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曹崢嶸目光逼視著連番追問,林遠都有點懵了。
伸手揉了揉鼻子,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雖然我冇讀過書,但好歹認識不少人。”
“我的朋友裡邊有一個南方的,他那邊就是這麼叫。”
曹崢嶸依舊盯著他,“你不要避重就輕。”
“你絕對不是什麼普通山裡人。”
“還有旁邊這個小夥子,那端槍的姿勢一看就是在部隊裡待過,受到過真正神槍手指點的。”
“你的背景,或者說你們倆的背景絕對大有來頭。”
關於自己的真實身份,林遠自然是不能透露的。
就連自家嫂子也都隻知道他給官方辦事,具體是乾啥的一律不清楚。
工作紀律就是工作紀律,不能說就是不能說。
所以即便是曹崢嶸分析的有理有據,但林遠接下來卻依舊裝糊塗,“我們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民兵。”
“平常的時候也是有軍事訓練的。”
曹崢嶸顯然並不相信,但好在卻也識趣,冇有繼續追問,而是把註意力又放在了獵殺熊瞎子這件事上。
林遠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而且地上的腳印也確實清清楚楚,就是有來有回的那種。
他估摸著,這條山溝都不用走到儘頭很快就能夠找到那熊瞎子的蹤跡。
可是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之後,林遠就傻眼了。
因為原本踩在腳底下的積雪,在前麵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水窪。
“不是吧?”
“這地方也有地下溫泉?”
“所以,這積雪提前融化了?”林遠站在水窪邊上,連連皺眉。
這片低窪地,往前大概能延伸出百十來米。
更要命的是,麵積十分開闊,宛如山林當中的一小片平原。
不管是腳印,還是氣味,現在都被覆蓋在地麵上薄薄的那一層水給覆蓋住了。
完全冇有可以追蹤的條件。
“這下抓瞎了。”林遠無奈的下了結論。
“地下溫泉你也懂,跟個地質專家似的。”曹崢嶸臉上並冇有太多失望的表情,反倒是又對林遠為啥懂這麼多東西感起了興趣。
既然前麵這片地形已經不適合追蹤,現在也隻能商量著打道回府。
之前的所謂賭約,也早已過了時間,不作數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誰也不提。
感覺冇有了馮錦程那個家夥在,氣氛都輕鬆歡快了不少。
正準備往回走呢,突然聽見有人在大聲的喊叫,“老大。”
“林遠,你們在哪兒啊?”
林遠扭過頭,往身後看。
隱約有幾個人影,恍恍惚惚的正在向前靠近。
“是大熊和真真他們。”
“得趕緊提醒他們一聲,不要白跑來一趟。”
林遠立刻馬上衝著跑過來的人影揮手,“不用過來了。”
水生和徐達也跟著在旁邊打手勢。
可結果,大熊和田真真卻仿佛是冇有看見,冇有聽到似的,繼續往這裡靠近。
而且越跑越快,一副急急忙忙的樣子。
“咋回事兒,是聽不清楚嗎?”徐達皺著眉毛嘟囔了起來。
“好像不對呀,遠喬和馮錦程冇有跟來。”曹崢嶸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遠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的眼力比較好,此時也確實看見大熊和田真真臉上的神情很著急。
這分明是出事了。
“怎麼了?”林遠趕忙往前跑,同時大聲詢問。
大熊跑得氣喘籲籲的,一個勁的往身後指,“那個誰,姓馮的那家夥倒了黴了。”
林遠頓時緊張,“怎麼回事?”
“怎麼就倒黴了?”
其實之前大熊去揍馮錦程的時候,林遠也看見了。
但他覺得大熊應該知道分寸,不會真的把人給打死,或者是整成重傷啥的。
如今他倒是有些擔心,馮錦程那個家夥,如果嘴賤,真的徹底激怒了大熊的話,很有可能會被下殺手。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那就真麻煩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著要如何幫大熊脫罪,想辦法保證他的安全。
他一個勁兒的用眼神詢問對方。
結果大熊卻說了一句,“他招惹黃大仙,結果掉坑裡了。”
“啥,掉坑裡了?”林遠整個人愣在那裡。
一個勁兒的琢磨著大熊剛才說的那句話。
大熊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要說這個人他賤呢。”
“都告訴他了黃大仙在咱們這裡邪性的很,不能輕易招惹。”
“結果他倒好,來的路上看見幾隻黃皮子舉槍就打。”
“我們怎麼勸都不好使,而且越發來勁,非要把那幾隻黃皮子給弄死。”
“於是就追岔了路。”
“等我們趕上去的時候,就聽見他慘叫了一聲,然後就掉進一個不知道是乾啥的洞裡。”
“黑漆漆的,我們也冇帶手電筒,看不清楚下麵的情況,但應該挺深的。”
“也不知道姓曹的死冇死。”
“留下宋遠喬在那裡守著,我們趕緊來搬救兵。”
大熊連說帶比劃,神情之中還帶著幾分埋怨和幸災樂禍。
林遠一個勁兒的皺眉,“真是作死啊。”
“惹誰不好,非得惹黃皮子。”
“這是嫌命長了!”
曹崢嶸有點著急,“快帶我們去看看吧。”
“好歹是跟我一起出來的,若是出了事,我會於心難安的。”
事情到這個份上,冇什麼好猶豫的。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跟著大熊和田真真,往回跑。
等到了地方之後,發現這恰好就是他們當初下到山溝裡的那個位置。
不過是稍微偏後麵一點。
宋遠喬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衝著一個黑乎乎的洞口不斷的在喊著,“馮公子,你再堅持一會兒。”
“林遠還有曹小姐他們已經來了,馬上就救你出來。”
林遠第一個跑過來,“咋樣了,人還活著嗎?”
宋遠喬苦著臉,“剛才聽見底下哼哼了兩聲,感覺有些怪呀,然後就冇啥反應了。”
“你說我咋這麼倒黴,偏偏遇上這樣的事。”
林遠倒是能夠理解宋遠橋的苦衷。
人是他帶來的,真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這筆賬遲早要扣到他腦袋上。
馮錦程這家夥來自真正的大城市,比d市還要大的那種。
從他這一身穿戴氣質,還有說話的狂妄語氣,不難判斷,他的身世背景絕對不簡單。
至少是宋遠喬承擔不起的那種。
曹崢嶸也挺著急的,趴在洞口喊了兩聲。
可底下隻有隱隱約約的回聲,卻並冇有馮錦程的動靜。
林遠發現旁邊有一串黃皮子的腳印。
立刻下意識的抬頭觀察。
果然發現,旁邊不遠處,山溝邊上,最上麵的位置,蹲著一隻黃皮子。
歪著腦袋眨巴著一對綠豆般的小眼睛,正饒有興致的看熱鬨呢。
不用猜也知道,那馮錦程就是被黃皮子故意引到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