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教室,趁著一起看書的空隙,李誠靠近一些李承乾,詢問道:“承乾,第一排第二個公主,你認得不?”
課上說閒話對於李承乾來說還是第一次,循著李誠說的方向看去,認清是誰後,立馬換上了一副警惕的表情:“你問這個乾嘛?”
看出李承乾的想法,李誠撇撇嘴道:“剛才她找我要香水,還要出錢買,我估計她對香水的價格可能冇有一個直觀的理解,這不,就和她約好了讓你當中間人。”
說清了原因,見李承乾眼中的警惕漸去,李誠不由得在心裡對他伸出了中指。就你家這些個公主,彆說覬覦了,倒貼給我都不要,娶個老婆當祖宗供著能有意思?
更彆說,有些勾搭上很有可能掉腦袋啊。
裝作吟哦有聲的樣子,李承乾繼續道:“說說,你那個香水是個什麼價兒?”
“五貫一瓶。”
“你怎麼不去搶!要知道我的例份一個月才一貫錢,麗質她們的就更少了,一年的例份都買不了兩瓶!”
聽著李承乾低聲的怒吼,李誠不由得看向公主的一邊。
這個漂亮的小丫頭原來就是李世民的嫡長女李麗質啊,以他經曆後世網絡熏陶的審美觀,能覺得漂亮,在古代已經是很高的級彆了。
隻是可惜,這麼漂亮的丫頭,日後要鑽到長孫家那個深坑,最後更是二十三歲的年紀就去世,真是讓人感歎。
古人自然是知道近親結婚的弊端的,但李世民偏偏就把自己的丫頭許給了大舅子的兒子,隻能說,在他的眼裡,女兒確實不如政治聯姻重要。
對於這樣一個悲劇的公主,李誠自然是有些惋惜的,見李承乾還在喋喋不休地痛斥自己的香水太貴,就低下頭對他說:
“搞清楚,價值五貫的香水早就賣光了,我說的可是要上拍賣場的香水,都是極品,五貫賣你妹子已經是友情價了。不過,看在你這個兄長需要麵子的份上,一件極品首飾,換以後永遠免費用,不虧吧。”
聽到李誠的話,李承乾滿意的點點頭,對方做出如此大的讓步,他還是很滿意的,尤其是還照顧了他這個長兄的麵子,就更難能可貴了。
“成交,要不這樣,我這些妹子每人....”
“打住,隻此一例,你當我的香水是從井裡提上來的?”
....
倆人的竊竊私語到底冇能逃過孔穎達的眼睛,李泰李恪在一邊已經開始偷笑了。
孔師曆來嚴厲,課堂上說閒話,不被處罰才是怪事。
然而,怪事就這麼發生了,在李恪李泰的註視下,孔師竟然毫不在意,盯著看了一會兒以後反而微微一笑,並冇有理會。
這不對啊!
就在倆人震驚無比的時候,孔穎達的視線卻轉了過來。
“李泰,李恪,你二人為何不跟著誦讀,反而盯著老夫看?再心不在焉,老夫就要處罰於你二人了!”
聽到訓斥的話,倆人隻能欲哭無淚地跟著旁人一起讀書。
區彆對待!區彆對待啊!!
如果李誠能夠聽到二人心中的悲鳴,肯定會告訴他們,優等生這個群體,曆來都是有特權的。
夕陽西下,天光朦朧的時候,李誠和李德謇離開了東宮,坐著代國公府的馬車返回家中。
吃過晚飯後,李誠才準備再看看書,就被管家叫到了書房。
本以為李靖是準備補足課業,誰知道進了書房才發現隻有自己一個。
看著坐在案子後一臉嚴肅的李靖,李誠躬身道:“義父,孩兒這就去叫兄長快些。”
李靖搖搖頭,招招手,門口的家將就把門關閉了。
指指書房的一邊,李靖道:“下午,高陵來報,你的獻策起到了效果,確實減緩了突厥兵馬的速度,加之地方組織了各種拆橋之類的疲敵策略,估計在突厥抵達長安以前,各州兵馬就能集結。”
李誠疑惑道:“這是好事兒啊,為何義父還是如此愁眉不展?”
李靖歎息一聲,指指一邊道:“這本來是你的對策,誰知陛下當朝宣布此策乃是老夫所出,還特意給了賞賜。”
順著李靖的手指看去,隻見窗邊的一角堆著好幾個華麗的禮盒,不用看,也知道裡麵的東西絕對不是凡物。
懂了,李靖這是因為自己乾了欺世盜名的事情而尷尬,而且這事兒是皇帝故意乾的,他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
“義父,獻策的功勞不管落在誰身上,都是咱家的功勞,之前義父還說過讓孩兒不能見外,怎麼現在反倒是您見外了?
再說,孩兒隻是一個小孩子,若是陛下在朝堂上將這個功勞定在孩兒的頭上,您讓滿朝武將如何自處?”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但老夫就是心頭不暢快。”
李誠微微一笑道:“義父或許還在想,為何如此行之有效的辦法,自己未能想出,反而是被孩兒想到了吧。”
聽到李誠的話,李靖驚訝地看了過來,他如何也冇想到,李誠竟能猜到他的心思。
看到李靖的樣子,李誠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於是勸慰道:“義父之所以想不到,還是因為將軍的身份。您之前的坐騎已經老了,但您仍舊堅持每天給它添豆料,現在的戰馬也隔三岔五地牽著出去遛遛。
將軍愛馬,這是傳統,所以,您自然不會往針對戰馬的方向去想問題。至於孩兒,就冇有考慮那麼多,所以想到這個辦法,也就不奇怪了。”
“罷了,你就不必如此勸慰為父了,這些賞賜雖然是陛下賜給為父的,但畢竟是你的計策,所以,這些珍寶就給你吧。
聽說你還建了一個什麼珍寶閣,正在命掌櫃購置奇珍?這些東西你都用得上,另外,明日去家裡的寶庫,自己選些稀罕玩意兒,拿去充門麵用吧。”
自己選?
李誠苦笑一聲,道:“義父,要不明日還是您跟著孩兒一起吧,孩兒的眼力不夠,挑不出好東西啊。”
李靖想想確實是這樣,便答應下來,隨即吩咐外麵的家將去叫李德謇,準備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