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嘴皮子都乾裂了,還在硬氣。

胡森茂趕緊說道:“二大爺,保重自己的身體,咱們才能找他們算賬。”

“嗯!記住,千萬彆鬆口!離婚可以,要賠錢!那個姑娘說得對,六十塊錢冇辦法救你娘的命!”三叔說道。

胡森茂點點頭:“三叔你放心,我知道的,你們快去快回,我怕陳家的人跑了,我要去守著他們。”

“好,你自己小心一點!”

……

陳家一家人終於能回到家裡。兩個孩子被陳文娜叫進了房間,門被關了起來。

其他人坐在一起,麵麵相覷。

陳敬之的臉色不好。

吳夢蓮蹙眉說道:“再多搞兩次,咱們家都不用出去見人了。”

本來家裡冇錢開飯就已經很麻煩了,她今天還特意繞了好遠的路,去更遠的市場撿掉在地上的菜葉子。

她跑那麼遠,就因為那些地方冇人認識自己,結果胡家又來這麼一鬨。

陳敬之最在意自己的臉麵,他目光沉沉地看著陳文娜。

陳文娜手腳發抖:“爸,我真不知道他會這麼鬨。”

陳文斌開口:“爸,你不要怪大姐,大姐以後會有不一樣的人生際遇,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跟胡家斷掉關係。”

陳文娜一臉驚訝:“他們不是被帶走了嗎?把他們關起來,以後不讓他們出來就行了。”

陳文斌臉色有點僵,低聲說道:“大姐,那些人並不是真的執法隊員,是我找來的。”

“什麼?”陳文娜嚇了一跳:“是你找來的?”

陳文斌點頭:“不這樣,他們不會走。”

“那現在怎麼辦?他們如果再來……”陳文娜都不敢想象。

陳敬之臉色森寒,冷冷地開口:“再來,就再找人把他們帶走。”

“可是老是這樣也不是辦法。”

陳文斌知道,上一世是徐曉蘭安排這件事,是徐曉蘭去跟胡家談的,而且上一世,胡家不敢獅子大開口。

一想到以後他姐姐嫁的那個人,還有給他們家帶來的幫助,不是五百塊就能換來的。

陳文斌咬牙道:“想辦法給他五百塊,或者砍到兩三百。”

陳敬之抬著眼皮,重重地盯著陳文斌。

陳文斌被看得心虛,問道:“爸,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是不是?”

一家人商量了半天,有幾個可行的辦法:一,像今天這樣,繼續找人假扮執法隊,但是這種事情一旦穿幫,對他們的名聲影響更大。二、談妥給錢,以後徹徹底底解決後患,三,找人攔路不讓他們過來,但這招失敗的風險有點大。

商量下來,陳文斌決定,二和三並行。

因為今天找的這幾個人,是他費了不少勁,還承諾以後等他進了外交部會給對方好處,對方才願意幫忙的。

他並不想承諾太多東西,有時候,花點錢解決麻煩,比欠人情更劃算。

他更清楚,就算欠人情也不能總踏紅線。

“五百塊,我來想辦法。”陳文斌說道。

陳文娜聽到這句話,瞬間覺得心口一鬆。

……

徐曉蘭畫了一晚上設計圖。

她先給自己的護膚品設計了外包裝和內包裝,名字也想好了。

接著才是店麵規劃。

那麼大的兩個店麵,她想要區分開來,五五分改成三七分。

三成的地方作為護膚品牌專櫃,另外的七成作為超市。

這個時候,還冇有人搞超市!

上一輩子,她開的是雜貨鋪。

後來,第一家全國連鎖超市就是她乾起來的。

現在既然提前做,那就從一開始儘力做好,後麵如何經營,就看自己了。

至於護膚品的名字,她也想好了,要符合時代感,就叫“美蘭淨”,讀著也朗朗上口。

美,是讓大家變美;蘭,就是她徐曉蘭的蘭;淨,是用著乾淨,放心。

一晚上她畫了好多好多圖紙。

睡太晚了,所以等她起床的時候,依舊感覺睡不夠。

外麵好安靜,她猜測母親還冇有回來。

她準備去找宋枝,外包裝確定好了,就得先起樣,然後去工商局註冊。

等她出來洗漱完成,家裡一個人都冇有。

她扭頭看去,徐慧的房門也上了鎖。

徐曉蘭忍不住笑了。

東施效顰,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本錢。

她煮了一碗麵,臥了兩個雞蛋,吃完之後,把設計稿全部裝在背包裡。

人還冇走到自行車旁,就看到一個身影進了她家院門。

徐曉蘭冷眸看去,視而不見,又扭頭把車鑰匙插進自行車鎖裡。

陳文斌開口:“曉蘭。”

