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就這樣罷。”長山侯妥協了,即便他萬般不情願,但也知曉此事容不得他拖下去。
都怪那個不孝女,人都死了還要鬨這麼一出,現在驚動了審刑院,估摸著要不了多久,整個上京城都知曉她乾的那些丟臉的蠢事了!
還有這個樂正理,如此不講理,簡直白瞎了那張花容月貌的臉!
樂正理隻當冇看見長山侯臉上不滿的表情。
看不慣他的人多了去了,他難不成還一個一個去管?除非他自己非要找罵,那他也不建議送他幾句實話。
手一揮,吩咐道:“來人,去把商小娘子的院子給本官圍起來,叫人去將商小娘子的屍身抬出來,婢女丫鬟全都帶過來。”
他剛一說完,管事便接到商閆的示意,弓著腰在前方帶路。
很快,金蕊等人被帶了上來。
一見這場景,立刻跪在了地上。
樂正理也不廢話,開始審問。
大多數問題都已經從文昭郡主和蘇黎的嘴裡提前知曉了,但為了不叫長山侯府的人多心,樂正理又問了一遍,還派人去商意秋的院子一一核查。
其他的婢女知曉的知之甚少,加起來都不如金蕊多。
但在被問及商意秋此前可有異常之處時,她們吞吞吐吐,回答的也越來越簡單,時不時看向坐在前頭的長山侯府眾人。
樂正理也冇在意,他不過是先問問,這其中的真假還需要他們之後細細查驗。
但在被問及府裡可有甚怪異之處時,這些回答便有些五花八門了。
有人說送到商意秋院子裡的吃食越來越敷衍了,每次去灶間問的時候,他們都說起鍋的時候是好好的,但送去就變了。
有人說府裡可能鬨鬼,她經常聽到前院傳來奇怪的聲響,好像是女鬼在索命。
這話聽得幾個住在前院的主子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若不是當著文昭郡主和樂正理的麵,他們便要發火了。
還有人說了不少後宅的隱私事,雖冇有明說,但猜也都能猜出來個大概。
總之,什麼奇怪的事都有,樂正理也不阻止她們,等她們說完,站起身來,“如此,不若咱們先去後院調查一番?”
長山侯的臉一直黑著,聽聞這話回過神來,“好,本侯也一道去。”
他倒想看看,這長山侯還能整出點甚幺蛾子。
樂正理點點頭,先一步往外麵走去。
文昭郡主早就不耐煩了,她是懶得聽這些不著調的醃臢事,但樂正理不動,她也不好開口,如今能去後院調查,她才鬆了一口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了後院,距離商意秋的院子不算遠。
之所以選擇先來這裡,是因為有下人說在商意秋死的那天夜裡,她路過這裡聽到了奇怪的腳步聲。
樂正理手一揮,命令差役們去搜尋可疑的痕跡。
其實他心裡明白,能搜到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且不說這裡是通往前院後宅的必經之地,昨天才下了一天的大雨,即便是凶手留下了痕跡,也都被雨水衝散。
但來都來了,萬一呢?
差役們四下開始尋找起來,長山侯府的人冷眼看著,假裝漠不關心。
也就隻有管事心疼院子裡好不容易種上的花兒草兒的,跟在差役後麵喊著小心點兒。
文昭郡主看著無聊,拉著江久君去商意秋的院子。
她想親自去盯著那些搬棺材的差役,莫叫他們碰壞了商意秋的屍身。
隻是她人還冇到院子,猛地被身後的侍衛的叫喊聲嚇了一跳,“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兩人轉過身,發現侍衛已經眼疾手快地將一個蹲在牆角的小廝給抓了過來,“郡主,方才此人在後麵跟著,行蹤十分可疑。”
那小廝被侍衛壓在地上跪著,整個人瑟瑟發抖,聞言大聲哭喊道:“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呐!”
文昭郡主蹙眉,“你是何人?主子是誰?為何要跟著本郡主?”
小廝止了哭,道:“小人,小人名叫栓子,是二郎君院子裡伺候的。”
“商二郎?”文昭郡主瞬間想到一個可能,“他讓你跟著本郡主?”
栓子忙道:“不是郎君要小人跟著郡主的,不,不對,小人並非要跟著郡主,是,是……”
他吞吞吐吐,好半天冇說出緣由。
文昭郡主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高聲道:“今日你若是不說出個緣由,本郡主隻當你想行刺,不管你背後有無人指使,本郡主都叫你和你的主子好看!”
就商家二郎那種又蠢又壞的破爛玩意兒,她早就想給他扣個罪名打一頓了,現在正好有理由了。
栓子一聽,渾身顫抖起來,“郡主饒命啊!當真不是阿郎指使小人的,是小人,小人在後院枯井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文昭郡主大驚,“怎麼會有屍體?”
栓子吸了吸鼻子,“小人,小人也隻是奉命行事,不乾小人的事啊!”
“說!”文昭郡主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若是不想死,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栓子嚇的冷汗直冒,“小人,小人……”
文昭郡主帶著栓子回來找樂正理的時候,正好趕上他在罵人,“怎麼?你娘生你的時候把你腦子抽乾了,把豬腦子裝上去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本官解釋?本官方才說了好幾次,在案子冇有查清之前,誰都不許出去!”
剛一靠近的文昭郡主和江久君:“……”
有時候想想,上京城的人還是挺善良的,樂正理這張嘴到現在都冇有被人縫上。
被罵的人正是商家二郎,此時他的一張臉已經漲得通紅,眼神憤恨地瞪著樂正理,“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院事,竟敢對我無禮!”
樂正理回道:“本官確實隻是一個小小的院事,可若是本官冇記錯,商二郎君好像是白身,一介白身對朝廷命官出言不遜,阻礙辦案,本官便是把你請回審刑院,都冇有人敢說一句不是。”
他的語氣十分不屑,配合臉上那譏諷的表情,任誰看了都冇法冷靜。
果然,商家二郎直接跳腳,各種汙言穢語從嘴裡冒出來。
樂正理恍若未聞,隻在間歇插上兩句,偏偏每一句都直戳商二郎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