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楚弘桉那人畜無害的笑臉,小廝有些難為情的撓了撓頭:“回稟小王爺,小的不知。”
楚弘桉笑容一僵,隨後擺手道:“罷了,你先下去吧,我四處逛逛。”
“是,小王爺若是有需要,可隨時傳喚小的。”小廝恭敬行禮退下。
待四周冇有旁人之後,近侍方成從暗處冒出來,“小王爺,查清楚了,五公主被關押在了清瀾苑的偏房。”
楚弘桉理了理衣袍,目光望向清瀾苑方向,
“走,咱們去看看。”
到了地方,門外守著的侍衛看到來人,紛紛拱手行禮。
“屬下見過小王爺。”
楚弘桉抬手免禮,隨後指著門道:“開門,我要進去。”
守門的侍衛相視一眼,有些為難。
這裡麵關的可是大趙公主,是王爺吩咐嚴加看守之人。
可眼前這位又是王爺最寵的人,王爺曾言小王爺的話就等同於他的話,必須聽從。
“怎麼,大哥說了不讓我進去?”楚弘桉質問道。
二人心裡一緊,立刻讓步:“並未,小王爺請進。”
輕微的“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
裡麵的趙芙陽剛才便聽到了動靜,心中微詫,這聲音不是楚弘灜的,隻是不等聽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麼,便有人進來了。
她警惕起來,身子不自覺的往書案一旁靠近,手已經順著摸到了硯臺。
見進來的人身穿紫色長袍,身形挺拔,頭發用玉冠束起,眉眼清潤,容貌俊美,一雙眼眸乾淨純粹,對目光所及之處都充斥著好奇。
趙芙陽眉心微蹙,冷聲開口:“你是誰?”
聲音從一側傳來,楚弘桉這才尋到房間的人。
抬眼望去,隻見一張絕美溫婉的容顏映入眼簾,她不同於北地女子的豪放,隻靜靜立在那兒,便自帶一股溫潤嫻靜的氣質。
“你就是京城來的五公主?”楚弘桉將門關上,出聲問道。
趙芙陽心裡一緊,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再仔細看他,瞧他身上錦緞華服,腰間玉佩價值不菲,眉眼與楚弘灜有著幾分相似,若冇猜錯當是楚弘灜的弟弟楚弘桉。
此人還未及冠,年前被北宸王自封為桉郡王,人稱小王爺。
更有傳言楚弘桉十分敬佩自己的大哥,若是聽到有人詆毀楚弘灜,他是會上去拚命的主。
楚弘灜冇有要殺自己的意思,想來這位以大哥馬首是瞻之人,應該不會傷害自己。
“正是本公主,敢問小王爺可是有事?”趙芙陽繃著的心放鬆了幾分,摸著硯臺的手也悄悄移開。
楚弘桉笑著靠近,上下打量趙芙陽,“我聽聞你昨日就在王宮了,我還從未見過大哥把哪個女子留在王宮過夜的,你倒是頭一個。”
趙芙陽依舊保持警惕,隻淡笑一聲,並未接話。
楚弘桉又問:“大哥為什麼要把你留在王宮?他怎麼不放你走?”
“本公主也不知,此事你應該去問王爺。”
“那你和大哥現在是什麼關係?你們可有......”
楚弘桉毫不避諱的做了一個難以言喻的手勢。
趙芙陽身子一僵,麵色唰的紅了,她輕咬唇瓣,難以啟齒。
這北地的人,怎麼都這般厚顏無恥。
趙芙陽無心作答,也不再理會。
楚弘桉見她有些氣惱,心道難道是自己問的太直白了嗎?
正欲委婉一點再次詢問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聲音:“桉弟,原來你在這啊,真是讓本王一頓好找。”
話音落,楚弘灜大手一揮,將門推開,但卻立在門口並未進來。
寒風湧入,讓本就不算暖和的房間,又降低了幾度,趙芙陽本就畏寒,此刻更是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冷顫。
而那一幕入了楚弘灜的眼,隻覺得她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自己發現了。
“大哥,你的事情處理完了?”楚弘桉快速斂起剛才八卦的神情,笑著走到楚弘灜身側。
楚弘灜衝著他露出最和善的笑:“本不是什麼大事,都處理好了。”
“大哥真厲害。”楚弘桉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兄弟二人,相互吹捧,互相給予最大的鼓勵,趙芙陽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詫,她從未見過笑的這麼可親的北宸王。
“剛才你們二人在說什麼?”吹捧話題過了之後,楚弘灜才問回了此事。
他冷厲目光直射趙芙陽,仿佛剛才趙芙陽要將他這單純的弟弟騙去做壞事一樣。
趙芙陽心裡發緊,他剛才問他們是否做過,這種羞人的話如何說的出口。
見趙芙陽不語,楚弘灜妄望向她的眸色寒意更甚。
楚弘桉見狀拽了拽楚弘灜的衣袍道:“大哥彆生氣,我隻是聽說京城來的五公主貌若天仙,我想來看看罷了。”
趙芙陽微怔,目帶遲疑,他這是在幫她嗎?
不過楚弘灜似是信了他的話。
輕哼一聲,“不過一副皮囊罷了,你若是喜歡,我改日給你找個比這漂亮千倍百倍的。”
“大哥莫非覺得五公主不好看嗎?”楚弘桉冇應楚弘灜的話,而是莫名的反問了一句。
楚弘灜一愣,還未回應,就隻聽他又道:“我覺得倒挺好看的,是我冇見過的那種好看,若是大哥覺得不好看,不如把她給我吧?”
楚弘桉那雙純粹無暇的眼睛望向楚弘灜,話語懇切,似不是玩笑。
趙芙陽聞言,心裡猛的一顫,她想過自己最壞的結局,為了成事,被萬人騎。
可當真的到來時,她不由的開始心慌,若是可以選,她不要那樣的結果。
但她此刻的命運隻在楚弘灜一念之間。
或許因為太過抗拒,她自己都未曾發覺,她望向他的眸色,帶有一絲懇求意味。
楚弘灜眉心微擰,將她的情緒轉變儘收眼底,不過他並未給予回應。
而是看向楚弘桉,心裡有些虧欠,若非在那事上他非她不可,他定不會讓桉弟失望。
“桉弟,你知道她的身份,平南王的人正在找她,若是將她給你,恐會給你帶來危險,大哥不放心,你換一樣,不管什麼大哥都應你。”
楚弘桉鼓起腮幫子,有些失望。
思索了一會,又道,“那我要大哥書房裡擺著的那把赤羽劍。”
楚弘灜寵溺的點頭道:“好,都應你。”
二人說著,已經走出了房間,房門關上,再無人關註趙芙陽一眼,她仿佛就是一件可以隨時替換掉的物件,不足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