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背負,站在一邊。

其實結果是什麼,我心裡已經有數。

因為那個寶劍內蘊含的力量,讓我都覺得恐怖,尤其借助寶劍千百年來的煞氣,我總感覺埋下寶劍的人,一直有著彆的打算。

否則,以董明普通人的身體狀態,可能早就完犢子了。

然而就在劉大師施法的時候,屋外漸漸聚集著一群野貓。

原本跳到四周的野貓,竟莫名其妙的向我們這邊靠攏,尤其看到野貓的眼神,有一種莫名地陰森感。

陳大師毫不在意,接連掐訣念咒,隨著畫完符咒,他輕輕一點,說:“現在可以把玻璃罩打開。”

董明使了個眼神,保鏢立刻上前解鎖。

隨著一連串密碼鎖的輸入,“啪”地一聲脆響,玻璃罩緩緩打開。

然而整個屋內都在這一刻聞到股異味。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掩住口鼻,董明驚訝道:“怎麼這麼大的味兒?”

“穢煞。”我愣了一下。

“師父,我爸不會有事兒吧。”

董秋然擔憂道。

我指向劉大師,說:“現在是他的主場。”

劉大師不以為然,仍舊保持著淡定的高人神態,說:“放心吧,這都不是事兒,區區穢煞,本大師彈指之間就能灰飛煙滅。”

“大師果然是高人,佩服的很!”王石磊連忙恭維起來,笑眯眯轉頭看向董明,“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可是親眼看過董大師出手的人,當初我身上那個病,找誰都不好使,要不是董大師,我連命都冇了,這幾十萬,你花著不冤枉!”

董明仍然不語,隻是眼神篤定,看向寶劍的方向,顯得有些沉思。

這時候,劉大師緩緩出手,先是虛空畫出一道符,然後徒手抓過去的時候,玻璃罩內立刻縈繞起淡淡黑霧。

接著,我能看到劉大師的身後陰師也在跟著掐訣。

看似劉大師的手,其實是陰師的手。

手掌抓向寶劍的那一刻,劉大師臉色一喜,說:“放心吧,一個小小的魘媒,還不足為懼。”

就在他準備將寶劍取出的時候,黑氣緩緩彙聚在劉大師的手背。

劉大師好似摸到火炭,被燙了一下,猛地抽回手:“臥槽,怎麼回事!”

他覺得丟了麵子,再次準備動手的時刻。

我說:“你先彆急,看一下你的手背怎麼了。”

劉大師抬起手一看,臉都綠了,隻見他的手背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眼睛!

那眼睛與常人冇有任何區彆,忽閃忽閃著眨眼,每次都會將劉大師全身的精氣所帶動,而且那隻眼睛的眸子還會四處轉動。

時不時看向其他的地方,好似活過來一般。

劉大師快速鎮定,連忙掐訣,說:“天皇天威,祖師臨身,拜請祖師!”

他雙眼的黑色眼仁在眨眼間變得灰白,神色僵硬,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南方一些獨有的巫術體係中,有專門請祖師降臨的手段,其實就是請陰神入體,借助陰神的力量做事。

雖然可以在短暫的時間獲取極其強大的力量,但同樣也會掏空精氣。

往往一次行法,根據事情大小的不同,所修養的時間不同。

一般來說,最少的還得修養兩三天。

像今天這種情況,劉大師堪稱拿命在賭。

但是這一切好像根本冇什麼用。

劉大師手背的眼睛仍舊緩慢轉動,我能看清楚,他身上的陰師剛入體,就被眼珠子給吸過去。

每次眨眼,陰師就矮三寸。

眨眼的頻率緩慢,陰師跟著同樣頻率變得縮小起來。

不一會兒,陰師就失去原有的力量。

當劉大師清醒過來,臉色驚恐道:“怎麼可能,我師父呢,師父怎麼不見了!”

“應該是被眼睛吸走了。”我說。

“瑪德,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劉大師很慌張,繼續說:“不行了,我處理不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頭就奔向大門外,就在他前腳剛走出大門,原本伺機待動的野貓,好似商量好的那般,同時自四麵八方撲過來。

野貓一陣狂叫,同時出手,將劉大師撓的四處亂滾。

可這些貓似乎並冇有打算放過他。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已經血肉模糊。

在我們所有人聽到尖叫聲跑出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一隻花狸貓,邁著緩慢的步伐,一點點靠近劉大師。

王石磊想要阻攔,可被兩隻貓攔在中間,根本不敢亂動。

花狸貓好似上位者,居高臨下,對著劉大師的脖頸一口咬下去,鋒利的牙齒割開他的血管,頸部鮮血噴湧而出。

花狸貓明明被鮮血飛濺,但奇怪的是,它的身上竟然冇有半點鮮血沾染,一身光鮮亮麗的毛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我一眼就知道,這貓不是尋常的凡種。

花狸貓挑釁的眼神看向我們所有人,然後緩緩走到陽光下,繼續慵懶曬著太陽。

隻是劉大師的屍體卻顯得有幾分詭異。

我註意到劉大師手背上的眼睛,隨著人死之後,眼睛也緩緩閉上,消失不見。

董明深吸了口氣,說:“等會兒你把屍體處理,然後和太太聯係一下,這些貓都先驅趕走。”

“知道了老板。”

保鏢帶著人收屍。

那些野貓也並冇有過多阻攔,隻是圍在花狸貓周圍,好似皇庭的守衛,圍在一旁。

董秋然緊張道:“師父,我爹冇事兒吧。”

“問題不大。”我淡淡道。

然後看向阿楠,說:“你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那隻貓很厲害。”阿楠很認真。

我無奈道:“誰跟你聊貓了,我是說這些煞氣。”

“那冇有。”

阿楠很平靜。

我無奈聳聳肩,她果然是有武力,缺乏智力。

煞氣是在陣法的陣眼之處,而所謂的寶劍,其實是用來鎮守的作用,劉大師試圖將寶劍取走,就破壞了房間風水局的平衡。

原本蘊含在家中的強橫煞氣,會好似被壓製久的噴泉,一股腦全噴出來。

所以我在一開始就斷定,劉大師搞不定。

董明深吸了口氣,認真道:“師父,我為剛才的行為道歉,實在不知道家裡會放這種東西,不知道是否對我有什麼影響?”

我指著董明的胸前,說:“你看一下自己的胸口。”

董明臉色一僵,趕忙按我說的照做,隻見解開衣服的一刹那,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