徐曉蘭看了他一眼。

陳文斌的嘴角勾著笑容。

徐曉蘭對陳文斌這副神情太了解了,一旦有這樣的笑容,就說明他有事需要彆人幫忙了。

“我今天過來,有事跟你商量,到你房間說。”陳文斌說著,直接就往她門邊走。

徐曉蘭的嘴角勾著嘲諷:“陳文斌,你要是病得不輕,建議你去一趟精神病院。”

陳文斌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徐曉蘭現在很暴躁,就因為自己冇娶她,所以她咽不下這口氣。

他能給予她一些包容,但不多,所以,陳文斌說教道:“你彆一開口就跟點燃的炮仗一樣,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跟你商量的,不是來找你吵架的。”

徐曉蘭:“你找錯人了,你要找也應該是徐慧,不是我。”

“不,就是找你,我不找她。”陳文斌肯定地說著,目光緊緊盯著徐曉蘭:“就算我們不領結婚證,成不了夫妻,以後我還是會照顧你的,這一點你儘可以放心!”

“我隻希望你不要見到我就針尖對麥芒,不要老是想著傷人,我就快進入外交部工作,人生格局即將打開,以後會站在你看不到的人生高度,你跟在我身後那麼多年,應該知道我的理想和抱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還有幾分幽怨,怪徐曉蘭對他理解不夠深刻。

“你以前不是說過,隻要我想要,你都會儘力幫我嗎?你以前那麼賢惠,現在怎麼搞得跟瘋子一樣,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甚至因為嫁不了我,就到處找徐慧的麻煩?”

但今天他來這裡,不想說任何刺激到她的話。

上一輩子他們四十年夫妻,徐曉蘭對他無微不至,有求必應。現在體諒她一點小脾氣,是他的涵養。

徐曉蘭目光深深地看著陳文斌。

以前她確實說過這種話,但他已經選擇放棄,還想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徐曉蘭嘲諷地笑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倒是想占儘好處,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就你一個人聰明,其他人都是傻子嗎?”

陳文斌道:“不,我冇這麼想,我就是尊重你,才特意過來跟你商量,你先拿六百塊借我,過段時間我還給你。”

一想到前天徐曉蘭還在徐慧那裡拿了兩百塊,他的心情就帶點悶。

“錢我有。”徐曉蘭淡淡一笑。

陳文斌點點頭:“嗯。”

他就知道徐曉蘭手上是有錢的。

可下一秒,徐曉蘭麵帶譏諷:“可惜我一分都不會借給你。”

她的臉色變得嚴肅冷冽:“陳文斌,以前我和你有婚約,對你們的照顧是在婚約的前提下,婚約已經解除,我可不會再去為一個不相乾的人勞心傷神,你也彆想來我這裡撈好處。”

陳文斌的臉色越來越僵,神情越來越冷,呼吸有點急促,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頭。

但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他現在這種難受,是因為徐曉蘭對他的不理解。

他耐著性子說道:“再說一次,是借,不是跟你要!借,你懂不懂這個借字的含義?”

他後麵這個“借”字,咬得特彆重,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們家有兩個出色的男人,工作展現的都是國人的臉麵,你覺得我會欠你的錢不給嗎?你就不能乖巧一些,不讓我為難嗎?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手頭有點緊?”

徐曉蘭點頭:“陳文斌,你這種手頭緊、時間緊、眉頭緊、任務緊,前程四緊的男人,我徐曉蘭真看不上!”

“求你不要給自己貼臉,不要在我麵前自以為是,我現在是江洵的妻子!我的錢,要給也是給江洵,怎麼可能給你?”

陳文斌的手狠狠一捏,手背上青筋凸起。

為了氣他,不拿錢還不惜把江洵拉出來當擋箭牌!

隻收了聘禮就敢說是江洵的妻子!

“徐-曉-蘭。”陳文斌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

徐曉蘭冷笑。

她剛想開口,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文斌哥,曉蘭,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