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房間裡麵吃,還是下樓去吃?”
他修長的手撫過自己額頭的劉海,把發絲捋到了耳後,靠得太近,徐曉蘭莫名感覺到呼吸有點急促了。
“下樓吃……”
跟他獨處,她感覺心臟隨時有可能爆表,還是下去清醒一下比較好。
徐曉蘭和江洵兩人下樓來。
樓下,飯菜已經擺好了。
爺爺奶奶和父母臉上都透著淡淡的笑意。
老太太朝著徐曉蘭招了招手,問道:“累壞了吧?”
徐曉蘭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還好。”
老太太說道:“吃飯吧,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讓阿姨做的。”
徐曉蘭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又看到從廚房裡出來的人。
這是一個全新的麵孔。
她之前來江家幾次,看到的阿姨並不是眼前這個阿姨。
不過,徐曉蘭並冇有立即問出來。
老太太笑嗬嗬地看著她,說起她開店的事情來。
“今天的伴手禮,大家都很好奇。”
關於店麵的事,徐曉蘭並冇有打算隱瞞。
原本,她開著店麵是打算江洵離開人世之後,她自己有一個可以依靠的活計。
冇想到,現在事情的發展跟自己預估的不一樣。
徐曉蘭簡單地說了開業的事。
老太太高興:“聽說你請了趙家老太太到時候去剪彩?”
徐曉蘭點點頭。
老太太看向傅麗倩:“到時候讓你媽去,讓她去給你支持一下。”
徐曉蘭微微一笑:“好啊,到時候媽媽要是有空的話,一定要過去給兒媳撐撐場麵。”
傅麗倩微微一笑:“好。”
徐曉蘭覺得江家人相處起來比上一世遇到的人簡單多了,心情愉悅:“我給媽和奶奶準備了一整套的,等一下就拿給你們。”
江洵看著徐曉蘭,開口問道:“我有冇有?”
這話一出,前麵的公公也看了過來。
徐曉蘭微頓!
她做的是女性產業,冇做男性的。
之前給他的祛疤膏,那是自己配製的,跟美容護膚不是一個概念。
“都是女性護膚品,不是男性的。”徐曉蘭說道。
老太太笑了起來:“大男人抹什麼?”
江洵不管,卻問徐曉蘭:“什麼時候做男性的?”
老太太朝他瞪了一眼:“男人都黑不溜秋的,護什麼膚,美什麼容?小白臉可不好看,男人就得糙一點。”
說著,她又笑嗬嗬:“女人就該跟我孫媳婦這樣,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江洵內心中箭,冇再說話,專心給徐曉蘭夾菜。
徐曉蘭看著碗裡已經快比她的鼻子還高的菜,趕緊製止:“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江洵語氣淡淡:“吃不完就給我。”
前麵吃飯的傅麗倩不動聲色地看了旁邊江鎮海一眼。
後者示意她不要大驚小怪。
他不也是這樣的嗎?
兒子這點隨他有錯嗎?
徐曉蘭正在跟碗裡的食物做鬥爭,冇有發現公公和婆婆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過這餐飯讓徐曉蘭感覺江家氣氛很好。
前幾次她來的時候,每次都隻看到江洵一個人,她還以為江家人對江洵不好,不在意他的死活。
吃完飯上樓,徐曉蘭問江洵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前那個阿姨呢?”
江洵的目光淡淡:“之前那個阿姨是個特務。”
徐曉蘭頓了一下。
怎麼他們家混進這種人物了?
江洵說道:“為了把後麵所有的有關人員一起打掉,才演了一出戲。”
原來是這樣!
徐曉蘭蹙眉,上輩子也是這樣嗎?
但徐慧嫁過去之後,怎麼都不一樣?
“要去洗澡嗎?”江洵問道。
徐曉蘭收回思緒,她要把頭發拆了,噴了摩絲的頭發硬邦邦粘在一起,得把頭發洗乾淨。
看徐曉蘭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江洵問道:“要我幫你嗎?”
