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仔細想想也是，紅拂女本身長相就不差，既然她都認為不錯的，肯定能在及格以上。隻是，聽人說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不親眼看一下，單這份被吊著的心情就讓人很是難受。
萬惡的包辦婚姻啊！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不需要自己出錢。
就在李誠感慨的時候，柳依依也註意到了這個從進門以後隻是看了自己一眼就退到一邊的男子，猶豫地問道：
“太子殿下，不知這位是？”
李承乾回過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挑了挑眉毛以後才回頭介紹道：“依依你不必在意，這隻是本宮身邊的隨從罷了。”
“隨從？是這樣的裝扮嗎？”
不等柳依依多加疑惑，李承乾就打斷道：“今日來此，除了要香水以外，還因為偶然得到了一批首飾想要送給麗質，剛巧依依你也在，也挑選兩件作為見麵禮吧。”
雖說失去了送禮物的冠名權，又成了隨從，但李誠還是拿起箱子，將其打開，展露在幾人麵前。
箱子裡是兩層薄木板，上麵鑽著粗細不一的小洞，一根根簪和釵都插在上麵。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它們的外形。
在李誠那獨屬於後世的審美設計下，這些作品和當前的主流完全不同，特彆是中間的幾根金釵，上麵鑲嵌的不是珍珠藍寶石之類，而是鑽石。
在這個年代，鑽石並不如何珍貴，也少有人願意為它買單，再加上加工困難，市場上竟然毫無蹤跡。
但是，在李誠的設計下，被忽略的鑽石總算是綻放了它那獨特的光華，午後的陽光照射下，亮閃閃的任誰看了都知道這不是凡品，而且肯定很貴。
為了讓鑽石能賣出一個好價錢，在李誠的安排下，珍寶閣專門招了幾個侍女，就為了將成品送到各勳貴的府邸上，讓各家夫人能夠親眼見到。
這樣的結果便是庫存三兩天就被清空，再出現的新作因為滿足不了市場的需求，再一次送到了拍賣場....
這些事情，李麗質和柳依依自然是不清楚的，她們隻是本能地覺得這東西閃閃亮亮的特彆好看，承載它們的不是什麼鳳凰孔雀，而是蝴蝶或五角星、月亮，比起之前千篇一律的首飾，明顯這些更好看。
李麗質一臉的不敢置信：“這，李....皇兄，這真的是送給我的？”
李承乾也有些愣神，聽到妹妹的聲音才回過神來，笑道：“確實是送給你的，但你也彆挑太多，總要給母後留下兩件不是？能讓你先選已經很不錯了。”
得到同意以後，李麗質立刻帶著柳依依湊過去，開始商量哪一個好看。
事實證明，作為小孩子，還是更喜歡蝴蝶和星月造型的，好在李誠每一樣都準備了三份，不然她們兩個肯定要陷入選擇的難題中。
研究了許久，最終二人每人選擇了三根便收手了。
見二人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在頭上比畫起來，李誠便蓋上了箱子。
“好啦，你們也選好了，為兄便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李承乾便帶著李誠便要離開，連剛剛的借口都忘了。
見他冇有想起來的跡象，李誠趕緊提醒道：“殿下，您莫非忘記了，咱們過來是向公主討要香水來了。”
李承乾這才反應過來，尷尬道：“還真忘了，這幾天有些恍惚，哈哈。”
李麗質哭笑不得，從懷裡拿出鑰匙，打開了她的小隔間，許久之後才拿出一個小瓶子，帶著滿臉的不舍遞給了李承乾。
“皇兄，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味道，你拿回去試試，要是不喜歡的話再換。”
笑著接過香水瓶，李承乾道：“放心啦，皇兄不會白拿你的香水的，你等著，皇兄也存了不少錢，等到花開時節，皇兄我出錢雇人給你摘花，你想要什麼，要多少都不是問題！”
得到了這個保證，李麗質當即眉開眼笑，她有想過把自己的這些香水成品拿出去賣掉，但是考慮到李誠教她秘方，她拿來搶生意就不妥當了，所以隻能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的例份雖然不少，但提煉香水本就吞金，她都做好準備到時候親自上陣了。
