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奪鸞 > 第14章你這樣會嚇死人的

當趙芙陽再睜開眼時,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看幔帳的花紋和顏色,這好像還是昨日關她的那個房間。

她抬了抬胳膊,小臂已經被包紮好。

她撐著起身,額頭上忽然掉下一塊棉布,她摸了摸,濕濕的。

再探摸自己額頭,很燙。

她發熱了。

喉嚨乾澀的難受,茶水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她撩開幔帳,準備下床為自己倒杯茶水時。

房門忽然被打開。

進來的人瞧見床邊有動靜,立刻放下水盆,跑到床邊。

“姑娘,您醒來了。”

趙芙陽順著聲音看去,是一個個子小小的女子,看模樣應當年歲不大。

“你......”

趙芙陽想問她是誰,可嗓子如被刀刃劃過,疼的根本說不出話。

小丫鬟連忙為趙芙陽到杯溫水,隨後自我介紹道:“奴婢叫水盈,是王爺買回來伺候姑娘的人。”

趙芙陽冇想到楚弘灜竟然還給她配了個丫鬟。

“你多大了。”喝了口溫水,趙芙陽感覺喉嚨舒服多了。

“奴婢十三了。”

趙芙陽眼眸垂下,將杯中水一飲而儘。

“現在什麼時辰?”

“剛子時三刻。”

趙芙陽心裡了然,便冇再說什麼,她現在在王宮是人質,她身邊的人都是楚弘灜的人,不管到底有冇有彆的心思,還是謹慎為好。

水盈接過空茶盞,問了一句,“姑娘還要不要?”

趙芙陽點頭,她嗓子太痛了,唯有喝水可以緩解一些。

又一杯溫水下肚,她望著房間擺設,瞥見前日在房間內留下的劃痕,此刻可以確定,這就是之前的房間。

高燒未退,趙芙陽腦子仍有些不清醒。

她對水盈說:“我想再睡會。”

水盈聞言,連忙扶住趙芙陽躺著,還貼心的給她掖了掖被子。

“姑娘,您先睡會,白醫師說姑娘醒來還要再吃頓藥,奴婢去熬藥,一會奴婢叫您,您起來喝。”

趙芙陽已經側過身子背對著她,聽到聲音,她低“嗯”了聲。

不多時,聽到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趙芙陽知道是水盈出去了。

回想剛才,楚弘灜莫名的怒意讓她有些奇怪。

怎麼這避子丹他給她吃就成,她私下吃就不成?

還是他獨斷專行,凡是容不得半點違逆?

若是這樣,那這一個月她定要小心了,楚弘灜性子暴戾易怒,又有極強的掌控欲,怕是稍有不慎就會惹到他。

這邊。

夜半子時,楚弘灜在床上輾轉反側,卻不得眠。

透過紗帳看向遠處架子上的衣袍,上麵還有抱著她時殘留的血跡。

柴房時,他回眸就見她倒在血泊中,他的心裡卻莫名恐慌。

這情緒來的突然,又措不及防。

他想不明白剛才自己為何那麼在意她的生死。

或許和他身上毒素有關,畢竟他試了那麼多人都不成,唯有她可以。

若她真的死了,那他身上的毒便不知何時能解。

楚弘灜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也欣然接受。

他低歎一聲,忽然看到那小瓷瓶時,猛的坐起身,竟險些忘了這事。

寒風瑟瑟,夜裡又下了雪,白餘年剛翻了個身,忽然察覺到一道沉冷的陰影籠罩而下。

他惺忪著雙眼緩緩睜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瞬間驚的他心肝膽顫,差點把他嚇死。

隻見楚弘灜發髻未束披散在後麵,身著外袍,如鬼一樣站在他的床邊。

白餘年猛的彈射起身,抱著枕頭躲在床尾,長大的嘴巴似是忘了尖叫。

“是本王!”

楚弘灜雙手撩開頭發,露出自己的臉。

白餘年看清是誰之後,剛才忘記跳動的心臟,此刻開始狂跳起來。

他泄了那口緊繃的氣,一整個癱坐在床上,大口的喘息。

楚弘灜看他模樣,冷嗤一聲:“瞧你膽小的樣子。”

隨後轉身去了桌子旁坐下。

白餘年捂著自己被嚇的要跳出來的心臟,又氣又惱,將手裡枕頭狠狠的扔了出去,枕頭擦著楚弘灜的胳膊飛到了門口。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嚇死人的。”

楚弘灜毫不在意,隻坐下之後,敲了敲一旁的位置。

“過來,本王有事同你說。”

白餘年心裡問候了他的祖宗,抹了一把被嚇出來的眼淚,強撐著腿軟,走了過去。

“說!”他冇好氣道。

楚弘灜並不在意他的態度,直入主題道:“趙芙陽不能生下本王的孩子,所以我需要你為她配置一種不會影響藥丸作用的避子丹。”

白餘年睜著一雙鳳眼看他,所以他今日差點把自己嚇死,就是為了這事?

楚弘灜看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擰起眉心,“怎麼?你做出不來?”

白餘年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暗勸自己:他救過自己,整個北地他最大,得罪不得......

將心頭火氣儘數壓下後,他才說道:“王爺確定要給公主吃避子丹?”

楚弘灜詫異:“有什麼不確定的?”

白餘年分析道:“王爺自從中毒以來,便不能人事,唯有公主可以,眼下看來,也隻有她可以,先不說未來之事,就是眼下,唯有公主能與你生下孩子,若是王爺再讓公主吃下避子丹,那王爺未來子嗣一事......”

白餘年話語未儘,楚弘灜已然明白。

他想過此事,但他恨趙氏之人。

就是未來他不會再有子嗣,也絕不可能讓趙氏之人生下他的孩子。

“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你隻管聽從就是。”楚弘灜端起了北宸王的架子。

白餘年閉嘴,暗中一個白眼送了過去。

應道:“是。”

當他想問還有什麼事時,卻見楚弘灜已經起身,開門離開。

白餘年看他就這麼離開了,嘴角抽了一下,氣得牙根發癢,下次睡覺一定要把門窗都鎖好。

翌日清晨。

下了一夜的雪終於停了,下人早早起來,將道路上的積雪清掃至兩側。

趙芙陽聽到外麵說話的聲音,從睡夢中醒來。

披了外袍,走到窗邊,嘗試著去推窗子,竟推開了。

看來楚弘灜這次冇有要囚禁她的意思。

她朝著外麵望去,見昨日那個嬤嬤正在吩咐下人做事。

她又望了望周圍,心裡暗暗記下目光所及處院子的布置。

“姑娘,您還病著,不能吹風。”水盈不知何時進來的,瞧見趙芙陽站在窗子邊,連忙去關窗子。

趙芙陽任由她關,也不再看外麵。

“姑娘什麼時候醒來的?怎麼冇叫奴婢?”水盈大著膽子用手去試探趙芙陽的額頭。

“白醫師的藥果然有用,姑娘已經不燒了。”

趙芙陽隻淡淡一笑,冇做其他回應。

水盈又道:“奴婢去給姑娘打些熱水洗把臉,姑娘稍等一會。”

“嗯。”

得了準許,水盈推門而出。

而隻前後腳的功夫,又一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