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一試鋒芒
我這話自然是在點茅十八。
好家夥。
這給他一頓煽風點火！
從分析戰局，指出九尾妖王是罪魁禍首，到打造並獻上這專門克製妖邪的降魔神兵。
每次他話一說完。
旁邊這幾個副將就好像提前安排好的捧哏一樣。
立刻跟進。
一頓吵鬨附和。
核心訴求就是要我親自斬殺妖王。
這配合，未免也太默契了點！
我之所以答應得似乎冇有任何猶豫。
甚至顯得有些順水推舟，並非完全被他們煽動，更深層的原因在於。
流川的事情。
我已經知道了核心！
在流川那一世的心境體驗中。
我隻是個體驗者。
並不能改變曆史中我的選擇和已經發生的事情。
無非就是這次體驗更沉浸一些，感官更真實一些。
但終究是改變不了結局。
反正這些都是已經發生過，塵封在輪回記憶裡的往事。
再怎麼糾結抗拒。
或者試圖做出不同選擇，最終也於事無補。
到了關鍵抉擇時刻。
心境規則很可能會像流川那次一樣。
將我的意識強製抽離。
成為一個無能為力的旁觀者。
既然如此。
不如順勢而為，在這沉浸式的曆史回放中。
多掌握一些信息！
畢竟這九世輪回的事情，裡麵有太多的疑點。
九尾為何總是以禍亂的形象出現在不同的輪回中？
流川麵對的是吞噬冤魂的黑衣殷霜。
這一世又成了組織精怪大軍禍亂邊關的萬妖之首。
這背後，究竟是九尾本性如此，還是有其他隱情？
還有茅十八的目的！
他為何總是出現在與九尾相關的關鍵節點？
流川那一世他看似旁觀，這一世他直接提供武器，並極力推動斬殺。
他的真實意圖究竟是什麼？
是真的要除魔衛道。
還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算計？
他似乎在引導著每一世的我，走向與九尾的激烈對抗，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些，都是我要借著這次心境體驗。
試圖搞清楚的核心謎團！
所以。
與其糾結抗拒。
不如順著曆史的發展軌跡走下去。
何必糾結呢？
糾結了就能改變韓淩嘯最終會去斬殺九尾妖王這個既定事實嗎？
關鍵時刻。
還是要被抽離。
於是我才是毫不猶豫答應了。
正好看看，這一世所謂的九尾妖王作亂，具體是哪一位。
或者說，是殷霜的哪一尾。
是什麼狀態。
茅十八又會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會不會露出更多的馬腳？
茅十八被我當麵懟了一句，臉上卻冇有絲毫的尷尬或惱怒。
反而立刻順著我的話，做出一副將軍英明的姿態。
他抬起頭，對著我再次深深作揖。
聲音洪亮的喊道：“將軍深明大義，忠勇無雙！末將等，唯將軍馬首是瞻！將軍威武！”
那幾個捧哏的副將見狀，也立刻齊聲高呼，聲震軍帳。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氣氛再次被推向一個同仇敵愾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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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其中一個看起來最為沉穩，也是之前最先開口請戰的那位虯髯副將。
他名叫管勇。
是我麾下最得力最受信任的武將之一。
他上前一步，臉上的悲憤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主帥實力的信任與期待。
他對著我抱拳。
“將軍，末將有一提議。”
我微微頷首，示意他說。
管勇目光熱切地落在我手中那杆暗金色的長槍上。
“明日出征，直搗妖王巢穴，必是驚天一戰，這降魔神兵威力究竟如何，能否真正克製那些凶悍精怪，末將等心中雖信，卻也難免好奇……可否在出征之前，先行測試一下這神器的威力？”
“也好讓我等麾下將士，親眼見識見識將軍神威與神器之利，長長見識，提振士氣！”
我微微皺眉看著他問道：“怎麼展示？難不成，要本將軍在這軍帳之中，給你耍一段槍法看看？”
我的語氣帶著一絲身為上位者的不悅。
在軍帳中舞槍弄棒。
確實不合時宜。
管勇連忙搖頭，臉上露出憨厚又帶著殺氣的笑容。
他伸手指向帳外。
那裡廝殺聲依舊隱約可聞。
“將軍說笑了，測試神器，何須演練？”
“帳外，便是那些殘害百姓，屠戮我袍澤弟兄的精怪！”
他眼中寒光一閃。
“將軍自然可以提槍出帳，擇一凶頑，一試鋒芒！既能驗證神器之威，又能當場斬殺妖物，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雪恨，更能讓我全軍將士親眼目睹，振奮軍心！此乃一舉三得！”
這個提議。
非常接地氣，也極其符合軍中武人的思維。
與其空談神器威力。
不如真刀真槍乾一場，用精怪的血來祭旗，最能鼓舞士氣！
“管將軍所言極是！”
“請將軍一試神兵，揚我軍威！”
“斬殺妖物，為兄弟們報仇！”
眾副將再次紛紛附和。
眼神中都充滿了期待。
他們想親眼看看，這杆被軍師吹得神乎其神的長槍，在天下無敵的將軍手中，究竟能爆發出何等恐怖的殺傷力。
茅十八站在一旁。
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並未出聲。
隻是靜靜地看著，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而我這次，卻是微微遲疑了。
這遲疑並非畏懼或猶豫。
而是一種本能的情感波動。
雖然我一直以來的觀念是。
人有好人，鬼有好鬼，妖族也是一樣。
不能一概而論。
但是……
帳外的這些妖族，它們的所作所為，卻是實打實的不容辯駁。
它們正在瘋狂的殘殺保家衛國的士兵！
那些倒下的年輕人，是我的部下，是帝國的將士。
是肩負著守護邊境，保護百姓責任的軍人。
他們不是入侵者。
他們是在執行皇命，清除危害邊關的禍患。
這些精怪。
在九尾妖王的指揮或影響下，組織起來，衝擊軍陣。
爪牙之下，血肉橫飛。
毫不留情。
那便……死有餘辜！！！
於是，那微微的遲疑隻持續了一瞬。
我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殺意凝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