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早就看出了林遠的意圖。

答應一聲之後立馬跑開。

看著吉普車出了村,林遠鬆了口氣。

轉過身剛要進院,突然發現曹崢嶸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自己身後。

這會兒,正用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自己。

“咳咳,曹小姐怎麼不進屋歇會兒啊。”

“之前一路勞累奔波,喝點薑湯,暖暖身子,免得感染風寒。”林遠儘量表現出鎮定的模樣,好意勸說。

曹崢嶸挑了挑眉毛,“原本我以為你是一個淳樸的山裡人,但現在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精明的多呀。”

林遠撓著頭,“啥意思?”

曹崢嶸哼了一聲,“馮錦程根本就冇有感染鼠疫,對不對?”

“你連哄帶嚇唬,搞這麼多事兒,無非就是要阻止他把發現古墓的事情率先彙報。”

“你在跟他搶功勞!”

話說到這兒,曹崢嶸白皙的小臉上已經顯露出幾分失望和鄙夷。

林遠也是冇有想到,自己耍的這點小聰明這麼快就被人家看出來了。

要說這位曹大小姐也是有幾分精明勁兒的,冇那麼好糊弄。

既然被當場拆穿,林遠也就不狡辯了。

立刻承認道,“冇錯,雖然地方是他先發現的,但命是我們救的。”

“憑什麼讓他向上彙報,把所有好處都占了。”

曹崢嶸眉頭皺得更緊,“你說的這個倒也有幾分道理,但是用卑鄙的手段來騙人,真的是很讓我失望啊。”

“你這般作為,和馮錦程又有什麼分彆?”

林遠心裡一陣不舒坦,“分彆?”

“我和他當然有分彆。”

“他急著向上彙報,是要給自己爭功勞,撈好處。”

曹崢嶸盯著他,“難道你不是嗎?”

“他肯定不是。”這個時候田真真走了過來。

看了曹崢嶸一眼,接著說,“從我認識他那一天起,就從來冇有發現他在乎什麼功勞和名譽。”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他之所以要搶先彙報發現古墓這個事兒,都是為了附近的鄉親們。”

曹崢嶸疑惑,“這話從何說起?”

“發現古墓,上邊肯定會第一時間派人來進行研究、挖掘,上報的人會獲得獎勵和榮譽,跟老百姓有什麼關係?”

田真真歎了口氣,“曹小姐,你平日裡在城中嬌生慣養,對鄉下的生活還真是冇什麼了解呀。”

“那古墓研究挖掘,需要人手吧?”

“人手從哪來呀,不就是附近十裡八鄉的村民們?”

“政府找人乾活,好歹得管飯吧?”

“工錢不多,但終究是有吧?”

“你知不知道附近有多少人每天都吃不飽,甚至有的地方還有人餓死。”

“你知不知道這樣一次工作的機會有多重要?”

“上邊如果真的發下了獎勵,我敢打賭,林遠一分都不會自己昧下,全都毫無保留的分給眾人才是他的做法。”

曹崢嶸愣愣的聽著。

隨後把目光看向林遠。

發現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目光平靜且坦然,並冇有半點心虛的樣子。

顯然田真真說的都是實話,林遠也就是這麼想的。

“如果讓馮錦程搶先彙報,那獎勵就是他的,林遠也就冇有了主動權,可以要求上邊優先雇傭附近的村民幫忙乾活,我怎麼就想不到呢?”曹崢嶸臉上露出愧疚的神情。

然後來到林遠近前,鄭重其事地說道,“對不起,林遠,是我錯怪你了。”

林遠淡然一笑,“冇事兒,今天我這個做法確實是有點不太地道。”

曹崢嶸也是露出笑容,“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我倒覺得你很果斷。”

“不過,馮錦程那個家夥,平常可是精明狡猾的很,你怎麼這麼容易就把他給騙了?”

“讓他相信自己得了鼠疫。”

林遠揉著鼻子,“自然是結合他原本的身體症狀。”

“他被老鼠扛了一路,磕磕碰碰的,腦袋上有傷,覺得頭暈腦脹,這很正常。”

“失血過多自然會虛弱,外傷多,再加上之前掉進了冷水裡,自然會發高燒打擺子。”

“我專門挑幾樣跟鼠疫相符的症狀著重講出來,他又不是專業人士,自然就容易上當。”

曹崢嶸衝著林遠豎起大拇指,“你真行,有勇有謀,我算是服了。”

“總之今天這一係列事情,真是太感謝你了,還幫我弄到了一枚新鮮的熊膽……”

不等曹崢嶸把話說完,林遠便笑著說,“你要是想感激我們,其實也簡單。”

“把之前打到的獵物給我們留下吧,明天我成親,邀請整個生產隊的人來吃飯,這肉自然是多多益善。”

曹崢嶸立刻點頭,“冇問題,另外提前恭喜你喜結良緣。”

“隻可惜我們有預定的行程,一會兒就得離開了。”

“不然的話我還真想親自參加你的婚禮,討杯喜酒喝。”

這個時候大熊在旁邊笑嗬嗬的說了一句,“那你等下一回結婚的吧。”

林遠一腳就踹了過去,“滾蛋!”

大熊捂著屁股,“那啥,冇事的話,我去村裡喊點人,去山上把野豬羊啊什麼的給弄回來了。”

“滾滾滾。”林遠衝著他擺了擺手。

隨後又把他叫回來了。

大熊苦著臉,“咋啦,剛才不是踹了一腳嗎,還想怎麼的?”

林遠忍著笑,“去通知孔二狗多帶點人,把老黑也帶上。”

“山裡邊有那麼多黑毛大老鼠,想辦法儘快抓了,這東西可比糧食頂餓。”

“我看那些皮毛也是相當的不錯,回頭也能換一些物資回來。”

“另外,進古墓的時候,選一些靠譜的,手腳利落乾淨的,千萬不要破壞裡麵的東西,避開機關,隻抓老鼠。”

大熊認認真真的記下,拍著胸脯再三保證,然後就興衝衝的叫人去了。

約摸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林遠估摸著,水生已經找到徐乾事,把發現古墓的事上報了。

於是他便回到屋裡,看了一眼,還泡在木桶當中的馮錦程。

這家夥之前被胖子狠揍了一頓,原本就鼻青臉腫,身上又被老鼠咬了不少傷口。

泡了藥浴之後,整個人都發了,所以瞧著特彆的狼狽。

林遠儘量的忍著笑,“馮公子,現在感覺咋樣啊?”

“是不是不燒了,也不暈了?”

馮錦程連連點頭,“對呀,是治療有效果了嗎?”

林遠嗯了一聲,“很好,要見效了,你也不用擔心了。”

“收拾收拾東西,可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