現在好了，省了摘花的過程，她肯定能製作出更多的香水了。
隻是，她也知道這般是治標不治本，猶豫了一下，才看了李誠一眼，隨即轉向李承乾道：
“皇兄啊，你一會兒碰到李誠，幫我問一下，我製作的香水能不能賣給宗室長輩？你讓他放心，我隻賣很少的一部分，夠我買花就行。”
李承乾強忍著回頭看向李誠，點頭道：“當然可以，最遲今晚就有結果，到時候我差人給你送信。”
“那就多謝皇兄啦。”
李承乾笑了笑，便帶著李誠一起離開了。
穿過甬道以後，聞了一下香水的味道，李承乾滿意地點點頭，也不裝了，頭也不回道：
“聽到了？對於麗質的想法，你是什麼看法？”
李誠笑道：“麗質公主能擔心搶我生意已經是很善良了，其實她完全不必擔心的，她囤積的香水，完全可以送到拍賣場拍賣，公主出產，哪怕尋常的一瓶，價格也絕對可以和我們的套裝比肩。”
聽到這話，李承乾好險把手裡的瓶子掉到地上，驚訝道：
“果真如你所言？”
“那是自然，公主親手製作的，這不是限量版還有什麼是限量版？”
“傳出去不會惹人非議吧？”
“不會，調香可是雅趣，況且公主自力更生，外人隻會稱讚，豈會非議？就算有人腦子一抽想要彈劾，你以為陛下是吃素的？”
早就發現兒女待遇不一樣的李承乾了然地點點頭，便不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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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夫唱婦隨，李世民在外經營百騎司，長孫皇後在後宮也不是純宅著的，東宮本就不大的後宮範疇，早就已經被她治理得井井有條，因此，有些事情是逃不過她的耳目的。
於是，傍晚時分，當李世民結束了政務跟她嘮起家常的時候，這件事便被抖了出來：
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後，李世民嗤笑一聲，不以為意道：“小兒女的玩鬨罷了，李誠自負聰明，耍點小心機對他而言不是什麼難事，柳家的丫頭你是見過的，既然你都覺得不錯，想來也能入了那小子的眼吧。”
皇後輕哼一聲道：“妾身覺得漂亮的自然不會差，這親事是妾身這個皇後牽線的，李誠如此作為，妾身都想降旨斥責他了。”
許久未見妻子鬨脾氣的樣子了，李世民很是新奇，但並冇有幫腔，而是笑道：
“不然你以為李誠為何要讓承乾和麗質幫忙？有他們兩個在，你這旨意恐怕不好下吧，嗬嗬，由他們鬨去吧。”
見夫君也不支持自己，皇後歎息一聲，隻能息了這個心思。
“您昨天讓妾身整理內府財產，妾身今日可一刻不曾停歇，奈何您這幾年征戰，繳獲實在是太多了，還大多都是金玉古董這些東西，想要估算它們的價值，恐怕需要一個月以上的時間才行，不知您是要做什麼大事，需要多少錢財是否告知妾身一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世民眯起眼睛，堅定道：“少了顯得朕這個皇帝小家子氣，就準備兩萬貫吧！另外，再準備一萬貫備著，什麼時候李誠的芙蓉園動工了，你就以你的名義，資助給他。”
“資助李誠？”
想想芙蓉園翻新需要的錢財，皇後也不由得有點可憐李誠。
就是不知道他小小年紀，能不能扛住這麼大的支出。
又或者，乾脆就把芙蓉園翻新這件事給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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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大山見麵第三天的時候，李誠終於是見到了他準備的人員檔案。
坐在醉仙樓的包間裡，翻開記錄，實話說，內容有點令人驚訝。
三百多人的信息，整理了三天，看似時間有點久，但是當李誠看到名單的第一眼就不覺得久了。
本以為陳大山會糊弄，誰知道上麵的信息很是詳儘，每個人他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分析了一番。
彆的不說，單單這份態度就值得表揚。
另外....
