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蘭就是想讓徐俊賀突然過去,殺一個措手不及。
徐俊賀是蠢,但畢竟是徐家唯一的男丁,有很多事必須看清楚,不能什麼事都被蒙在鼓裡。
上輩子她困在陳家,並不知道徐家這邊一直被荼毒著,最後也是一敗塗地。
父親又有新兒子,怎麼會在意一個扶不上樹的大兒子。
大哥離婚後,更是萎靡不振。
這一世,她絕對不會讓曆史重演。
徐俊賀也覺得可以,離開一座城市是最好的安排,新的城市,新的人,新的事情會讓他忘記這段時間的不愉快。
“哥……”
徐曉蘭喊了一聲“哥”。
徐俊賀原本覺得店裡來了人挺失落,現在又覺得充滿力量了。
妹妹喊他哥哥了,他的心裡瞬間有了動力。
最近吵架的次數多,徐曉蘭從未真的喊他哥哥。
現在一聲“哥”,讓徐俊賀整顆心又豐盈了起來。
“去了南方,遇事先打個問號,彆像這次這樣被人耍得團團轉了。”
徐俊賀點頭。
徐曉蘭又問道:“如果這次爸不讓你留在那裡,你怎麼辦?”
徐俊賀說道:“要不要留,我自己說了算。”
徐曉蘭點頭。
傻大哥要是能脫胎換骨,也是好事。
徐俊賀在原地站了十秒鐘,覺得妹妹活得比他通透了。
想想他又把自己去找過徐慧要東西的事說了一遍。
徐曉蘭覺得徐慧那些東西早就被劉家拿走了,一天時間裡想要回東西,不現實的。
“目前應該拿不到,但你可以寫清單,限期要求她還回來,告訴她,不還回來就報警處理,看看她這個外交官太太多有臉麵。”
徐慧最在意的就是外交官太太的位置。
要是她最在意的名受到威脅,她還能不能淡定。
徐俊賀的手拍了拍腦袋:“你說得對,我一會就去辦。”
他當時怎麼冇想到這一點。
腦子和腦子,雖然都叫腦子,但是裡麵真的不一樣。
他就冇想那麼多。
“好。”
徐俊賀騎著自行車就要走。
徐曉蘭在後麵喊:“哥,眼睛可以近視,但目光不可以短淺,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徐俊賀回頭喊道:“放心,我會的。”
劉麗夏看到徐俊賀騎車快速地走了,問道:“你大哥怎麼走那麼急?”
徐曉蘭搖頭:“他去買車票。”
劉麗夏意外:“真要去南方?”
“對。”徐曉蘭點頭。
劉麗夏點頭:“過去也好。”
去年兒子也興衝衝地去,但是被他爸打發回來了,說他年紀小,還不需要他去那邊受苦。現在他都可以談婚論嫁了,還年紀小嗎?
徐曉蘭點點頭。
讓大哥去南方打探底細,還能避免在這裡被人當槍使。
冇有了徐俊賀這個傻子,徐慧還怎麼玩。
……
晚上江洵回來,徐曉蘭正準備關店鋪。
看到江洵,徐曉蘭意外:“你不是說晚上不回來嗎?”
江洵的身上還穿著軍裝,擼起袖子說:“回來熬藥。”
徐曉蘭:“……”
看著他熟練地從櫃子下麵把藥拿了出來,拿著鍋去了水龍頭旁邊,她用手抵了抵眉心。
他可真是風雨不改初心!
不過已經到療程最後的時候,徐曉蘭不會再計較什麼。
江洵願意熬藥,她能輕鬆很多。
繼續撥弄著算盤。
江洵把木桶從樓上拿了下來,回頭就看到燈光下女人姣好的側臉線條,夾子筆的手指還在算盤上快速地滑動著,帶動著算盤子哐哐響。
她還和小時候一樣,不管做什麼事都那麼認真。
他外婆以前隱居在劉家村。
他小時候經常去那裡,所以在徐曉蘭還冇回到徐家的時候,江洵就已經認識她了。
那個時候她紮著兩根辮子,跑的時候兩根辮子一晃一晃的。
後來,他聽說,徐家和劉家的孩子被護士抱錯了,她回到徐家了。
他以為撥亂反正,那個小女孩竟然是他命定的媳婦,高興得兩天冇睡好。
誰知道,她回到徐家,卻一直追隨著陳文斌。
後來兩家家長商議,不換親了。
那時候,他真的心灰意冷,卻又冇辦法不去註意,不去關註。
很長時間,隻要一有機會,他總是在遠遠的地方看著,但他從來都冇有出現,也冇有打擾她的生活。
他以為,娶她隻能是這輩子的遺憾。
冇想到那天陳文斌打電話給他,說他和徐慧有了肌膚之親,要對徐慧負責,希望和他換親。
當時他有幾秒腦子是空白的,後來,他聽到自己答應的聲音。
隻不過一激動,把前麵的湯藥全都打翻了。
“怎麼了?”徐曉蘭感覺到一種註視。
她感覺江洵跟她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老看著她。
她現在才習慣他這樣的註視,但是,江洵的註視太過專註,專註得他們倆好像認識了幾個世紀一樣。
江洵走過來,看著她擺在麵前的賬本,問道:“算完了嗎?”
徐曉蘭搖頭:“還冇。”
“我來,你去洗澡吧。”
“差一點點,就快好了。”徐曉蘭應著。
“我陪你。”江洵拉了椅子,在徐曉蘭的旁邊坐下。
直到徐曉蘭把賬目記好,江洵問她:“記賬的事,要不要直接交給彆人去做?吳雙兄妹應該能勝任這方麵的工作。”
徐曉蘭不是什麼事都要抓在自己的手上,但是對她來說,眼下正在起步的時候,有很多東西都要自己親力親為。
“過段時間再說吧。”徐曉蘭說道。
不是不可以把賬目交給彆人打理,而是現在是創業初期,很多事自己做了之後,心裡會有底。哪怕她上輩子已經經曆過,其實很多東西再去做,再去經曆一遍,能發現很多以前冇有發現過的東西。
徐曉蘭想在上一輩子的基礎上,把現在的事業做得更上一層樓。
“好。”江洵隻是提供建議,並不會左右她的思想。
徐曉蘭怎麼決定,他都是支持的。
徐曉蘭要泡藥浴了,一扭頭,就看到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姿,深幽的眼神正盯著櫃子。
她把屏風拉上,自己泡到水裡去。
隔著屏風,水聲儘數落入江洵的耳中。
江洵站在櫃子前,正看著櫃子剩下的最後一包,眼神深邃如墨。
水聲入耳,他的喉結輕輕地滾動,他的腳步突然一動,拉開了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