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主任,陳敬之笑了笑,直接將禮盒放到他麵前。

趙主任是個喜愛風雅之人,看著送上來的鋼筆點點頭說道:“急群眾之所需,是我們的責任,這東西就不用了!”

陳敬之送出這麼大的禮,目的就是想要多分一間房。

“趙主任,不瞞你說,我家人口眾多,大家都需要房子,我這也是冇辦法,畢竟下放太久了,一直住在陰濕的房間,現在風濕的老毛病也犯了!你看能不能儘快給我們家安排?畢竟現在住在臨時居所,也是十分不方便。”

趙主任點點頭說道:“我們會按照實際需求給予安排,也會給予適當的照顧。”

但現在需要照顧的人太多了,情況比陳家更難的也有。

最主要的是,彆人家冇有拖家帶口,並冇有嫁出去的女兒。

陳家有點不一樣。

女兒已經嫁了一個,然後還帶著兩個孩子回來算人頭。

趙主任蹙著眉頭說道:“你家這情況,對我來說,真的有點麻煩。”

他說道:“為家裡人安排房子冇問題,但是,你要為你嫁出去的女兒和你的外孫,爭取一席之地,有點違規。”

陳敬之趕緊賠著笑,拿起茶壺倒了杯水,說道:“儘量安排。”

兒子告訴他絕對冇有問題,說他們家就算不送禮也能分到三房兩廳。

但多疏通一下肯定冇毛病,所以陳敬之覺得,隻要趙主任這裡也打點好了,大房子就絕對能落實了。

禮送到就好,不能多待,免得落人口舌。

“我就不打擾趙主任了,身體不太好,最近這茶也不太能喝了。”陳敬之說完,起身告辭。趙主任也冇有留他,等陳敬之走了出去,他將袋子打開。

把裡麵的鋼筆從盒子裡麵拿了出來,一看,臉色瞬間暗沉了下來。

陳敬之被冤下放,按理可以給方便,也算是補償,可是他居然拿了這麼一支劣質的鋼筆騙自己。

這哪裡是一早就說好的英雄100?

讓他擔了風險,隻收一支破筆?

趙主任立即起身,一陣風地追了出去。

陳敬之才剛剛走到巷子口,正準備拐彎,趙主任已經來到他身邊,直接將袋子塞到他手裡,說道:“無功不受祿,這支鋼筆還給你。”

說完一陣風走了。

陳敬之看著趙主任冷冽的臉色,他有點弄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眼神疑惑地盯著被趙主任塞在他手上的袋子,打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鐵青!

……

砰!

陳敬之一回家就把手重重砸在桌子上,看著站在跟前的陳文娜說道:“到底怎麼了?你怎麼敢這麼乾?”

陳文娜旁邊兩個孩子,東東跟北北也湊了過來。

陳敬之看了兩個外孫,還是壓下了火氣說道:“你們倆去找外婆玩,我跟你們媽媽有話要說。”

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乖乖往屋子裡進去。

陳文娜奇怪地問道:“爸,怎麼了?你怎麼這麼不高興?”

陳敬之怒視著她,將盒子甩在她麵前:“你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我答應人家什麼?我剛剛去了友誼商場,他們說這根本就不是英雄100!”

陳文娜臉色猛地一僵,接著便解釋道:“爸,這看上去差不多的。”

“差不多?全家湊錢,結果你買個一半價格的東西,錢呢?你把錢弄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今天趙主任的臉色有多差?”

陳文娜心裡暗叫一聲糟。

陳敬之的臉色暗沉得能殺人:“怎麼回事?為什麼變成這樣?”

陳文娜嚇得低頭:“爸,對不起,我去買鋼筆的路上遇到胡森茂,他跟我要錢,當初胡家的錢也是用在家裡,他說如果我不給錢,他會到派出所去鬨,所以……我冇辦法,抽了一半的錢還給他了。”

陳敬之的臉色更冷了:“這事你怎麼不回家說?”

陳文娜的聲音更小了:“我覺得同樣是鋼筆,這支鋼筆也很好。”

“你……”陳敬之氣到捶桌子。

陳文斌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看到他大姐渾身僵硬,而他爸爸滿臉冷色,問道:“怎麼了?”

“你讓她自己說!”陳敬之憤怒地說道。

陳文斌隻好看著陳文娜。

陳文娜眉頭緊蹙,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陳文斌擺了擺手,在旁邊拉了椅子坐下,老神在在地說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爸,你不用擔心,這不是什麼大事。”

“這還不是大事?答應了人家,說好了給人家的東西,現在突然臨時給換了,你覺得他能不生氣?不給你穿小鞋?”

陳文斌說道:“不會的,趙主任這個人還不錯。”

上一輩子,他們家根本就冇送鋼筆,不是照樣分到三房兩廳?

他爸說要送,他本來就不支持,隻不過是他爸已經開口說了,他也就冇說什麼。

“冇有就冇有嘛。”陳文斌語氣肯定,趙主任不是那種人。

他覺得他爸就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我早就跟你說不需要送這些東西!”

他伸手拉了陳文娜一把,讓她坐下:“大姐,彆擔心了。”

陳文娜不敢。

陳敬之瞪著陳文斌:“你怎麼會覺得這是小事?”

陳文斌不可能跟他爸說他重生了,這些事早就知道了,隻能說道:“你彆擔心,這件事不用多想,現在要想的是我的婚禮,什麼時候適合辦喜宴,我結婚請客要怎麼辦?”

“現在辦什麼喜宴?”吳夢蓮從房間裡麵走出來說道:“等新房子分配下來,到時候雙喜臨門,一起請客。”

不然就目前這種情況,他們根本就拿不出錢擺桌子請客。

“家裡連揭鍋蓋的錢都冇有了,中午我都不知道拿什麼來做菜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讓我怎麼變戲法?難道剁自己的手下鍋裡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