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整。
寧靜的小鎮上,被鐘聲打破。
所有居民npc仿佛冇聽見一般,繼續忙碌自己的事,隻有玩家心頭咯噔,身體一激靈。
他們神情錯愕,以為是幻聽。
白天為什麼會有鐘聲?
隻有紀言這個內幕者知道,遊戲要考試了。
他點開遊戲麵板,果不其然上麵顯示了新的遊戲,並提供了地點——
“12點半前,剩餘所有玩家前往小鎮中心廣場。”
紀言扭頭看向孔奕,後者脫掉了服務生服,擦拭著雙手說道:“走吧,看看你和【觀眾】互動出來個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法。”
雪也收到了提示。
她黛眉顰起:“白天的塔羅牌遊戲?”
“還強製所有玩家參加?”
這對她這個【月亮】侍者來說,頂著大太陽行動,完全相當於開局就輸一半!
正在著重調查【愚者】信息的龍醫生,也收到了提示麵板。
他眯起眼睛,“要來了麼。”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愚者】究竟是怎麼辦到藏的天衣無縫,一點破綻都不露……”
他眼睛眯起。
龍醫生眼下想要的,不僅要通關去10階副本,還要搶在任何人麵前,抓到【愚者】,將獎勵最大化……
……
小鎮中心,大型廣場上詭異的冇有一個居民npc,進來的都是玩家。
紀言和孔奕也到場了,一眼看下去,目前隻有寥寥十幾人。
因為昨晚上的遊戲,紀言將感染擴散出去淘汰了大量的玩家,導致人數直接縮減一半。
但此刻,紀言並不知道玩家少了是不是件好事……
“你們倒是挺準時。”龍醫生不知何時站在兩人身後,還是穿著那件萬年不變,染血的白大褂。
“這兩三個小時,你去哪了?”孔奕挑眉問。
“去找了一些零食吃。”
龍醫生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摸出眼珠子,往嘴裡放去,津津有味地咀嚼。
他的表情寫滿了享受。
孔奕忍不住說:“挖這麼多npc的眼球,真不怕居民集體黑化,拉仇恨?”
龍醫生鼓動著腮幫子:“我這是正規渠道得來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世界】侍者每發動一次專屬特權,都會極其損耗眼睛視力,我不得不吃。”
“你就當我是在吃藍莓護眼好了。”
“接下來的遊戲,多半是場硬仗,我必須將眼睛狀態調整到最佳。”
孔奕打著哈欠說道:“異食癖就異食癖,找這麼多借口。”
紀言看著龍玩家將一顆顆森白,帶著血絲的眼球,像冰糖葫蘆不斷放嘴裡,眉頭微皺。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龍玩家吃這些眼珠子,似乎不僅僅是為了【世界】的專屬特權……
龍醫生見紀言一直都盯著自己,理解錯誤了:“突然想起來,你也好這口,整幾顆?”
“我自己的眼球,你就不要惦記了,被你挖了一顆好不容易才恢複。”
紀言擺擺手。
內心思索:“現在洛西西、劉聰明都算作暫時下線。”
“老熟人隻剩雪、龍玩家、劉藝桐。”
“照這個情況,【愚者】侍者真有可能是第六個冇告知的老熟人……”
距離十二點半隻剩下10分鐘,【怪誕小鎮】所有玩家都已經踏入廣場,統算下來恰好22名玩家。
每個人都在麵麵相覷,認識的就互相交流幾句,換取信息。
但顯然,所有人都一頭霧水,不知道【觀眾】又整什麼幺蛾子……
此刻,廣場的講臺上一道身影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所有人才發現,那上頭還有一具屍體。
屍體是一個白發老頭,肚子破裂,血糊糊一片,裡麵的詭胎不翼而飛,顯然是一個已經被廢棄的npc。
但因為【觀眾】需要這場塔羅牌遊戲有個主導遊戲,介紹規則的npc,所以操縱了這具廢棄屍體。
陽光下,屍體風乾,散發著惡劣的腐臭味。
它雙眼空洞,嘶啞開口:“我得到了【怪誕之主】的任命,給在場的每一位外來客人,執行一場遊戲。”
站在最首位的玩家是個【戰車】侍者,脾氣暴躁,交叉雙手,皺眉說道:“彆扯那些浪費口水的開場白了。”
“直接說什麼遊戲,為什麼要選在白天。”
“遊戲輸贏分彆有什麼懲罰獎勵?”
乾屍老者:“之所以在白天,是【怪誕之主】已經等不及了。”
“它想儘快誕生現世。”
“而這場遊戲,名為【塔羅牌的謊言】。”
“遊戲規則很簡單,目前場上總共22名“侍者”,每個人正好對位22張塔羅牌。”
“每人都會隨機得到一張不同的塔羅牌。”
“玩家需要“點亮”手上的【塔羅牌】,點亮的方式,需要到鎮上通過居民npc,完成手上塔羅牌的路徑行為。”
“點亮之後,擁有“掀牌”的特權。”
“玩家需要在遊戲時間內,找出其它玩家手中正確對應自己“侍者”身份的牌。”
“找到的人,即可前往下一個舞臺板塊。”
“其中,若是找到那位最神秘的【愚者】侍者,則直接獲得前往10階副本的“通關門票”!”
當遊戲規則落定,場下22人霎時間喧囂起來。
很多人都是聽的模糊。
就連紀言居然也第一時間冇聽明白。
倒是一旁的孔奕打著哈欠,大概清楚了:“這種遊戲,直接聽規則多數迷糊,舉個例子就簡單明了了。”
他對紀言說道:“就例如,你等下拿到的塔羅牌是【死神】,那麼,你就要跑到小鎮上,跟居民npc互動,完成【死神】的路徑行為,才能點亮牌。”
“然後,你就擁有了“掀”彆人手裡塔羅牌的特權。”
“想要通關,你必須精準找到那個拿到你“侍者”身份,也就是【惡魔】塔羅牌的那個玩家。”
“掀他的牌,你就通關了。”
紀言恍然點頭。
簡單而言,這是一個比拚觀察力和心機的遊戲。
等會兒,這就是【觀眾】口中公平的塔羅牌遊戲?
紀言眼睛忽地一閃。
對啊!
肯定有玩家會拿到【愚者】的塔羅牌,而【愚者】侍者想要通關,就必須掀那個人的牌。
屆時,那個人的【愚者】身份就藏不住了!
相當於,【觀眾】強製把【愚者】拉進來,並丟給對方一個,隨時曝光身份的定時炸彈!
龍醫生扶起眼鏡,眯動眼鏡,嘴角忍不住笑道:“這麼玩的話,目前的困境就幾乎迎刃而解了!”
甚至【觀眾】為了搞一手【愚者】侍者,還特意將【愚者】設定為最大的獎勵。
直接通關!
這樣一來,無疑會有多數玩家保證自己通關的同時,還會狩獵一波【愚者】侍者!
孔奕拍著紀言的肩膀說道:“你小子魅力挺大啊,跟【觀眾】互動居然起了這麼大效果……直接讓那些【觀眾】明目張膽幫我們?”
這句話讓紀言皺眉,不禁捏著下巴思忖。
這場遊戲,明明說好的和【愚者】侍者公平對峙。
【觀眾】冇理由傾向幫自己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