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修習禁術
殷霜主意識對此似乎早有準備。
她平靜的回答道：“老二很早之前就脫離了我的掌控，行蹤不明，另外兩個，一個是老八，當時我已經出事，但她應該在天罡那裡，至於老九……”
她聲音略顯凝重。
“老九本為邪，是我妖性中所有負麵情緒執念的結晶彙聚，她的情況特殊，不能直接融合，需要前往北海天宮，經過特殊的淨化與蛻變後，才能成為真正的第九尾，所以在唐門禁地找到六尾，加上天罡那裡的老八，以及需要淨化的老九，以及老二，這才是完整的九尾之數，目前棺材裡隻有六位，是對的。”
唐不萍聽得連連點頭。
信息量很大，她努力消化著。
但她的思維跳躍很快。
馬上又想到了關於肉身互換的問題，指著殷霜。
又指了指旁邊那位一直沉默寡言，身著赤色勁裝的女子。
“那你用了老六的身子，老六呢？”
她指指赤袍女子。
“她又是誰？用了誰的身子？”
殷霜主意識看了一眼赤袍女子，簡單解釋道：“她現在是老四的意識，暫居在這具赤袍肉身裡，而這具赤袍肉身，原本是屬於老二的，肉身在我們之間可以暫時互換使用，因為本源同出一體。”
“等會，等會……”
唐不萍有點暈了，她擺擺手，試圖理清這複雜的關係。
“也就是說，你們九尾的肉身和意識，在一定條件下是可以互換的？那現在赤衣服裡是老四的意識，老四原本的身子呢？老六的意識又在哪裡？”
殷霜點頭說道：“本為一體，自然可以暫時互換容身。”
“至於具體的意識分布和肉身歸屬，眼下情況緊急，並非細說之時，你隻需知道，目前我們六人齊聚於此，但各自意識與肉身並非完全原配，缺少的是獨立在外的老二意識，還有在天罡處的老八，以及需要淨化的第九尾邪體。”
唐不萍皺著眉頭，努力理解了半天，終於抓住了重點。
“那也就是說，拋開你們誰用誰身子這個繞口令不說，現在真正還冇找到的，是老二，老八在韓天罡那裡，還有那個邪乎乎的老九對吧？”
“對。”
殷霜再次肯定地點頭。
唐不萍這才徹底搞明白了大致輪廓，她一拍大腿。
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又轉為憤憤不平。
“原來是這樣！那韓天罡豈不是被唐浩斌那個王八蛋給耍得團團轉嗎？他以為你背叛了他，傷心欲絕，結果全是人家設的局！”
一直旁聽的尚不棟，此時卻緩緩搖了搖頭。
語氣篤定的說道：“不，師妹，你太小看天罡了，以他智慧，尤其是在經曆了這麼多之後，我不相信他會被一個傀儡局完全蒙蔽，他或許一開始因為衝擊太大而心神失守，但他一定會發現其中的蹊蹺。”
尚不棟的目光轉向殷霜。
眼神帶著一種對兄弟的了解和信任。
“我猜，天罡一定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或者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線索，才讓你……或者說，才通過這種方式，指引我師妹來找我，去唐門營救你們。”
提起這個。
殷霜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動，饒有興趣地看向尚不棟。
她之前大部分註意力都在解釋誤會上。
此刻經尚不棟提醒，她才將審視的目光更多的投向了這位看似沉穩寡言的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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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沙。”
她開口，語氣恢複了那種平淡卻帶著穿透力的感覺。
“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
尚不棟似乎預料到了什麼。
身體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
但他還是轉過頭，平靜的迎向殷霜的目光：“殷姑娘請講。”
“唐浩斌師承天鶴元，他能夠找到並施展冥王一脈流傳下來的封印之術，我不意外。”
殷霜的聲音很平穩。
但每個字都仿佛帶著重量。
“但是，據我所知，你是無涯穀的弟子，所學應該是鎮屍安魂，音律正道之術，天鶴元的藏書閣，尤其是收藏禁術的部分，與無涯穀的路數可謂南轅北轍。”
她微微向前傾身，目光如炬。
盯著尚不棟的眼睛。
“那麼，你為何能夠解除源自冥王傳承的封印？而且，手法熟練，仿佛……早有研究？”
她頓了一下。
冇有給尚不棟喘息和回避的機會，直接將那個最敏感尖銳的猜測拋了出來。
“你的腿受損嚴重，幾乎廢掉，如今卻能行動如常，甚至施展如此耗費精力的禁術……是不是因為你修習了……天鶴元藏書閣中的禁忌之術？”
“所以你才恰好知道破解這種封印的方法？”
這話一出。
車內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了。
“師哥！你當真學了邪術修複自己的雙腿！”
唐不萍的驚呼聲猛的響起。
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她之前雖然有過懷疑，但始終不願深想，此刻被殷霜如此直白的點破，她再也無法回避這個可怕的可能性。
她瞪大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死死盯著尚不棟。
等待他的回答。
王小二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車子輕微晃動了一下。
他嚇得趕緊穩住，但耳朵豎得更高了。
雖然很多話他聽不懂，但邪術禁術這些詞讓他本能的感到害怕。
另外五位也微微側目。
目光聚焦在尚不棟身上，她們雖然表情變化不大，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探究。
尚不棟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他冇有立刻回答，也冇有看殷霜。
更冇有看泫然欲泣的師妹，而是將臉轉向了車窗的方向，目光投向外麵的荒野。
隻留下一個緊繃而沉默的側影。
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引擎聲和風聲在持續。
殷霜看著尚不棟的反應，心中了然。
她並非要揭人傷疤或刻意刁難。
隻是此事關係重大，她必須確認。
見尚不棟沉默，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帶上了一絲勸誡的意味：“我得提前告訴你，天鶴元藏書閣中記載的那些禁忌之術，尤其是與生機掠奪相關的……修習過程往往生不如死，需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而且，其副作用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加重，侵蝕心智，扭曲性情……最終，可能會把人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墮入魔道，你若真是走了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