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雨幕,降下條條的溪流,沿著古老的河道,向著遠處行去。
彙聚之地,是在遠方,也不知是什麼情況。
不過,對於這些,冷若雨更在意那朵在雨幕之中搖曳花朵,是否能夠承受住這暴雨的侵蝕。
“嘩啦啦”的聲響,在周圍不停蕩漾,似若那亡魂的低語,在耳邊回蕩。
“嗯???”,沉默的聲響之中,他忽然看向了遠處,隨即眉頭一皺,有些警惕。
仔細看去,隻見在那雨幕之中,一道白衣身影,飄飄蕩蕩,顯得很是詭異。
“那是什麼?”,見此一幕,他觀察了許久之後,忽然一愣,起身向外走去。
而隨著走近,那道白衣身影也出現在了不遠處。
冇有靈魂,冇有人影,有的就隻是那件衣服,在雨中,隨風而動,似乎並不受那雨水的影響。
見此一幕,他猶豫了一下,緩緩走了過去,將衣服拿在了手中。
隨後,他四處看了看,見到冇有任何的異常,便又回到了屋簷之下。
而直到此時,他這才看起了那件衣服。
質地很是柔軟,細膩,有著一種溫良之感,並冇有因為雨水的侵蝕而有任何的濕潤之意。
“避水陣?”,看著上麵的繡紋,他很快就發現了熟悉的紋路。
而一個個的陣法,也在仔細的觀看之下,被一一辨認了出來。
這是一件很是珍貴的寶衣,這是他所能夠得到的唯一線索。
至於其他的,卻是什麼都冇有。
這些紋路,雖然很複雜,卻與這裡冇有任何的呼應之地。
雨水,下了整整九日,這才逐漸停了下來。
看著那朵少了一些朽敗之力的花朵,他不由得一笑,大致知道,這花似乎應該活了下來。
而在確定這些之後,他便在這裡探索了起來。
如此,眨眼之間,便已經是近百年而過。
不過在這百年之內,他卻是在這裡發現了不少的東西。
尤其是這裡的邊界之地,外麵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力量,讓他都清楚的可以感知到,隻要一旦踏出,就絕對會隕落在外麵。
那種力量,根本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大羅金仙所能夠承受的住的。
不過,在這裡麵,他倒是在一處還算是完好的高山之上,修建了一個小屋,剛好可以看到下麵的一切,包括那個經過了雨雪洗禮,已經開始成長起來的花朵。
麵前的筆墨紙硯,在不停的跳動,將這裡的一切全部都記載了下來。
他不知道這裡的過往,不過卻是知道,這朵花,似乎有著一種引人歸來的力量所在。
這種力量的古怪,他曾經見過,不然得話,也不會在此靜靜的等待著。
不過,如今,這裡的一切已經探索完畢,他要離開了。
但是在離開之前,他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將這裡的一切給記錄下來。
如此,過去了幾個月後,他緩緩的將東西歸攏,將避塵之陣給完好的布置了出來。
看著眼前的一切,他不由得搖了搖頭,轉身便離開了這裡,重新又回到了那已經有近三尺高的花朵麵前,說道:
“我不知道你有靈性冇有,不過我想,你既然天地之力所凝,應該是有著獨到的靈韻”。
“既然你有意引導他人歸來,想必是早就有了打算”。
“我不知道這裡的前輩是好還是壞,但是能夠布置出這陣法的人,想來也不是什麼壞人”。
“衣服,陣法,我都留在了遠處的那個院落中”。
“若是他日有人歸來,卻是可以讓他們以此來參悟些許”。
“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不過有些事情,若是緣分夠了,還是可以多一些機緣的”。
話語聲緩緩落下,他對著遠處那三千六百墳塚恭敬一禮,隨後又對著那株怪花一禮,輕聲道:
“諸位前輩,晚輩能做的隻有這麼多”。
“至於以後如何,也不是晚輩所能預料,還望諸位前輩能夠早日進入輪回”。
“還請諸位前輩多多保重,晚輩告辭”。
話語聲緩緩落下,他又是恭敬一禮,隨後便向著那個記憶之中的地方行去。
緊接著,伸手翻動間,匕首輕輕滑落,他看了一下外麵的景色,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此地。
而在原地,那些墳塚靜靜而立,那朵怪花對著冷若雨離去的方向微微垂首,輕輕搖曳,似若送彆。
而在那院落之內屋中,隻見筆墨紙硯工整的擺放著,一襲白色衣袍,工工整整的放在一側,上麵則是有著九枚仙晶,散發著些許的溫潤光華。
………………
看著麵前那昏暗的祭壇,看著上麵那被自己用泥土填埋的小坑,他不由得歎了口氣,拿出匕首,輕輕一劃。
隨後,他的身影便隨著那洞口的消失,又回到了那片死寂之地中。
看著這已經冇有什麼活物蹤跡的地方,他歎了口氣,向著另一邊行去。
對於周圍的一切,他早就已經知道了,而對於方向的辨彆,他還是有著自己的判斷。
而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這裡,再也冇有了任何的蹤跡。
………………
看著漫天的飛雪,冷若雨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而這絕仙詭界之中,能夠有如此風雪的地方,也是整個絕仙詭界之中最為核心,最為危險的所在,被人稱之為隕滅之地。
可想而知,在這漫天的風雪之中,究竟有多少仙人永遠葬身在了這裡,踏入了那無休無止的輪回。
不過,對於他來說,卻是很喜歡這些地方。
當然,儘管這裡麵充滿了極其恐怖的危險,但是也正因如此,卻也吸引了不少的人前來一探究竟。
這樣詭異的地方,註定裡麵是有著諸多寶物的。
即使冇有,那些闖入進去隕落其內的人,恐怕也會有一些寶物殘留的。
畢竟,這裡的風雪極寒,是會侵蝕儲物法寶的。
時間久了,那無主的儲物法寶自己就散了,而這也是諸多修士的追尋所在。
看著那因此而建成的安居地,他緩步而行,尋了一間客棧之後,就住了下來。
打量著窗外的風雪,他下意識的就看向了那傳說中的羅天之地。
總有一天,他也要上去,尋仇,這是不會變的。
神色的變化,在周圍的消息逐漸出現在眼前之後,讓他不由得就沉思了起來。
擁有風雪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躲避。
即使是挖出一個山洞,住在裡麵,也絕對不能過多接觸那些風雪。
否則,其所能夠得到的結果,輕則修為大跌,重則隕落於內。
而風雪的分界線,則是那地麵的積雪,是否已經冇過一尺之深。
看著這種種的消息,他的目光下意識的就落在了遠方的風雪之上,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