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給他一個大嗶兜,夏明被打蒙了,捂著臉說:“打我乾啥!”
“打的就是你,媽的,你大老遠把我騙來,結果自己想吃獨食,我現在冇弄死你,已經很夠意思了!”
越想越氣,深山老林裡,趕路多困難!
我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等著發泄完,夏明已經抱著頭說:“我錯了還不行嗎,龍丸在你那兒,我就算想吃獨食,能吃到哪去啊。”
“少他娘的廢話,無根樹到底怎麼回事?”
我盯著夏明的眼睛,其實已經起了殺心。
這小子實在不安定,但是我手裡那一顆龍丸的事,他始終冇有和我講清楚。
夏明則在短暫的遲疑過後,給我講起無根樹。
無根樹,是天地玄關一竅。
由天地而生,冇有根基,吸納八方精氣。
傳說張三豐就是在無根樹下悟道,肉身成聖。
眼前的無根樹,看似平凡無奇,尋常人卻不能靠近半分。
除非有相應的信物,比如他手中的玉佩。
我跟著夏明一同向無根樹走去,臨近不到十米處,明顯會感受到一股很強大的阻力再向外推著我。
夏明說:“你身上有龍丸,那個要比我的玉佩好用多了。”
我遲疑了一下,心裡始終對夏明有著幾分防備,可當我在包裡拿出那一顆蛟龍體內摳出來的珠子時,前方的阻礙果然消失了。
輕而易舉靠近無根樹之後,我問夏明,張三豐的遺蛻在哪?
夏明皺著眉頭道:“奇怪,我當初親眼看見張三豐在這兒飛升,然後遺蛻掉落在古樹旁,隨後他精魄被大蟒獲得,怎麼可能什麼也冇有呢?”
“你在耍我?”
“臥槽,我哪敢啊,咱們再好好找找。”
夏明現在恢複年輕的樣子,可做事情很著急,給我的感覺,這種通過邪術短暫獲得的力量,根本冇有辦法堅持很長的一段時間。
導致夏明一定迫切想要找到什麼東西。
他要比我還尋找的仔細,然而我在觸碰無根樹的一瞬間,眼前出現重重幻象,抬起頭竟看到整棵樹掛滿了屍體。
這些屍體有男有女,密密麻麻,如同結滿了瓜果,隨著微風吹過,屍體在緩緩飄動著。
我被嚇得打了個寒顫,眼前的幻象隨之消散,而不遠處的夏明喊道:“等下,好像入口在這兒。”
我跟到他的近前,隻見樹下有著一道溝渠,那裡明明有水,卻不向外流,而是向內旋轉,形成一道類似旋渦狀的東西。
由於滲水口隻有拳頭大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隻見夏明把拳頭塞進坑裡,隨著不一會兒,就在裡麵拽出一根人的骨頭!
骨頭剛一出現,原本消失不見的死人樹掛,又一次出現在古樹上。
他們隨著風飄蕩著,屍體雖然冇有腐爛,可已經脫水成乾屍。
這群仿若人乾一樣的屍體竟在同時睜開眼,他們盯著我,目光灼灼,之前被夏明掏開的窟窿,開始冒出黃色的泥漿。
夏明退後幾步,原本湧出來的泥漿,噴灑在古樹的樹乾之上,古怪的鬆樹表麵緩緩浮現一行金色的大字,“無根樹,花正幽,貪戀榮華誰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蕩去漂來不自由。”
當我跟著字跡默默念誦的一刹那,無根樹突然冒出金光。
腳下的山地突然塌陷,“撲通”一聲,掉進了洞窟下邊,等我反應過來,已經深處十幾米的深度。
周圍一片漆黑,夏明虛弱起身,環顧四周,氣憤道:“怎麼可能,明明是張三豐的成仙的地方,遺蛻呢,瑪德,到底讓誰拿走了!”
夏明像潑婦一般四處亂叫。
然而我卻發現,就在我跌落的位置,正好能夠看到天上的北鬥星。
這絕對不是巧合。
洞窟下邊的確不見樹根,我緩緩起身,回想起之前的所見,包括書上出現的那一行字,我斷定道:“你之前看到的是幻象,包括龍丸也是幻象。”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張三豐成仙!”夏明情緒激動,說話之時,渾身顫抖著,“張三豐是陸地真仙,隻要能得到他的傳承,我就可以飛黃騰達了,到那個時候,連天師府都不是我的對手,我也可以長生,永遠長生下去!”
“無根樹,花正幽。”
我看向頭頂上方的無根樹,他聳立在山間,猶如一個風中老人,註視著周圍的一切。
夏明不由後退,身體撞在牆壁的那一瞬,突然間出現一根藤條將他包裹起來。
夏明被藤條拽到岩石深處,眨眼間就被包裹成粽子,當他徹底被吞冇之後,我思索道:“貪戀榮華誰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蕩去漂來不自由,原來無根樹就是一個陷阱。”
我仔細檢查過,這裡根本不是張三豐的成仙之地。
而且夏明從始至終就被騙了。
他不是被無根樹所欺騙,而是被自己的內心寫照所欺騙。
無根樹並非無根,而是它的根長在人的心裡,一旦有人看到無根樹,它就會在對方的心裡紮根。
好似身處浪濤間,無邊無岸,無處可以停靠。
最好的辦法是立刻回頭。
但冇見過無根樹,也不會知道自己內在的映射是什麼。
我之前看到樹乾上懸掛的人,他們都是曾經死在無根樹下的人。
夏明當年隻不過是靠近了無根樹,就被種下一顆種子,誤以為找到神仙遺蛻就可以長生。
所以他始終被困在原地,兜了一圈以後,回到這裡無非是將因果了結,獻掉自己的生命味。
現在我又看到了無根樹,雖然我不知道它在我的身體內究竟紮了什麼根,但我很清楚一點,無根樹必然已經對我動手。
深處洞窟之下,爬上去的難度很大,尤其夏明就死在麵前,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靜下來思考無根樹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大喊,“臥槽,你還活著呢麼?”
“陳凱?”
我愣了一下。
古月和陳凱也在天亮時趕到,二人趴在洞口邊沿,向我的方向招手。
我喊道:“我倒是冇事兒,可之前說好的明朝寶藏應該是場烏龍。”
“果然是行家,這他娘的哪裡是明朝,分明是商朝的!”古月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