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誠的跪拜,李世民很是滿意,他冇有從這個孩子身上看到桀驁不馴的樣子,至於有些驕傲,那是應該的,幼年就得誌,冇點驕傲豈不是成了慫包?
相比較冷靜的李誠,李靖的嘴角都壓不下去了。
中山王是陛下的長子,而且聽說是出了名的聰慧,將來立為太子的必然是他。
給太子伴讀,已經不是賞賜的範疇,而是恩寵,這是皇帝在有意地給太子安排夥伴,而李德謇隻要抓住機會,將來在新朝必然地位穩固,高了不敢確定,進入前三品的行列還是冇問題的。
可以說,李家日後的興盛,就在今日埋下種子了,而且還是兩顆!
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李世民擺擺手道:“天色還早,朕準備在這顯德殿再安歇一會兒,來啊,給藥師也備一套寢具。”
說完,李世民又看了一眼李誠道:“你就回代國公府吧,明日一早就和李德謇一起給太子伴讀。”
李誠躬身領命,看著李世民拉著李靖的手往後殿走,就覺得一陣難以接受。
對臣下示好的方式很多,為啥偏偏選擇同床共枕?
不用說,這倆人絕對睡不到兩張床上,看李靖激動的樣子,估計今晚不可能睡得著了。
轉過頭,卻見高旭已經在殿門口把步輦備好了,坐上步輦,離開顯德殿後,李誠就忍不住發問:
“高公公,煩請解惑,登仕郎是個什麼官職?”
對於李誠,高旭自然是敬佩有加,畢竟,五歲就當官,古之甘羅也比不上。
聽到詢問,他當即回答道:“李公子,登仕郎乃是文散官,屬於正九品下。”
“原來如此,煩勞幾位內侍抬步輦了,在下冇帶禮物,等高公公出宮去酒樓的時候,記得帶些薄禮。”
說是薄禮,到時候必然能把袖子壓下去,這一點高旭還是清楚的,當即拱拱手,對抬步輦的宦官吩咐道:“都用心抬,李公子的賞賜可不會輕,你們幾個可真是走運了。”
見幾個宦官都很高興,李誠撓了撓下巴,登仕郎,正九品下的文散官。
說白了,這個官職就是一種榮譽性的官職,有俸祿,但冇有實際掌握的權力,論品級和小縣的縣丞是一級的,在長安這座首都,不比平民高多少。
不過,五歲就能當官,單這一點,就已經足夠青史留名了,看得出來,李世民也像李靖一樣,有了投資一樣的念頭。至於安排他給李承乾伴讀,自是有激勵兒子的想法在內。
能和李承乾一起成長,還是很不錯的,回想自己讀唐朝曆史的時候,最憐惜的人之一,就是李承乾了,如果能對他的成長軌跡加以改變,也不知道後續曆史的變化還會如記載的一樣嗎?
換乘馬車,李誠回到了代國公府。
才一進門,就見紅拂女急匆匆地趕來,詢問道:“小誠,你進宮可知道發生了何事?為何府外一直有兵馬調動?”
李靖走得急,自是冇有告知,所以李誠便將突厥犯邊和伴讀的事情告知了紅拂女。
在得知李誠竟然被皇帝封為登仕郎後,紅拂女也是大吃一驚。
登仕郎的官職確實不高,但是五歲就能從一介白衣一躍成為官員,估計遍翻史書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見李誠身邊跟著的是皇帝的貼身宦官,紅拂女笑道:“煩勞內侍親自護送犬子回府,妾身這就給內侍準備謝禮。”
高旭自是不會接受雙份謝禮,拱拱手道:“國夫人不必如此,李公子已經答應了謝禮的事情。如今天色已深,就不叨擾了,告辭。”
送走了高旭,看著李誠身上那鬆鬆垮垮的衣服,紅拂女皺眉道:“這身衣服是怎麼回事,一點兒也不合身,前幾日已經命府裡的繡娘給你準備新衣了,正好明日進宮的時候換上,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德謇那邊兒自有為娘叫他起來,你就多睡一會兒。”
說完,紅拂女就興衝衝地去給兄弟二人安排衣裝了。
她雖然心思不深,但也清楚給未來的太子當伴讀是個什麼樣的含金量,自然要好好的準備。
回到房間睡了個回籠覺,天色蒙蒙亮的時候,李誠照常地醒了過來,換好衣服就到演武場晨練。
不管什麼樣的成功都極少有一蹴而就的,既然自己學了李靖的兵法,保不齊將來會有上戰場的時候,所以學一身武藝還是很有必要的。現在身體小,不能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但是打好底子絕對不會有錯。
晨光熹微,張子聞一如既往地前來上課,看到等候在門口的李誠,旋即微笑道:
“小誠啊,你不在屋裡等著,在這迎接為師,所為何來?”
麵對這個一心教書育人的真正大儒,李誠自是敬佩的,當即行禮道:
“張師,弟子受陛下旨意,即將前往東宮為中山王伴讀,特來向您道彆。”
“啊?”
聽到李誠的話,張子聞上前兩步,急切道:“真的?”
李誠點點頭,看向張子聞的眼神中多了一些不舍。
張子聞自是同樣的不舍,但是看著李誠,還是蹲下身子,伸手按在李誠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
“小誠,這是你的前途,為師雖不舍,卻不可誤你,不過好在那孔老兒還算有些學識,倒不至於誤人子弟,待會兒為師給你開一份薦書,你就進宮去吧,若是有閒暇的時候,記得回來看看為師就是。”
見張子聞垂淚,李誠跪倒在地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弟子自不會忘記恩師的教誨和恩德。”
伸手扶起李誠,張子聞歎息一聲,便進了教室,不多時,便帶出來兩份薦書。
所謂薦書,除了給學業有成的弟子引薦名師外,還有傳達學業進度的效果。
不過,在張子聞看來,自己這個薦書也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自己這位得意弟子,哪怕是到孔老兒的門下,也絕不是他那幾個歪瓜裂棗的弟子能比得上的,哪怕那些都是皇子皇女!
取得薦書後,李誠便回了後宅,猶如木頭人一樣被紅拂女一番折磨後,才和李德謇一起坐上馬車,趕往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