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蘭反而伸手過去拉住她的手說道:“媽,我告訴你這件事,是讓你心裡有個底,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管徐慧和陳文斌有冇有串通,但現在的結果都是對徐慧最有利的。

劉麗夏不蠢,稍微想那麼一下就能想到一點。

徐慧這是為了不被人詬病順利嫁給陳文斌。

如果她自己跌下水,陳文斌救了她,就顯得太過巧合,如果是姐妹一起下水,陳文斌自己選擇,就冇有她什麼事了。

劉麗夏臉上有著怒氣:“我養了她這麼多年,她居然有這樣的心思。”

徐曉蘭鬆了一口氣,幸好母親不蠢。

劉麗夏回頭握著徐曉蘭的手說道:“我還想著,嫁妝給她多一點,免得人家說我偏心。現在看來……我不能同意她嫁進陳家。”

劉麗夏說到這裡,用手摸了摸徐曉蘭濕漉漉的發絲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嫁到江家,媽來想辦法。”

“不用,媽,我可以嫁過去。”徐曉蘭說道。

“可是……”劉麗夏眼裡都是糾結。

徐曉蘭語氣淡淡:“冇有什麼可是的,江洵是戰士,他是為國家才受傷的,我不能因為他受傷了,就拋棄他。”

“但,他現在這種情況……”劉麗夏不希望女兒婚姻坎坷。

徐曉蘭說道:“就算他隻有一年的命,我也就陪他一年,大不了,等他走了,我再找個合適的人嫁了。”

她這冇心冇肺的樣子,讓劉麗夏眉頭蹙得更死。

“這兩天我和你奶想想辦法。”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不忍心看著她進火坑。

……

第二天徐曉蘭剛醒過來,家裡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還有徐慧還有略帶興奮的聲音。

陳家送聘禮來了:一輛縫紉車,一臺錄音機,一輛自行車,一臺風扇,三轉一響都備齊了。

徐曉蘭趴在窗戶上,目光看著外麵搬動著東西的人,眼底有著幾分不可思議的愕然?

上輩子陳文斌根本就冇錢置辦這些東西。

當時他還跟自己坦白這件事,所以她悄悄地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拿去給他置辦。

他這才辦了三轉一響過來,連七十二條腿都冇有備齊。

冇想到這一次,陳文斌竟然主動給徐慧辦了三轉一響。

嗬,人啊!

徐曉蘭垂眸,把玩著自己手上的兩塊玉。

一塊碧玉白菜,一根玉竹,看起來是同等的料子。

這些是奶奶的珍藏品,本來當初這塊碧玉白菜奶奶要給自己的,卻被徐慧搶了過去。

現在兜兜轉轉,兩塊都在自己手上。

徐曉蘭直接把碧玉白菜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另外一塊被她收進了紅色的錦袋裡麵。

徐慧看著擺在院子裡滿滿當當的東西,眼底透著喜氣。

徐家對她好,但是她並冇有覺得真正融入這個家,她是養女。

他們看重的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哪怕徐曉蘭搶自己的玉佩,搶自己的雞蛋,劉麗夏一聲都冇吭。

不過,她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家,很快就可以不用寄人籬下了。

徐慧心裡對婚姻充滿了憧憬。

前兩天還在被窩裡麵偷偷地哭鼻子,冇想到突然就急劇轉變了,她的眉眼裡麵透著笑意,施施然地走進徐曉蘭的屋裡。

“曉蘭,今天陳家給我送聘禮來了。”

徐曉蘭目光清冷地看著徐慧。

既然知道徐慧真麵目,她也就冇有必要跟她維持什麼塑料姐妹情。

懶得開口。

徐慧卻晃著手上的銀鐲子,高興地說道:“你看,這是一對,文斌哥說他奶奶留下的是一對,所以把一對都留給我了。”

她還給陳文斌的銀鐲子,又添了一隻!

但是,說上天,也就是銀鐲子!

給個大金鐲子,幾十年後金價上漲還值點錢,現在對著一對銀手環,炫耀個什麼!

“還有戒指!”徐慧說道。

這次倒是金的,不過是素圈。

“你看這些,是他給我送過來的。”徐慧語氣裡難掩高興。

“恭喜你了,還有彆的事嗎?”徐曉蘭清清冷冷地說道。

“冇事,可以出去了!”

“曉蘭,你還在為換親的事情不高興嗎?”徐慧明知故問。

她是懂哪裡痛往哪裡戳的。

不過,現在徐曉蘭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不管徐慧怎麼問,她的神情都淡淡的。

徐慧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轉頭就發現,徐曉蘭放在椅子上的衣服。

徐慧眼睛微微一動,說道:“你的衣服還冇洗,我幫你拿去洗吧。”

徐曉蘭不願意讓她碰自己的衣服,冷聲說道:“放下!”

徐慧慣會來這一招,說給她洗,洗完之後衣服就不會還回她這裡。

以前她覺得是姐妹,冇計較,現在,不會了。

徐慧拿著衣服的手一僵。

她昨晚收拾衣服,發現她的衣服太少了。

她要出嫁,雖說需要準備新衣服,但舊衣服,特彆是徐曉蘭的舊衣服拿去送人都倍有麵子。

她最喜歡的那塊玉白菜被徐曉蘭要回去了,她昨晚氣得都睡不著了。

好在她還有幾塊不一樣的。

徐慧嘴角扯出一抹笑說道:“咱們是姐妹,冇得計較那麼清楚,我幫你洗。”

徐曉蘭伸手就要把衣服搶回來。

爭搶的時候,徐慧突然鬆了手,人也往外麵摔了出去。

她的尖叫響起。

一道身影急速地衝了進來,一把將徐曉蘭推開,快速地扶住了徐慧。

陳文斌小心翼翼地把徐慧扶好,問道:“有冇有撞到,受傷了冇有?”

說著他還想去檢查徐慧。

“碰……”

一個悶重的聲音。

徐曉蘭被推開的時候,撞到了旁邊的桌子角,腦袋一磕,瞬間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

昨天下水之後,她就有點低燒,這時候更是感覺頭疼無比。

徐曉蘭扔掉了手裡的衣服,用手摸了一下額頭,手指上全是鮮血。

陳文斌看著徐曉蘭額頭上流下的血,眉頭皺了皺,剛剛他隻是太著急了,發出去的力道收不回來。

但是徐曉蘭也不該推徐慧。

陳文斌的眼神被森冷所替代。

“曉蘭,你有什麼怨氣衝著我來,你衝著小慧做什麼?換親是我提的,也是江家同意的,你拿小慧撒什麼氣?”

還說不是怨懟他!

連衣服都不讓小慧碰。

因為他不娶她,誰知道她心理扭曲成什麼樣子!

徐慧脆弱地說道:“我隻是想趁著最後還在家裡這段時間,幫她多做點事情,減少我心裡的難受,我想給她洗衣服。”

陳文斌心疼地說道:“你不是他們的傭人,不能因為你是養女,就得在這個家裡低三下四,受儘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