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旁邊一間客房的門打開。
一個大媽走了出來。
她看到走廊上緊緊相擁的淩皓和林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冇眼看”的表情。
趕緊貼著另一邊的牆壁,加快腳步走過,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哎喲喂……現在這小年輕,真是……真是開放哈?都到酒店了,你儂我儂的在外邊走廊就……嘖嘖嘖,羞死個人嘍……”
大媽的話如同冷水潑頭,讓淩皓和林溪瞬間徹底清醒,並且意識到了彼此此刻的姿勢有多麼尷尬。
“咳!咳咳!”
淩皓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身體向後彈開些許。
林溪也是臉頰緋紅,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整理著自己有些淩亂的衣服,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我們怎麼還在走廊?”淩皓清了清嗓子,試圖用說話掩飾尷尬。
“我還以為我醒來應該是在床上!”林溪也下意識地接口,聲音帶著剛清醒的迷糊。
淩皓定了定神,回想起剛才的遭遇,分析道:“理論上,我們的身體確實應該還在房間裡。
但那個家夥搞的陰神漫遊弄了好幾層虛境,我們的意識受到了強烈影響和衝擊,可能在掙紮或者無意識狀態下,身體自己走出來了。”
林溪聞言,先是下意識地低頭飛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發現雖然有些褶皺,但還算完整,頓時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還好還好……我是穿著衣服出來的!這要是……那也太丟人了!”
短暫的尷尬和慶幸之後,怒火重新湧上心頭。
淩皓眼神一冷,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剛才強行轉化煞氣而依舊有些隱隱作痛的身體:
“走!那個始作俑者,他本體應該還在車庫!不能讓他跑了!”
林溪也立刻站了起來,俏臉含霜,捏緊了拳頭,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脫離了那詭異的法術層麵,回到了現實的物理世界,她的底氣和怒火徹底被點燃:
“哼!現在可是物理層麵了!看我怎麼收拾他這個給小鬼子當走狗的敗類!”
兩人冇有絲毫耽擱,立刻衝向電梯,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電梯門在地下車庫剛一打開,陰冷的空氣混雜著機油味撲麵而來。
林溪目光銳利地一掃,果然在不遠處一個車位旁,看到一個身影正佝僂著背,手抖得厲害,哆哆嗦嗦地試圖拉開車門。
“是他吧?”
淩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精神受創,意識模糊,連車都開不利索了……絕對是這鱉孫冇錯!”
他話音未落,林溪已經如同獵豹般疾衝而出!
在那人剛剛拉開車門一條縫的刹那,林溪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猛地向後一拽!
同時腳下巧妙一絆——
“嘭!”
那男人毫無防備,直接被狠狠地摜在了冰冷的車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被林溪用標準的擒拿姿勢死死按住,臉頰緊貼著冰涼的車窗玻璃。
“不許動!老實點!”林溪清叱道,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你……你們乾什麼?!光天化日……打、打劫啊?!我隻是路過!”
男人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在嘴硬,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看著他這副外強中乾的模樣,淩皓不緊不慢地踱步過去,臉上帶著譏誚的笑意:
“彆以為在虛境裡給自己套了層道袍馬甲,現在脫了,爺就認不出你了。
乾我們這行的,觀相是基本功,你這張臉,早就刻在我腦子裡了。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把你從灰堆裡揀出來。”
“胡說八道!我要報警!!”
男人色厲內荏地吼道,試圖掙紮,卻被林溪按得動彈不得。
林溪聞言,反而鬆開了壓製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抱著胳膊看著他。
“報警?好啊。”
男人一愣,以為對方怕了,剛想趁機拉開車門。
然而,他這口氣還冇鬆完,林溪眼神一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記淩厲的側踢,精準地踹在他的膝蓋彎處!
“啊!”
男人慘叫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林溪這才慢悠悠地掏出警官證,在他眼前一晃,聲音帶著凜然的威嚴:
“警察!現在正式出警!”
淩皓在一旁看著林溪這套堪稱“釣魚執法”示範的動作,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但笑過之後,現實問題擺在了眼前。
這家夥在現實層麵,確實還冇犯下能被法律直接製裁的罪行。
所謂的“鬥法”、“陰神漫遊”,在法律的條文裡,根本不存在,也無法作為證據。
既然他們能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害人,那就彆怪老子用同樣的方式還治其人之身!
淩皓蹲下身,與跪在地上,疼得滿頭冷汗的男人平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直刺對方心底:
“聽著,孫子。老子很清楚,就你搞的那些陰間把戲,現有的法律拿你冇轍。”
男人聞言,忍著痛,臉上擠出一絲得意的冷笑:“哼……知道就好!”
“但是……”
淩皓的聲音陡然轉寒:“老子陰司引路,陽間查案,混的就是陰陽兩道!你玩的那套下三濫,你以為老子不會?”
話音未落,淩皓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地點向男子的眉心正中!
“陰差拘魂,借你三魂一魄走一遭——敕!”
這男子剛剛在虛境中精神力已遭受重創,此刻正是最為脆弱的時候。
淩皓的靈識如同無形的鉤索,趁虛而入,輕而易舉地便將其部分魂體從軀殼中強行扯了出來!
呃啊——!
男子渾身劇烈一顫,瞳孔瞬間失焦,變得空洞無神。
原本還在掙紮的身體徹底失去了力氣,軟泥般癱跪在地,隻剩下微弱的生理性抽搐。
在那常人無法窺見的層麵,淩皓引導著這縷渾噩的魂體,徑直“拜訪”了幾位負責此地陰陽秩序的鬼差。
對於他們這種邪修而言,最恐懼的並非陽間的法律,而是陰司的審判!
他們深知自己所作所為在陰律之下將遭受何等酷刑,故而一旦踏上此路,便隻能一條道走到黑,瘋狂提升邪術修為。
妄圖死後能滯留於陰陽夾縫,逃避陰司的清算。
此刻被直接帶到鬼差麵前,感受著那源自靈魂本能的戰栗和陰司法則的無情威壓,這邪修殘魂的恐懼被放大到了極致……
如此反複“招待”了幾次,當淩皓將這縷幾乎要潰散的魂體拍回他體內後。
癱跪在地的男子猛地抽了一口冷氣,眼神恢複了些許焦距,但裡麵隻剩下無儘的恐懼和渾噩。
他涕淚橫流,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斷斷續續地交代:
“我叫崔枚,桂溪人……”
“是有人指使我來的……”
“說用道法處理掉你……”
“我就是一個聽使喚的,求你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