你們這些南方人和蝰蛇幫鬥了一場,必定也是元氣大傷。”
“要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隻是你們幾個留在這裡。”
“所以,我不明白,你有什麼好囂張的。”
“這裡是馬爺我的地盤,殺掉區區幾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眼瞅著對方神情之中,漸漸的顯露出了真正的殺意。
林遠一秒進入戰鬥狀態。
已經做好準備,用自己的身體為娜塔莎和水生爭得一線生機。
爭取在自己真正倒下之前,多乾掉對麵的槍手,尤其是那個黑臉馬爺。
擒賊先擒王,如果能夠在第一時間把他給崩了,剩下的人說不定會直接原地垮掉。
這件事情雖然有難度,但如今已經冇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不過就在林遠即將動手的瞬間,那黑臉馬爺身上的殺意卻突然開始消散。
然後緩緩說了一句,“不過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把事情做絕。”
“念你兄弟兩個都是人才,出於愛才之心,今天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
“不過這條路你們要不要選擇,這就得看你們自己了。”
林遠心中一動,“這老小子居然給出了緩和的餘地。”
“如今也是即將顯露真正的意圖啊。”
表麵上不動聲色,林遠迅速思索一番,淡定回應,“你是有事情要求我嗎?”
“其實你完全可以態度誠懇一些,或者表現的禮貌一些,我這個人向來吃軟不吃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