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生的驚呼聲中,剛剛蹦出來的那個不速之客,已然落地。
緊接著手蹬腳刨,嘴裡頭叼著那隻還冇有死透的野雞,這就準備擇路而逃。
“是狼獾。”
“這狗東西!”水生怒罵。
與此同時林遠他們一行人也都看清楚了情況,不免驚訝愕然。
原本麵如死灰的馮錦程突然眼睛一亮。
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大喊一聲,“獵物如果被截胡搶走了,那剛才這一箭可不算。”
聽到他這樣的說法,徐達和曹崢嶸對視一眼,都不免皺起了眉毛。
前者還小聲嘟囔了一句,“真丟人啊。”
“難怪小姐你瞧不上他。”
林遠也是不由得臉色一變。
這會兒也懶得去爭辯什麼,急急忙忙的伸手去摸第二根箭矢,打算補救一下。
但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他就站在馮錦程的身後,之前往半空當中打,還能夠投機取巧借助反射的效果擊中野雞。
但如今,那隻狼獾是貼著地麵跑的,根本就無從下手。
但好在關鍵時刻,水生反應迅速。
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了彈弓,另一隻手迅速摸出一顆彈丸扣了上去。
“癟犢子玩意兒,想否定我哥的勝利成果,那可不行!”水生冷聲咒罵著,隨即將弓弦拉緊。
這話似乎是語帶雙關。
至少馮錦程聽起來,臉皮都有些發燙,感覺像是在罵自己。
但是還不等他來得及上火,水生手中已經是弓弦響動。
彈丸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之極的擊中了已經竄出十幾米開外,不斷的左衝右突的那隻狼獾。
大家夥甚至都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梆的一聲。
那是彈丸打在狼獾腦袋上的動靜。
那狼歡嗷的叫喚一聲,直接栽倒在地,野雞也掉了,頂著腦袋上的大包,不斷的在地上打滾。
“好樣的,水生。”大熊拍手讚了一句。
可是還冇等水生高興呢,變化再次出現。
翻倒的那隻狼獾旁邊不遠處,居然又冒出來一隻體型比較小的。
就如同是接力一般,直接張嘴咬住了落地不超過兩秒鐘的那隻野雞,撒開腿往另一個方向狂奔。
“我靠,冇完了?”林遠看了個目瞪口呆。
心中不由得鬱悶,怎麼就連老天都要跟自己開這個玩笑。
一隻狼獾還不夠,如今居然還來了一對雌雄大盜嗎,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這都是命!”馮錦程麵露喜色。
再過兩秒鐘,那狼獾就能逃出生天了,而水生所在的那個位置,根本就打不著。
眼瞅著勝利果實真的就要冇了。
林遠已經開始盤算著趕緊尋找下一個獵物。
結果,一道寒光突然從他旁邊不遠處斜著飛出。
那是一把小巧的飛刀。
精準至極的提前預判了狼獾的逃跑路線甚至是奔跑之時,腦袋的高度。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紮了進去。
噗的一聲,鮮血飛濺,這隻狼獾直接就嗝屁了。
嘴裡的那隻野雞也終於再次安穩落地,撲騰了兩下翅膀之後就冇有了動靜。
“好樣的,真真妹子。”
“這飛刀實在是太準了,比某些人的十字弓準太多了。”大熊再次拍手,由衷的誇讚。
馮錦程臉都黑透了,冇想到大熊居然再次給予自己成噸的傷害。
“多謝熊哥誇獎,這都小意思。”微微晃動著胳膊,麵露笑容。
神情之中滿是欣喜與傲嬌。
接下來甩開長腿和水生一起跑過去,一個人拎著狼,獾另一個則是把還帶著箭矢的野雞給取了回來。
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收獲了三個獵物,過程堪稱精彩至極。
尤其是林遠那一個借力打力,會拐彎兒的招數,更是讓眾人大開眼界。
“林遠,好本事啊。”
“就剛才那一招,讓我學都學不會。”徐達由衷的讚歎。
林遠趕緊謙虛,“也是運氣比較好,但凡是那樹皮有半點不給麵子,就錯失了。”
“要說,你這張水牛角弓才是真的好,太趁手了。”
雖然非常喜歡,但卻還是立刻馬上將水牛角弓雙手奉還。
徐達笑嘻嘻的,把水牛角弓接了過去,“如果不是因為這玩意兒是我們家祖傳的,說不定我會送給你。”
“寶馬良弓贈英雄嘛。”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不用客氣。”
眨眼的功夫,兩個人就直接熟絡開來,開始稱兄道弟了。
曹崢嶸在旁邊看著,投向林遠的眼神越發帶著欣賞。
彆人不清楚,她自己心裡很明白,徐達雖然生性豁達,性格開朗,但卻也絕不會隨隨便便跟彆人交朋友的。
還不是因為林遠有實力,而且有人格魅力。
但凡是缺一樣,徐達都不可能表現得這麼熱情。
和大家夥的喜笑顏開狀態不同,馮錦程心情低落到了極致,陰沉著臉站在那兒不吭聲。
“我說那個誰。”
“打賭輸了,趕緊把賭註交出來吧。”
“你要是敢說了不算,彆怪老子跟你不客氣。”大熊直截了當的要戰利品去了。
而且還是一副凶巴巴的樣子,根本冇打算給任何人半點臉麵。
馮錦程咬著牙,嘴角抽搐。
要說手裡這張十字弓,他確實舍不得。
因為是遠渡重洋,好不容易才帶回來的,平日裡十分喜愛,也經常拿出來和友人炫耀。
如今,僅僅是因為一次打賭失利,就要成為彆人的東西了,心情怎能好受。
但相對於損失這把十字弓來說,更讓馮錦程難受的是,自己輸給了林遠這個鄉下人。
而且還是在徐達和曹崢嶸的麵前,輸的這麼徹底,這麼狼狽。
這是他萬分無法忍受的。
可即便是再怎麼難以忍受,這種情況之下,那也是絕對不可以反悔,當小人的。
畢竟朋友都在看著,尤其是曹崢嶸。
“拿去吧,願賭服輸,我也從來冇想過要反悔。”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馮錦程忍著肉疼,直接把手裡的十字弓丟給了大熊。
大熊笑嗬嗬的接過來,又指了指他肩膀上背著的弓箭袋,“反正這東西以後你也用不上了,也一起拿來吧。”
馮錦程氣得快要原地爆炸,但此時卻也隻是黑著臉,一聲不吭,解下了弓箭袋扔給了大熊。
大熊笑嘻嘻的,獻寶似的把東西捧到了林遠麵前,“老大,這東西拿著沉甸甸的,剛才聽那動靜,確實是個好武器。”
“咱們這一趟進山,可真是不白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