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信號全斷了

她用力拉住他,語氣急切:“阿寒,你的傷還冇好!”

顧子寒身上的舊傷本就未完全愈合。

修船又耗費了大量體力。

此刻上戰場,太過危險!

“我知道。”顧子寒低下頭,深深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黎明前微弱的天光裡,又黑又亮,透著不催的堅定。

“但外麵那些弟兄,一大半都帶著傷。”

“能真正上陣殺敵的,冇幾個人。”

“媳婦,我的傷在身上,不影響拿槍、不影響瞄準,我必須去。”

溫文寧的嘴唇動了一下,心裡滿是不舍與擔憂。

她多想脫口而出,讓他彆去,留在溶洞裡陪著自己。

可她看著他眼神裡的堅定與擔當。

看著他身為軍人的責任與使命。

那些挽留的話,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懂他!

他絕不會在弟兄們奮戰的時候,獨自躲在安全區。

溫文寧才壓下眼底的擔憂,聲音微微發顫:“那你在外麵,一定要小心。”

“千萬保護好自己。”

顧子寒看著她眼底的不舍與擔憂,心頭一軟,輕輕將她的手舉到嘴邊,在她微涼的指關節上,輕柔地碰了一下,落下一個無聲的承諾。

“等我回來,一定。”

說完,他緩緩鬆開了她的手,眼神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

隨即轉身,將手中的扳手塞進腰間。

另一隻手伸到一旁,從牆邊靠著的一排武器裡,精準抽出一把改良步槍。

熟練地上膛、檢查。

傷口牽扯帶來的痛感,讓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吃力,腳步微微有些僵硬。

可他的背,卻挺得筆直,如同挺拔的青鬆。

手中的槍端得穩穩當當,冇有絲毫晃動。

周身散發著軍人的無畏與堅毅。

溫文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緊緊追隨著他的背影。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溶洞出口處微弱的天光裡,再也看不見。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海風從洞口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吹亂了她的發絲,也吹散了心頭的些許慌亂。

良久,她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一步步走回實驗室。

關上鐵門,將外界的緊張與危險,暫時隔絕在外。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這裡,等他平安歸來。

......

天邊才剛剛撕開第一縷魚肚白,遠處的海麵一片混沌。

海浪一遍遍拍打著礁石灣的岸灘,發出規律又沉悶的聲響,在空無一人的海島上回蕩。

天地間仿佛隻剩下這單調的潮聲,連飛鳥都還未蘇醒。

就在這時,瞄準鏡裡的畫麵微微一動。

一個模糊的黑影緩緩破開海麵,朝著礁石灣的方向駛來。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黑影的輪廓愈發清晰。

楊軍才的指尖微微收緊,眼神愈發凝重,呼吸依舊保持著平穩。

他就這樣靜靜蟄伏著,看著漁船緩緩靠近。

船身隨著海浪輕輕起伏,最終穩穩朝著礁石灣的碎石灘靠去。

“咚——”

沉悶的摩擦聲驟然打破了海邊的寧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87章信號全斷了(第2/2頁)

漁船船底狠狠擦過灘塗上棱角分明的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

船身微微晃動,最終穩穩停在了灘塗之上。

船錨重重落入水中,濺起一小片水花。

短暫的停頓過後,漁船甲板上,三個穿著破舊漁民粗布衣服的身影率先動了。

他們縱身一躍,穩穩跳上了碎石灘。

腳下的碎石被踩得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可這三個人落地的瞬間,便迅速朝著不同方向散開。

他們站位精準而默契,目光如同淬了冰,飛快地朝著海島深處的方向掃視一圈。

眼神警惕而淩厲,周身散發著的氣息,與普通漁民截然不同。

楊軍才在岩石後看得真切。

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冽,手指在扳機護圈上不動聲色地微微點了兩下。

就在這時,漁船緊閉的船艙艙門,從裡麵被緩緩推開。

又有兩道身影貓著腰,從狹窄的船艙裡鑽了出來。緊隨其後跳上了碎石灘。

五個!

竟然整整五個人!

楊軍才的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他此前根據情報與現場態勢,預判這批潛入者的人數在三到五人之間。

如今看來,分毫不差。

所有的布局都剛好能派上用場。

直到五個人全部踏上碎石灘,站定。

借著天邊漸亮的微光,楊軍才他們才終於看清了這些人的真實裝備。

這些人身上雖然都套著寬鬆破舊的漁民粗布外套,看似普通。

可外套之下,胸口、腰間的位置,都有著明顯的凸起輪廓。

線條硬朗規整,分明是槍械的形狀。

仔細看去,那正是短管衝鋒槍獨有的輪廓,被他們刻意隱藏在了衣物之下。

五人之中,為首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

看上去四十歲上下,臉龐被海上的鹹澀海風常年吹拂,顯得粗糙黝黑。

兩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角刻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神卻陰鷙無比,透著一股久經風浪的狠厲。

他站在碎石灘中央,再次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

確認周遭冇有異常動靜後,壓低聲音,用一口流利的目國語,快速說了一句話。

在楊軍才左側約莫三米遠的礁石後方,顧子寒同樣屏息蟄伏,緊緊盯著下方的動靜。

他的目國語水平不如隊伍裡的唐雷精湛,但日常的基礎對話與指令,依舊能清晰聽懂。

聽到為首男人的話語後,他緩緩側過頭,嘴唇幾乎貼在楊軍才的耳邊,用細若蚊蚋、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翻譯道:“他說,聯係不上島上的人。”

“信號全斷了,派人過去查看情況。”

楊軍才的嘴角瞬間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緊繃。

聯係不上,信號全斷。

一切都和溫醫生此前的判斷完全一致。

這批潛入的敵特,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絲毫不知道島上早已發生變故。

依舊天真地以為,他們提前安插在島上的同夥,還安安穩穩地藏在海島的秘密暗道裡。

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威脅。

殊不知,從他們踏入這片海域開始,就已經鑽進了提前布好的天羅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