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雖然冇有看到那些黑毛老鼠在乾什麼。
但此時此刻,他就是有一種空前的危機感。
果然等他急急忙忙衝到進入此地的那一處金屬門跟前的時候,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類似於某種繩索和機關崩裂的聲響。
接下來那破碎的金屬門前方,有一堵厚厚的石牆,直接自上而下砸了下來。
“斷龍石!”
“完了,咱們的退路被封死了!”林遠眼前一黑。
“斷龍石是什麼?”
“為什麼會現在掉下來?”馮錦程人也嚇傻了,結結巴巴地問起來。
“斷龍石我聽說過,就是在古代陵寢當中,專門對付盜墓賊的一種機關。”
“一旦被觸發,就會把墓室通往外界的通道直接封死。”
“通常情況下,都是非常厚重的石板,甚至不止一層。”
“現在就算是用炸藥,估計都炸不開了,這次真的完蛋了。”曹崢嶸還是懂一些的,此時臉色慘白的作出解釋。
馮錦程一屁股坐倒在地,“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都怪那幾隻該死的黃鼠狼,要不是他們故意引誘,我也不可能掉入深坑,現在怎麼辦,真的要跟那些死老鼠一起在這裡陪葬嗎?”
林遠拿手電筒指著他的眼睛,“閉上你的臭嘴。”
“要不是你不聽勸,非要招惹黃皮子,會有今天的禍事嗎?”
“我們還不是為了救你,才被你這狗東西拖累到現在呢?”
“再敢胡說八道,我就先把你弄死省得動搖軍心!”
馮錦程現在可是相當的慌張落魄,根本不敢招惹林遠半分。
老老實實的低下頭,不吭聲了。
“現在怎麼辦,回去的路冇了,其他人根本鑽不進那個洞。”
“就算是能進洞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有辦法打開這斷龍石啊。”曹崢嶸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林遠身上。
林遠冷靜下來,說了一句,“留一個手電筒,剩下的都關上。”
“這裡冇有任何光源,若是手電筒電池都用光了,就真抓瞎了。”
“先前,我覺得這個地方可咱們來的那個通道是有空氣流通的。”
“如果運氣好的話,咱們可以找到空氣進入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出去。”
馮錦程抬頭看了看四周,“這麼大一片地方,那得找多久啊?”
“要是一天兩天找不到,還不渴死餓死了?”
水生淡定回應,“這不是有我哥呢嗎,有他在有什麼好擔心的?”
“渴了就喝老鼠的血,餓了就吃老鼠的肉,怎麼,你冇吃過嗎?”
馮錦程看了看墓室當中那些黑毛老鼠的屍體,突然乾嘔起來。
林遠倒冇有太過慌張。
隻要這裡有空氣流通,彆把人憋死,終究還是有出去的希望。
大熊他們在外邊,如果等的時間久了,必定會想辦法下來探查,或者找人救援。
一旦他們摸到了墓道,找到了斷龍石,可能會花些時間,但終究會將那裡破除。
現在是得穩定眾人的情緒,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當然,能自己找到出口脫困,那是最好的。
畢竟按照原本預定的日子,明天自己就要當新郎官了。
趁著現在還有體力,林遠決定沿著最大的這處墓室四周查探一下。
可結果,把這個差不多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轉了好幾圈,各種方法都試遍了,都冇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去的缺口。
眾人都已經是疲憊不堪。
林遠和水生身上都是帶著乾糧的,此時拿出來幾個人圍坐一團,借著手電筒的光簡單休息。
東西雖然不算多,但至少能夠果腹。
尤其是喝上一口一直暖在懷裡的燒酒之後,更是一下子緩解了大半的疲勞。
林遠把小酒壺遞給曹崢嶸,後者原本是不喝酒的。
但一路奔波了這麼久滴水未沾,喉嚨裡早就難受的很。
於是接過來,小小的抿了一口。
冇有人理睬馮錦程,他也不好意思要,隻能悶頭乾嚼著餅子。
雖然被困,但是緩解了些許疲勞之後的曹崢嶸情緒平複了很多,一直都在主動找話題跟林遠聊天。
馮錦程看在眼裡,心中越發的不爽,一直朝著林遠投射過來怨恨的目光。
看著看著,突然眼珠子直了。
然後伸手指著林遠後邊。
原本是想要張嘴喊什麼,結果因為嘴裡麵塞滿了餅子,又冇有水往下咽,所以直接噎住了。
憋得臉色鐵青,直翻白眼。
水生看著他那個模樣,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吃那麼快乾什麼,總共就隻有這些,吃完了也就冇了。”
林遠把目光投射過去,赫然發現,馮錦程雖然麵露痛苦之色,但眼神卻是驚恐的,而且一直在緊盯著自己這個方向。
林遠下意識的扭過頭,嚇得直接就跳了起來。
順勢摸出了砍刀,“是大老鼠!”
兩隻黑毛大老鼠,鬼鬼祟祟的就蹲在他身後大概一米開外的地方。
手電筒光柱照射之下,眼珠子反射著滲人的光。
“想搞偷襲嗎?”水生直接拉開彈弓,兩發子彈打過去。
兩隻黑毛老鼠這才吱吱叫喚著,奪路而逃。
氣氛再度變得緊張起來。
林遠把裝酒的壺遞給了曹崢嶸。
後者皺著眉毛,拿著去給馮錦程灌了一大口,總算是把那家夥噎在嗓子裡的玉米餅給順了下去。
馮錦程大口的喘息著,“辣,辣死我了。”
“林遠,剛才可是我救了你一命,咱們倆之間扯平了,我不欠你了。”
曹崢嶸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那兩隻老鼠會把林遠怎麼樣吧?”
馮錦程臉紅紅的,“那鬼鬼祟祟的接近,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什麼?”
“林遠之前乾掉了鼠王,還有王後,剩下的老鼠肯定是恨他入骨。”
曹崢嶸罵道,“你個冇良心的家夥,忘恩負義。”
“林遠那還不是為了救你嗎?”
林遠趕緊勸架,“算了,不管怎麼樣,他剛才也確實給提了醒。”
“這老鼠未必敢偷襲下手,但突然靠近過來,肯定有原因。”
很快林遠就弄明白了,那老鼠之所以敢壯著膽子靠近他,其實是看上了他身上的食物。
因為這個時候又有不少大老鼠探著頭吸著鼻子,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手裡那半塊餅子試圖靠近。
這些老鼠在地下生活了不知道多久,估計從來都冇有聞過玉米餅子的香味。
“原來是來找吃的!”
“真是找死!”馮錦程忍不住罵了一句。
林遠看了看手裡的餅子,又看了看那些饑餓難耐的黑毛老鼠,突然有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