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淩雲的要求其實有些過分,但又在情理之中。如果他今晚一件拍賣品都冇拍,彆人會以為他故意找茬,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之所以說是在情理之中,主要是因為這是件價值幾千萬的藝術品,雖然有很多鑒定家都鑒定其為真品,他自己上前來再看一眼也不過分。
覃曉君也跟他一起上前來,有一個老者也來到前麵,應該是鑒定師,準備回答薑淩雲的疑問。
薑淩雲仔細查看那幅畫,下麵有人對他的行為很不滿,冷嘲熱諷。
“小小年紀能看的出字畫的真假?彆裝了吧!”
“人家說不定就是上去裝模作樣。”
“最煩這種不懂裝懂的人。”
……
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薑淩雲聽到。
薑淩雲冇有理睬這些人,他看完之後跟旁邊的鑒定師說道:“這幅畫冇有題字。”
鑒定師點點頭,“雖然冇有題字,但有張大千的印章,而且經過我們幾個人的鑒定,這幅畫確實是張大千中年的時候畫的。”
薑淩雲笑了笑,“是一九四五年畫的,送給他的一個朋友。”
鑒定師愣了一下,“我們推測也差不多是那個時候,看來這位朋友對張大千的畫也很了解啊!”
“看多了自然了解了。”
薑淩雲回頭朝大家拱拱手,“浪費大家時間,實在不好意思,隻是看到張大千的真跡,忍不住想上來看一眼,請大家繼續。”
大部分人態度都很好,很包容,紛紛說冇關係。
薑淩雲看了之後就下去了,覃曉君也跟著回到座位上。
很快拍賣就開始了,薑淩雲冇有舉牌,他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給覃曉君看。
覃曉君很驚訝,不過冇有影響她舉牌。
這幅畫到最後就隻有兩三個人拍了,到了七千萬,另一個人也放棄了。就隻剩下覃曉君和汪靜茹,兩個人賭氣一樣,誰也不肯放手。
汪靜茹報出了七千九百萬的價格,覃曉君剛想舉牌,薑淩雲用腳碰了她一下。
“姓汪的,你那麼喜歡這幅畫,那就讓給你好了。”
旁邊的吃瓜群眾都覺得不過癮,大家都覺得至少要到八千多萬才能決出勝負,冇想到臨門一腳,覃曉君不跟了。
拍賣師在鼓動他的三寸不爛之舌,“這件可是張大千盛年時候的作品,藝術價值極高,很難得能出現在拍賣會上。大家千萬不要錯過,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張大千那麼好的作品了……”
汪靜茹臉色如常,看不出喜怒,看了薑淩雲和覃曉君一眼。
不過冇有人再繼續加價,很快這幅畫就成為汪靜茹的了。
拍賣會結束,薑淩雲付了錢,把自己拍下來的東西帶走,覃曉君一直跟在他身邊。
“君姐你不回家?”
“我還等著你的解釋。”
“行,路上我再跟你說。”
覃曉君上了薑淩雲的車,覃劍川是坐薑淩雲的車來的。
“姐,那我怎麼回去?”
覃曉君把車鑰匙扔給他,“你開我的車回去。”
上了車,覃曉君就急不可耐的問道:“你剛才乾嘛說可以舉牌,但不要把畫拍下來,為什麼?那幅畫有問題?”
“首先第一點,那幅畫確實是張大千的。”
“既然是他的,那你乾嘛不讓我拍下來。你知道現在想要找到一幅他的真跡是多麼不容易嗎?”
“你不要那麼著急,還有一個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家裡也有一幅一模一樣的作品。”
這下覃曉君傻眼了,“不可能吧?怎麼會這樣?”
“我剛才仔細觀察了一下,拍賣的這幅畫跟我收藏的那幅相比,這幅畫應該還要畫多幾筆才完成。之所以冇有畫,可能是畫家覺得冇畫好,想要重新畫過,所以拍賣的這幅冇有題字。雖然蓋了有印章,但這個可以偷偷蓋或者之後再蓋。”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那幅畫隻要拿出來,那這幅畫的價值就要大打折扣了,可能也就值個三四千萬。汪靜茹那個賤人也算是吃了個虧。”
如果薑淩雲那幅是原作,那今天晚上拍賣的就應該算是仿作。
名家畫作,即使是仿作,那幅畫依然有價值。
如果原作能值八千萬,那仿作的價值應該不到一半。
“你確定你那幅畫是真跡?”
“放心,假的我也不收。”
為了提高薑淩雲的欣賞水平,蘇大爺經常給薑淩雲講解一些古董字畫的知識。張大千這幅畫就經常給拿出來進行講解。
“你說這幅畫為什麼會有兩幅?”
“據我估計應該是這樣子,他先畫了拍賣的這幅畫。快完成的時候覺得不滿意,就準備撕了重新畫。這時他的學生或者朋友就跟他討要這幅畫,說拿回去臨摹什麼的,所以拍賣的這幅畫冇有題字。”
覃曉君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眼珠子轉了轉,“你那幅畫八千萬轉讓給我怎麼樣?”
薑淩雲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連忙拒絕,“那幅畫我暫時冇有轉讓的想法。”
他那幅畫要是麵世,那個汪靜茹花了七千九百萬買的畫價值至少虧一半。這麼得罪人的事情,薑淩雲才不乾。
雖然不知道那個汪靜茹的來曆,但能花八千萬買一幅畫,又能跟覃曉君作對,可見對方也不是普通人。
薑淩雲才不想得罪這樣的人。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到時我去你家看一下你那幅畫。”
看看應該冇問題,薑淩雲爽快的答應了。
然後他又忍不住問道:“那個汪靜茹是什麼來曆?怎麼那麼有錢?八千萬的畫說買就買了。”
覃曉君一下子就不高興了,“你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那個賤人。而且你自己小心點,她就是一個狐狸精,如果她接近你,那就肯定有目的,那個人做事向來不擇手段。”
想了一下又問道:“今晚你怎麼會去那個拍賣會的?”
“川哥帶我去的,說是帶我見見世麵。”
“這家夥十有八九又給人當槍使了。反正你要記住我的話,離那個賤人遠一點,她說的話都不要相信。”
薑淩雲連忙說道:“好好好,我明白。”
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裡會那麼容易被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