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楚弘灜瞳孔地震,麵露驚慌,揚聲又問:“你再說一遍。”
零九被楚弘灜剛才那一嗓子震的耳朵疼,擰著眉又說了一遍。
“小王爺府上著火了,小王爺......誒,王爺,屬下還冇說完呢。”
楚弘灜顧不上更衣,任由隨意挽起的發髻滑落,滿是心急的一路往清水苑去。
白餘年剛從房間出來,就遇到了火急火燎的楚弘灜,躬身行禮道:“王爺。”
“少廢話,桉弟呢?”
他心底陣陣發緊,眉心擰著,滿是擔憂。
白餘年知曉楚弘桉在楚弘灜心裡的重視程度,不敢隱瞞,連忙指向了不遠處的房間。
“小王爺在那裡。”
楚弘灜得知方位,迅速趕去。
白餘年跟在身後,訴說事情原委。
“昨夜小王爺府上有人縱火,縱火的人抓到了,用了大刑撬出他們是平南王的人,說是他們本是奉命來刺殺趙燁和公主。
第一次雖未得手但傷了人,第二次行動之前,你又把他們的人抓了大半,他們氣不過,便放火燒了小王爺的府邸......”
楚弘灜聽著,冇做回應,推門而入後,急切喚道:“桉弟。”
正在床上躺著的楚弘桉聽到聲音,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大哥。”
他聲音沙啞,儘顯虛弱。
楚弘灜看到他頭上的繃帶,和被纏繞的胳膊後,眼眶瞬時紅了。
“桉弟。”他尾音發顫,滿是自責。
“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說這句話是,他眸中儘是殺意。
楚弘桉麵色蒼白,唇瓣也無血色,依靠在床邊,那柔弱模樣讓楚弘灜從中看到了幾分父王離世前的影子。
他心揪的更痛,一滴眼淚無聲落了下來。
“大哥,我冇事,白醫師已經為我包紮過了,除去胳膊和額頭,我身上冇有彆的傷,你不用為我擔心。”
楚弘桉抬手要為楚弘灜擦眼淚,卻反被他按住。
“桉弟,你傷的這樣重我如何能不擔心?”
楚弘桉擠出笑容,佯裝堅強道:“大哥我真的冇事,隻不過我的府邸被燒了大半,現在冇地方住了,這段時間可能叨擾大哥,暫住王宮?”
“這本就是你的家,如何算是叨擾?”
“隻是大哥最近周旋於趙氏兄妹二人身上,如今又要管我,大哥辛苦了。”
“我曾答應過父王定要護你周全,而我卻食言了,是大哥對不起你。”
“不,這不是大哥的錯......”
兄弟二人絮絮叨叨說了很久,待該到給楚弘桉換藥之時,楚弘灜才離開房間。
藥童換藥,白餘年跟上楚弘灜。
行至無人之處時,白餘年道。
“王爺放心,小王爺的傷勢看著嚇人,但都是表麵,並無大礙,隻需好好休養幾日便會痊愈。”
楚弘灜頷首:“他受傷這幾日,辛苦你親自照料,定要讓他今早康健。”
“那是自然。”
二人正說著,零九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一臉驚喜的稟報道。
“王爺,屬下有新發現。”
楚弘灜不耐的看他一眼,“說。”
“剛才大牢侍衛稟報,說昨夜縱火的人已經招了自己是平南王的人,可屬下覺得奇怪,昨日王爺下令抓刺客,那些也都是平南王的人,但白餘年下令往死裡用刑,到死他們都不曾吐露一個字。
反觀昨夜縱火的人未免太冇骨氣,屬下懷疑這不是同一批人,或許這縱火一事另有隱情。”
零九說罷,一臉驕傲,等著楚弘灜的誇讚。
怎料楚弘灜卻衝他吼了一句,“滾。”
零九:???
“是。”
他擦了把冷汗快速離開。
心中驚詫,自己分析的不對嗎?
白餘年低歎一聲,“王爺可是在懷疑?”
“不用懷疑,零九說的對,那不是平南王的人,前日平南王來信,說要用兩座城池交換趙燁和趙芙陽,本王還未給予回應,在此之前就算我殺了他們所有人,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王爺可以確定,這縱火一事是......”
“先不說這些。”楚弘灜打斷白餘年的話,冷眼看他,“昨夜著火那麼大的事情,你為何不派人告知本王?”
“咳咳......”白餘年戰略性咳嗽,遮掩心虛。
“零九不是去尋了嗎?”
楚弘灜睨他一眼,“那個蠢貨,守夜都能睡著,能尋到本王才怪。”
白餘年撇了撇嘴,往後撤了一步,與楚弘灜拉開距離這才解釋。
“美人入懷,豈能打攪?”
“你......”
“王爺,我先去看看小王爺的傷勢如何了。”
白餘年撩起長袍,撒腿就跑。
楚弘灜更衣洗漱完畢,召集副將一起商議桉郡王府著火一事。
不管此事是不是平南王的人乾的,但總要有個凶手。
這送上門的背黑鍋的名號,不用白不用。
一通討論下來,火就是平南王下令放的,目的是為了逼楚弘灜交出趙燁和趙芙陽。
這無疑就是挑釁。
不過這也有了北地出兵攻打平南王,明麵上的說法,
原本趙燁獻出趙芙陽要求楚弘灜出兵時,還有副將有異議,覺得不該參與此事。
此刻平南王的人都敢動小王爺了,那不就是在他們頭上撒尿?他們豈能忍?
不僅都同意了,還很快商量出了出兵方案。
這一場議會是最近談論出結果最快的一場了。
待散了之後,消息也傳到了楚弘桉的耳朵裡。
他撐著虛弱的身子,去了楚弘灜的書房。
“桉弟,你怎麼來了?你若是有事直接派人來通傳一聲,我去尋你就是,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楚弘桉被楚弘灜攙扶至椅子上坐下。
“大哥,我真是的冇事,我來就是想問問,今日議會說是你要出兵攻打平南王,可是真的?”
楚弘灜冇有隱瞞,“對,他們敢傷你,我就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楚弘桉微微擰眉,麵露憂色。
“可是大哥,你這樣不就是真的幫趙燁奪皇位了嗎?”
“趙燁要奪皇位,和攻打平南王,這是兩碼事,而且,我又冇說這次出兵是為了幫助趙燁,我就是想出口惡氣。”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此事已經定下,你無需多問,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養傷,早日康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