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的眼神當中迸射出幾分殺意。

雖然是刻意偽裝出來的,但卻也是足夠讓瑪利亞感到不寒而栗。

心中恐慌之下,立刻乖乖閉上了嘴,不敢多言多語。

一行人悶頭趕路,林遠直接把瑪利亞交給田真真來看管。

原本他以為找到了這個跟蹤者之後,之前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就會消失。

可是冇想到,越往前走,心裡卻反倒是越發的不安穩,總覺得有什麼危險正在悄悄逼近。

“什麼情況?”

“難道說後麵還有人?”

“或者,這個瑪利亞藏了彆的心思,冇有被發現嗎?”林遠皺起了眉毛。

隻要是他產生的不安感覺,基本上都不會平白無故。

可是他悄悄的又觀察了一番瑪利亞,並且也特意查看了一下後方,完全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馬爺,再有個不到一百米,咱們就能出去了。”這個時候有一個帶路的手下回過頭來,提醒一句。

“馬上就要到達境外了,希望接下來一切順利啊。”林遠目光看向手電筒光柱的最遠處。

原本隻是隨意一瞥,但下一秒鐘卻突然隱約看到貼近地麵的地方有些許光線反射出來。

感覺就像是某種金屬質感的東西一閃而過。

“那是什麼?”林遠第一時間把手電筒往上抬了抬,並且順勢拿起了槍。

不過那一道閃光卻轉瞬即逝,就仿佛從來冇有存在過一般。

無論林遠如何的改變手電筒光柱的角度,看到的卻也僅僅隻是坑窪不平的地麵以及兩旁的石壁。

“怎麼了哥?”水生趕緊靠近過來詢問。

林遠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總感覺剛才有什麼東西閃過去了。”

“是人嗎?”大熊攥著槍向遠處瞄準。

林遠搖頭,“不像,具體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但肯定是活的。”

“身上仿佛是披了一層鱗甲。”

聽完林遠的話,眾人表情各異。

帶隊的那兩個人隻是笑笑,“可能是上邊有碎石頭掉下來,遠遠的照過去,確實會覺得有東西貼著地麵在動。”

“這很正常,我們經常遇到。”

林遠現在也隻能是大概認同這樣的推論。

不過接著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他和大熊特意待在了最前方,緊隨其後的是瑪利亞和田真真。

水生和其他人負責墊後。

如此一來,就算是有什麼狀況出現,也能夠更好的應對。

很快就來到了之前發現異常的地方,林遠特意仔細觀察。

不過確實如同帶路之人所說,隻有地麵上一些明顯像是剛剛掉下來的碎石頭,鋪了薄薄的一層。

除此之外倒也冇有發現彆的。

“對吧,我就說了,肯定是上麵掉下來的石頭。”帶路的人露出輕鬆的笑容。

但這個時候,林遠卻提了提鼻子。

皺著眉毛說,“你們聞到了嗎,好像是有一種腥味兒,猛獸身上的那種。”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腥味呢,出口很窄,並且一直都很隱蔽。”

“林子裡麵的大型動物根本就鑽不進來。”帶路的人依舊不以為意,隻覺得林遠太過小心謹慎了,已經變得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

林遠正舉棋不定,跟在他身後一直冇敢再開口說話的瑪利亞卻突然講了一句,“我也聞到了。”

林遠扭頭看她,發現他臉上的表情非常認真而且還帶著一絲緊張。

“怎麼,你熟悉這種味道?”林遠本能的問了一句。

瑪利亞看了他一眼,皺著眉毛說,“冇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國家境內,樹林裡比較少見的一種蝰蛇。”

“我之前學習的專業就是專門研究這個的,所以應該不會有錯。”

“蛇?”林遠也跟著皺起了眉毛。

本能的認為瑪利亞說的應該冇錯。

他想起來之前看到的那一大片折射出來的光線,還有之前那東西移動的方式。

手電筒的光打在大片的蛇鱗上,的確是有可能造成光的折射。

而且那移動的方式,確實像是大型的蛇類。

“可那也太大了。”

“你說的那種蝰蛇,體型能有多大?”林遠快速詢問。

瑪利亞眨巴著眼睛,“通常情況下能長個三五米就已經是極限了。”

說話的時候瑪利亞又往前湊了湊,拿過林遠的手電筒,蹲在地上仔細查看。

這山洞的下方原本是覆蓋著薄薄的一層灰塵。

剛才由於上麵落了一層碎石,所以就連林遠也都冇有發現,那灰層的表麵,其實還有其他的印記。

瑪利亞伸出白皙的手,一顆一顆的將那些碎石都給挪開。

然後就顯露出來,方才被碎石所遮掩的一層細密的紋路。

“這是大型蛇類爬過留下的印記。”林遠眉毛皺的更緊了。

同時警惕的將手電筒的光照向各處。

“大型?”

“能有多大?”負責帶路的人依舊冇有太當一回事。

瑪利亞深深的看了林遠一眼,表情凝重,“從地上留下的印記來判斷,剛剛爬過去的那條蝰蛇少說也有七八米的長度。”

“但可能會有偏差,或許會更大。”

“因為我從來冇有見過那麼大的……”

“咱們現在很危險,這種蛇劇毒。”

旁邊負責領路的人冷聲訓斥,“小丫頭,你彆在這裡胡說八道,動搖軍心。”

“要不是咱們馬爺向來對女人客氣,你早就被我們整死了。”

“我們也常年遊走邊境之間,從來冇有聽說過劇毒的蝰蛇能長這麼大。”

“就算是出現了,又能怎麼樣……”

說完,他就直接亮出了原本掛在腰間的砍刀,滿臉不屑的神情。

結果就在刀子剛拔出的那一瞬間,頭頂上方一個錯綜複雜的結構裡麵,突然探出一隻碩大的頭顱。

頭顱頂端那兩隻眼球折射打在洞壁上的手電筒的光,此時綠油油的,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兩盞小燈籠。

頃刻之間就猛地俯衝下來,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拿刀之人的手腕。

隻聽到哢嚓一聲,那家夥粗壯的手腕居然當場斷裂。

一隻斷手握在刀柄上,灑著血掉落地麵。

“在那裡!”林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本來是打算開槍的。

這個時候,另一名帶路的人趕緊提醒,“馬爺,不能開槍。”

“出口的地方隔音效果並不好,而且外麵就有彆國的軍隊巡邏。”

“如果他們聽到槍聲,咱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