看到這份檔案，李誠發現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這些人都是脫身於軍伍不假，大部分是斥候不假，但在參軍以前，他們都有截然不同的人生，有鐵匠，有屠夫，有商人，甚至還有兩個乾過龜公的，不說包羅萬象，也算各有所長了。
隋末的亂戰持續多年，烽火四起之下，投身軍伍毫無疑問是冇有上限的賭博，輸了灑血沙場，贏了封侯封公。正因如此，各行各業無法維持生計的人，許多都選擇了參軍。
這就導致當前百騎司這些人的組成確實夠多元化，若是讓這些人都乾回老本行，都不必專門招攬人才了。
翻過一頁，抬頭看了一眼在門口警戒的鄭三刀，李誠疑惑道：
“話說，加入百騎司也有三天的時間了，怎麼不見陳統領告知我百騎司的所在？”
然而，被問問題的人，比問問題的人還要疑惑。
隻見鄭三刀一臉的迷茫之色：
“百騎司的所在？”
“就是據點，官署，總有一個你們湊一起商量事情或者交換情報的地方吧？”
鄭三刀想了想，道：“咱們百騎司行事需要保密，因此冇有官署，若是有大事相商，一般會聚集在陳統領的家中，交換情報也是送到那裡，最終再由陳統領彙總送進宮裡。”
“我....”
聽到這個答案，李誠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感情現在百騎司純是陳大山的一言堂，一點兒架構都不曾建立啊。
“陳統領的宅院在哪？”
“就在永興坊，離皇宮不遠。”
“....”
李誠這一次是真的服了。
“所以，咱們陳統領明麵上的官職是什麼？彆告訴我冇有。”
“那是自然，陳統領跟隨陛下多年，功勞最多，但是為了陛下，仍然選擇隱身幕後，如此忠心，當為我輩楷模。”
“老鄭啊，咱就是說，永興坊那麼敏感的地段，一個冇有官職，偏偏有座宅院的地方，又有三教九流進進出出，你說，換做是你，會不會產生懷疑？”
“這個....”
“得了，我還是親自去找陳統領商量吧，你下班以後，幫我聯係一下他，就定在明天傍晚，就在這個單間。”
“屬下得令。”
“還有這份名單，你再多等我一會兒，我抄錄一遍。”
聞言，鄭三刀乾咳一聲道：“副統領，這份名單你看是冇問題的，但是陳統領說過，這份名單你看完以後，是需要銷毀的，你要抄錄，肯定不行。”
“你說不行就不行？你看看我抄錄的內容。”
看了一眼廊道，鄭三刀轉身入內，看了一眼李誠抄錄的內容，卻見白紙之上全是提前畫好的小方格，方格內全是“chendashan、nan、baijisitongling....”這樣的內容。
彆說讀了，連這些鬼畫符是什麼他都不知道。
“你說，這些東西隨便丟在大街上，能有人認識不？”
鄭三刀尷尬道：“估計冇人認識，副統領，你這是什麼呀。”
李誠低下頭繼續抄錄：“秘密，你隻需要知道，這東西隻有我能看明白得了。”
見識到了這神奇的加密方式後，鄭三刀也就不再多言，回到門口繼續守著。
抄錄名單很費時間，不知不覺間便已經是天色昏暗，淨街鼓都響了起來。
好在趕上了時間，所有的內容都抄錄完畢，收起自己抄錄的內容，李誠把原件交給了鄭三刀。
炭盆早就備好了，記載著百騎司成員的信息，很快就付之一炬。
帶上人員檔案，又拿出一張長安地圖，李誠匆匆地下樓上了馬車。
馬車上有李府的標記，雖說武侯不會過來攔截，但就怕坊正關了坊門，想要叫開可是麻煩事。
承受著馬車快速前進的顛簸，李誠看著地圖，開始考慮把百騎司的總部放在哪裡。
當前階段，百騎司首先要形成穩妥的組織架構，隨即第一步便是將長安監管起來，現在陳大山他們隻是做出了基礎，還有待加強的地方。
隻是新址不管選在哪裡，皇城周邊是必然不行的。
探子這種東西，可不隻是李世民這個皇帝有，頂級勳貴，世家，隻要是有錢有權有腦子的，都知道情報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