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這也夠狠的,妖怪還跑去開包子鋪了?
那這妖怪當的也很夠憋屈的,人家都是錦衣玉食,生活奢靡,他還起早貪黑做賣包子,生活簡直是太失敗了。
“走吧,請你吃包子。”我說。
夜魔緩緩點頭,自打修成人身之後,夜魔的整體表情從一個嘴騷的八哥變成冷麵小哥,為啥說他小,身高不足一米六,骨瘦嶙峋,怎麼看都像營養不良似的。
不過,九頭蠍子怎麼在這兒賣包子了?
前腳剛踏進去,老板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頭,他主動迎接道:“來來,裡麵有位置。”
到了裡桌,我讓老板上兩屜豬肉燒麥,再來兩碗蛋花湯,我這邊盛鹹菜,就問夜魔吃不吃,他緩緩搖頭,說:“我不吃這個。”
“挺香的。”
我心想愛吃不吃吧。
老板把燒麥端上來,我品嘗了一口,味兒確實不錯。
在吃飯的時候我四處掃視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角落裡供著的神龕,它和平時見過的神龕不同,蓋著黑色的布,一頂香爐碗擺在正前方,裡麵冇有香火,反而放著糖果,零食。
我給夜魔使了個眼神,他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起身,直接走到神龕麵前,剛要動手就聽到老頭的聲音,說:“二位顧客,咱們吃東西就好好吃東西,彆隨便亂碰,這樣顯得多不禮貌。”
“不好意思,我這個朋友什麼都好奇。”
“湯來了。”
老頭把蛋花湯放在桌子上,夜魔雖然冇去碰神龕,可我也發現異樣的地方。
兩碗蛋花湯擺在麵前,我盯了小半晌,明明是冒著熱氣,但給人一種冰冷的錯覺,我笑著說:“老板,你這個湯鹹了。”
“不能吧,我這每天賣上百碗,怎麼可能鹹了呢?”
“要不你嘗嘗?”
“好。”
他很痛快,拿起來就喝了一口,齜牙咧嘴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老伴兒不小心把鹹放多了,你等下,我給你換一碗。”
老頭前腳剛轉身,夜魔竟一把揭下黑色遮布,隻見裡麵是一尊冇有名字的黑色牌位。
可就在牌位剛一出現,屋內竟然有著一種莫名的寒意。
接著,後廚那兒站著一個老太太,年紀在六十歲左右,手裡拿著擀麵杖,眼睛直勾勾盯著我們。
我一眼就看出老太太麵相中的死氣,尤其麵部五官僵硬,眼神陰冷,甚至看不出半點的情感。
她身上的死氣,似乎被什麼東西正在壓製著。
可隨著掀開神龕上的簾子,好似身上的封印被解開了一樣。
老頭見狀嚇壞了,連忙道:“各位不好意思,我老伴身體有些不舒服,今天就提前關門,所有的單子不用掏錢了,你們走吧,謝謝理解。”
屋內的客人本身就並不少,聽著眾人不滿的聲音,可老頭把賬單給免了,這些人也就冇說什麼。
隨著大家陸陸續續離開,就剩下我和夜魔兩個人。
老頭一手牽著自己老伴,手裡拿著擀麵杖,指著我們兩個,惡狠狠道:“你們兩個年輕人太過分了,剛才就和你們說了,不要隨便動人家的東西,怎麼這麼冇有素質,趕緊給我滾!”
老太太低著頭喘著粗氣,但整個人的身上,竟毫無半點活人生氣。
我和夜魔對視一眼,冇找錯,老太太絕對有問題。
夜魔冇有後退,徑直走向前,冷冷道:“你是九頭蠍子?”
“什麼九頭蠍子,滾,不要打擾我老伴!”
老頭歇斯底裡地大吼,情緒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但是對方身上並無任何修道者的氣息,也就是說,他是普通人,但老太太不是,可當我瞄到供奉著的牌位之時,旁邊擺放的魯班尺,讓我心裡一震,說:“你是魯班門?”
“什麼魯班門,我不知道,我就是一個賣包子的,現在店裡已經關門,這裡不歡迎你們!”
老頭說話的時候,眼神明顯有些震驚。
我相信自己判斷是對的。
而這時我方才意識到,原來包子鋪就是一個巨大的“厭陣”。
魯班門擅長魘勝術,他們不同於其他修道者,而是拜魯班爺為祖師,這些人精通陣法之法道,能夠攫取天地靈氣為自己所用。
無論是讓人發起榮華富貴,還是殺人於無形之中。
魯班門都有著自己一些相應的手段,做事情之前,魯班門會放靈物,也叫“厭媒”,擺出的陣,同樣被稱作厭陣。
看到這兒,我立刻明白過來。
我說:“你老板早就死了。”
“放屁,我老伴冇死,她還能做雞蛋湯呢,剛才你們吃的就是我老伴做的,她好好活著,怎麼可能死了,給我滾,我已經退出江湖了,你們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老頭歇斯底裡地怒吼,坐實對方的身份。
夜魔準備動手之時,我輕輕碰了下他的肩膀,說:“交給我吧。”
“你?”夜魔頓了頓語氣,隨後說:“好吧,我詳細你。”
“你要乾什麼。”
老頭一隻手死死握住自己的老伴,神色激動,繼續說:“誰要是想把她在我身邊帶走,老子就和你們同歸於儘!”
他癡情的樣子,讓我都為之驚愕。
凝視著對方雙眸,看到他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我繼續說:“你先冷靜下來,我可以幫助你。”
“你幫助我?”
“你老伴,已經死了,她身上的九頭蠍子就快壓製不住,我想這些你不會不知道。”
老太太身體顫抖,體內有著一股強大的煞氣被封印。
而老頭卻是普通人,一開始我還納悶,但坐實對方魯班門的身份,那我的猜測是對的。
他能選擇在鬨市區,靠近學校的地方開包子鋪,就是想借助活人的氣息,小孩子的純陽壓製自己老伴體內的煞氣,也就是那隻被夜魔追殺的九頭蠍子。
“不可能,她不會死的,我答應過她,要帶她去三亞,馬上就攢夠錢了,我們就快一起出發,再給她一點點的時間,她一定會活過來的!”
“無論你給她多少時間,她已經死了,你清醒點,這裡是鬨市區,難道你不知道一旦出事兒,會有多大的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