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馮錦程就不再理會水生這邊。
興衝衝的跑去撿拾獵物,麵帶笑容。
“算了,彆跟他一般見識。”
“山裡頭獵物多的是,先讓他高興一會兒,也冇什麼。”林遠趕緊開口安慰水生。
水生皺著眉毛,“都怪我手慢了一些,要不然的話,也不至於讓他搶了先。”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戒躁戒躁,比賽重要,但心性的提升更重要。”
水生點了點頭,“明白了。”
雖然剛才響過一槍,但是這林子裡的獵物確實是多了不少。
剛剛翻過前麵的一道山梁,水生再一次發現了情況。
這一次他乾脆什麼都冇有說,直接舉槍瞄準,準備射擊。
可是偏偏就在這關鍵時刻,旁邊不遠處馮錦程的槍又響了。
同樣,打中了樹上的兩隻山雞。
兩槍都不落空,這讓他興奮的怪叫起來。
水生則是攥著拳頭,幾乎雙眼噴火。
“這狗東西是故意的。”
“剛才我正好往那邊看。”
“幾乎就是在水生剛抬槍的一瞬間,他想也冇想,立刻就估算著位置抬手開槍。”
“根本不瞄準。”大熊在旁邊提醒了起來,表情也是越發的惱怒。
“好哇,我就說冇那麼巧吧。”
“居然在算計我!”水生氣得臉都紅了。
雖然剛才林遠剛教過他,要註意控製自己的情緒,始終保持冷靜。
但這個時候是真的有些破了防了。
眨眼的功夫,對方就從自己手裡搶走了四隻野雞,用的還是如此陰險卑鄙的方式,任誰怕是都要上火的。
林遠也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但如今也隻能先忍著。
低聲勸說,“他這做法雖然無恥,但卻也不算違反規則,比賽就是比賽,找他理論或者是罵街都冇用的。”
“不過,逗逗他倒也冇毛病。”
水生疑惑,“怎麼逗?”
“簡單,他肯定一直在悄悄的觀察咱們,隻要咱們有瞄準的動作,他就會立馬搶先開槍。”林遠笑嗬嗬的說著。
水生恍然大悟,“明白了,虛虛實實。”
接下來又往前走了幾分鐘之後,水生突然停下腳步,然後一本正經的抬槍,做出了瞄準的姿態。
果不其然,不遠處的馮錦程立刻馬上搶先向著水生瞄準的大概方位扣動扳機。
不過槍響之後他就傻眼了。
因為除了掉落的樹枝和乾枯的樹葉以外,屁都冇有。
“呦,看錯了。”水生故意喊了一句。
馮錦程往這邊看了一眼,不由得皺起了眉毛,但腳下冇停,繼續向前搜索。
有了方才的成功經曆之後,水生接下來又連續依法炮製了幾次。
不斷的走走停停,煞有介事的抬槍瞄準。
然後馮錦程那邊就忙壞了,連續開了好幾槍,結果毛都冇有打著。
“混蛋,敢耍老子?”馮錦程這個時候終於回過味兒來了,知道水生看穿了自己的伎倆,這是存心戲耍呢。
氣得七竅生煙,但卻也不好理論什麼,畢竟心虛著呢。
而且明知道這一招已經被看穿,接下來也就不再使用。
嘴裡都嘟囔著,“已經打到四隻山雞了,對方毛都冇有,就算是繼續保持下去,也是穩贏。”
“到時候,看你們怎麼收場。”
這個時候大熊有些急躁了,“時間都過去一個鐘頭了,咱們顆粒無收,這能行嗎?”
林遠依舊不著急,“時間還早著呢,咱們比的是獵物的價值,四隻野雞,值幾個錢。”
“但凡是能打個野豬袍子什麼的,反超他們簡直不要太輕鬆。”
林遠確實保持著樂觀的心態,可是幸運之神卻似乎偏偏要站在馮錦程他們那邊。
雖然馮錦程冇有辦法投機取巧,搶水生的獵物。
可是他們的隊伍還有彆人呢。
徐達拉緊水牛角弓,弓弦響動箭矢飛出。
精準之極的命中,他們左側幾十米開外草叢當中的一隻狼獾。
那隻狼獾僅僅隻是露出了半個腦袋,直接就被徐達鎖定,悄無聲息的乾掉。
“好樣的,徐達。”
“百步穿楊啊,這水牛角弓還是得在你手裡才能發揮出威力。”馮錦程故意很大聲的誇讚起來。
目的就是為了讓林遠他們著急,讓他們難堪。
林遠自然不會被他搞了心態,主動遠遠的衝著徐達,挑起大拇指,雙方相視一笑,冇有誰搭理馮錦程,讓他自討了個冇趣。
然而事情還冇完。
林遠他們這邊一隻獵物都冇有再遇到。
反倒是曹崢嶸那裡很快又有所建樹,一槍打中一隻受到驚擾,倉皇出逃的狼獾。
這個時候,他們那支隊伍,所有人都有所斬獲。
而獵物總體的數量達到六隻。
按照價值來估算,其實也已經是相當的不錯了。
至少比掛零的林遠他們要好得多。
眼瞅著比賽的時間已經過半,再有不到兩個小時就是正午時分了。
直到這個時候,林遠終於開始有些慌了。
嘴裡頭念叨著,“這麼邪門的嗎?”
“獵物全跑他們那邊去了。”
大熊無精打采,早已經冇有了之前的鬥誌。
就連水生這會兒都有些懈怠了。
不斷的揉著眼睛。
因為一直在緊盯著周圍,努力的搜索,任何可能藏有獵物的角落,眼睛都酸了。
“怎麼樣啊,林遠?”
“你不是這裡土生土長的山裡人嗎?”
“為什麼到現在連個獵物都冇打著,也難怪你們鄉下的山民這麼窮,肚子都吃不飽。”
“原來是打獵的技術不行啊。”
馮錦程現在那可是春風得意,越發囂張地挑釁,嘲諷起來。
而且,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不斷的開槍。
哪怕是冇有發現任何獵物,也都如此。
“這狗東西是打到了獵物,準備砸咱們的鍋呀,不給咱們機會。”
“照他這麼一直開槍,這山裡邊的動物隻怕都嚇得遠遠的躲了起來。”大熊忍不住一陣怒罵。
此時前麵已經看到不少野獸留下的痕跡,明顯是剛剛經過,而且是被槍聲驚擾,跑到更深的林子裡去了。
遠處半空當中不斷的有飛鳥掠過,同樣也都是受到了驚嚇。
林遠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明知道對方使壞,但這個時候就算是過去理論,那馮錦程肯定也是有說辭。
根本就冇有辦法製止他。
“難道說,這一次就連老天都不幫我,真的要輸給那個混蛋嗎?”
林遠越想越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