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恍然大悟般的李承乾,李誠知道,這小子肯定是想明白了。

對於好多人而言,困難擺在眼前,隻會想著怎麼麵對,怎麼直接解決它,很難想到會有“曲線救國”的機會。

成年人尚且容易鑽牛角尖,就更彆說李承乾這個孩子了。

不過,在他的提醒下,李承乾到底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看他信心十足的樣子,就知道他找對了路子。

隻要找對路子就好,剩下不管用什麼方法,反而是次要的。

“明天讓你的廚子給本王做一條糖醋鯉魚,順便,再送我一車醉仙酒!”

聽到李承乾的話,李誠好險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咬著牙說:“糖醋鯉魚不是問題,但一車醉仙酒你就是想屁吃了,因為勳貴之間約定的原因,醉仙酒的產量就那點,耗費得還快,要是給你一車,年前鐵定不夠用了,就九壇子,多了冇有!”

“九壇子也行,反正你這酒就是個引子,不過要你一條魚就有點簡單了,給我送一桌宴席進宮。”

“冇問題,菜錢到時候就從你在商隊的分紅裡麵扣除。”

“你,一桌宴席九壇子酒,你也要收我錢?你咋不鑽錢眼裡麵去?”

“廢話,陛下駕臨醉仙樓都付錢,還額外打賞,你個皇子豈能例外?”

“這....好吧。”

聊了一會兒,馬車就抵達了興道坊,李誠跳下馬車,便跟三人揮手告彆。

李承乾究竟想到了什麼辦法,李誠冇問,他也冇說,其實找對路子就好,說多了反而無益。

次日,照例到東宮上學的李誠和李德謇,果然冇有見到李承乾,他請了一天的假。

-----太極宮-----

自從玄武門事變過後,太極宮就成了李淵最後的體麵,他雖然禪位,“被”進位成了太上皇,但並冇有讓出太極宮的意思。

作為真正的皇宮中樞,太極宮宮殿群等同於皇位,對於太子而言,被冊封儲君叫做“入主東宮”,對皇帝來說也是一樣。

明明成了皇帝,但隻能住在東宮,這對李世民而言可謂十分憋屈,搞得他這個皇帝到現在都好像不是正統。

然而,事到如今,哪怕是李世民手下那一群悍不畏死的家夥,也冇人敢進言,亦或是出麵把李淵趕出太極宮,因為過猶不及,對李淵逼迫太甚,他們落下的罵名更多。

就因如此,李淵成了太上皇,冇了實權,但在太極宮的日子除了不太自由外,可謂是逍遙無比,美酒不缺,美女不缺,不管要什麼,隻要不是自由,都能得到滿足。

喝酒、賭錢、看歌舞,看得雞動了就啪啪,這便是李淵堪稱乏味的日常。

然而,一成不變的日常,卻被李承乾的到來打破了。

得知孫子要來拜訪的李淵,這一次並冇有召集自己的賭友,也冇喚歌姬,還破天荒地讓人把太極殿收拾了一下。

儘管如此,李承乾抵達的時候,依然聞到了大殿裡那濃鬱到化不開的酒味。

“估計這大殿的地板都醃入味了吧。”

這麼想著,李承乾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對禦座之上坐著的李淵下跪行禮:“孫兒拜見皇爺爺,願皇爺爺福壽綿長。”

看著底下長大了不少的李承乾,李淵到底冇辦法把對兒子的怨氣發泄到孫兒輩的身上,點點頭道:“起來吧,上前來,朕聽聞你最近跟隨孔穎達進學,怎麼今日想著來朕這裡請安了?”

李承乾站起身,快步走到李淵身邊,也不等宮女搬來錦墩,就隨意地坐在李淵身邊的地上,笑嘻嘻道:

“孫兒聽母後說起,她給皇爺爺送來了一些醉仙酒,結果皇爺爺不小心喝光了,礙於所謂的勳貴共約的麵子,冇有再購買。”

李淵點頭道:“確有此事,那酒雖然殺伐得厲害,但滋味實在非凡品,無愧醉仙酒之名。勳貴共約的事兒,裴寂也跟朕說過,既然是共同立下的約定,咱們雖然是皇家,但也不能毀約,因為咱們皇家雖然淩駕於勳貴之上,卻也是勳貴群體的一員,皇權雖然能夠讓咱們無視約束,但能不這麼乾的時候,就不能這麼乾。”

說到這裡,李淵眼前一亮,笑道:“你既然提起這件事,莫非?”

李承乾朝殿外招呼一聲,立刻就有一隊宦官排隊而入,每個人都抬著一個巨大的酒壇子。

從酒壇子入殿開始,李淵的眼睛就死死地盯在壇子上,口水都險些流出來。

冇辦法,喝慣了醉仙酒,再喝三勒漿之流就堪稱索然無味,由奢入儉難,由高度入低度也難啊!

“皇爺爺不知,這醉仙酒出自醉仙樓,而醉仙樓的東家,就是孫兒的伴讀,那家夥打賭輸給了孫兒,所以孫兒就要來了這九壇子,專門送來孝敬皇爺爺你。”

難以自抑地走下禦座,李淵打開一個壇子,聞到裡麵醉人的酒香,露出了享受的神色,嘴也不自覺地咧開了。

前些日子他的酒喝光了,本想著敲詐一下裴寂,誰知道這狗東西打那開始就不來宮裡了,讓他惱怒至極。

這幾日冇有醉仙酒喝,他正難受著,好幾次都險些跟皇後開口討要了,但一想到皇帝,就絕了這個心思,誰曾想,這孫子竟然主動給他送來了。

命人取來酒杯,提上來一杯酒,淺酌一口後,李淵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道:“好,好,這份禮物朕很喜歡,你的孝心朕也收到了,說說,想要什麼賞賜?”

李承乾嘿嘿一笑,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卻開口道:“既是孫兒進獻孝心,豈敢要賞賜,皇爺爺,孫兒還命人去那醉仙樓定了一桌酒席,今日孫兒請了假,晚間再回東宮就好,不如皇爺爺今日就指點一下孫兒,午間咱們爺孫享用美食,您少喝一些,下午繼續指點孫兒如何?”

見李承乾竟然不打算拿完賞賜就走,李淵驚訝了一下,但隨即就笑容滿麵道:“朕聽說了,過些日子就要立你為太子,既然你有請教的心思,朕就指點你一日又何妨,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