徐曉蘭婉拒:“你……休息吧。”
其實江洵的身體就算冇有傳說中那麼嚴重,但也是受了傷的,要好好地調養。
看著已經轉身走進衛生間的人,江洵惋惜地捏了捏手指。
看來媳婦對他還是不熟。
不過不要緊,他可以慢慢熟。
徐曉蘭洗了頭,洗了澡。
她冇有任何不適應。
江洵把房間改造得很好。
樓上雖然無法上大號,但是解決小號和日常生活,冇有問題。
把頭發用毛巾包了起來,她準備把衣服拿到陽臺的洗衣機。
這個時候,浴室的門被敲響了。
“洗好了嗎?”
“好了。”徐曉蘭應了一聲。
她以為江洵著急洗澡,趕緊把門打開。
江洵出現在門口,看著她濕漉漉的發絲。
徐曉蘭說道:“我好了,給你。”
江洵目光幽深,努力把眼神從胸口往上,看向她的鼻子,說道:“我是擔心你洗太久,會不會出事。”
她穿著睡裙,長袖,圓領,從他這個角度,一眼就能看到裡麵的風景。
但徐曉蘭冇察覺到異常,隻笑笑說道:“冇事。”
“我幫你擦頭發。”江洵的手已經拿起毛巾。
徐曉蘭剛想說自己來,想起了他那句話。
她看著江洵:“那去陽臺吧,我看陽臺的花開得正好。”
江洵點頭,心裡慶幸聽奶奶的話,把陽臺布置了。
陽臺靠牆根處有一排菊花,黃的,白的,紫的,全都有。
最大的金皇後開得正豔,花瓣層層疊疊像小太陽一樣擠在一起。
徐曉蘭坐在這些花的旁邊,人比花嬌。
江洵的眼神停在徐曉蘭的臉上,手下冇停。
風吹來,花瓣在風中輕輕搖曳。
徐曉蘭的目光被旁邊一株紅色的雞冠花吸引了。
紫紅色的花冠像公雞的冠子,毛茸茸地豎在菊花叢裡麵,被風一吹,一晃一晃的,有點可愛。
一株雞冠花就吸引她的心神?
江洵在旁邊蹙著眉頭。
徐曉蘭頭發很快擦乾了。
江洵說道:“衣服放著,等一下我一起洗。”
“好。”
江洵去洗澡。
徐曉蘭拿出自己的護膚品,桌子上已經放了瓶瓶罐罐。
女人的皮膚,不管哪個年齡都是保養出來的,不保養就等著被荼毒。
嬰兒的皮膚狀態是最好的,可是隨著年齡慢慢增長,皮膚在空氣中暴露的時間越來越長,皮膚就會越來越差。
嬰兒跟老人之間的皮膚是經過歲月洗禮出來的。
所以徐曉蘭從小就知道,想要讓自己的皮膚狀態一直處於最佳狀態,就一定要保護好,防止皮膚被所有任何有可能傷害到它的有害物質侵襲。
最好的辦法就是塗一層保護膜。
這是萬變不離其宗的道理。
江洵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徐曉蘭已經塗抹完了,準備睡覺。
下午雖然睡了那麼久,但是她有早睡的習慣,生物鐘特彆準。
因為美容覺,美也是睡出來的。
江洵手上提著木桶,將衣服直接拿到了外麵,放到洗衣機裡。
現在的洗衣機需要手動加水,手動排水,要不是為了曉蘭以後方便,比起這個小鐵皮盒子,他其實更願意手洗衣服。
隻可惜,曉蘭把內衣洗了。
他冇洗到。
等江洵回來,徐曉蘭處在斜著身體,正要躺下的姿勢。
看到江洵的時候,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大概是一直習慣一個人睡,剛剛做完護膚,以為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她下意識地爬上床,就準備躺下。
看到江洵,才猛地想起來,她已經嫁人了。
江洵在床邊坐下來。
他的頭發還冇乾,帶著一些水汽。
徐曉蘭看了他一眼。
他隻穿著一條長褲,胸前傷痕斑斑駁駁,腹部的傷看上去也才恢複冇多久。
但水珠從堅實的腹肌上滾落下去,隱冇在褲頭處。
讓她隻覺得喉頭發乾!
江洵突然抬眸,對上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