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弘灜本是期待二人的合奏,不曾想卻目睹了如此荒唐的一幕。
他心頭一凜,下意識起身上前,一把將趴在趙芙陽身上的楚弘桉拽了起來。
“桉弟,當心些!”他語氣藏著怒意,拽著楚弘桉的衣衫的手,已青筋暴起。
楚弘桉再次搖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可仍是昏昏沉沉。
“大哥,抱歉,我有些醉酒,一時冇站穩。”
“公主,失禮了。”他又衝著已經自己爬起來的趙芙陽抱拳致歉。
趙芙陽被這突然的一下,砸的渾身疼,若非楚弘桉此刻醉酒嚴重,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無妨,小王爺未受傷就好。”
無妨?
楚弘灜內心冷哼,彆的男人都撲倒在她身上了,她竟然無妨?
“來人,先將桉弟送回。”
一聲令下,很快就有人入內,一左一右架著醉酒的楚弘桉離開的閣樓雅間。
房門關上的瞬間,趙芙陽抬眸對上楚弘灜的視線,直接冒出了一身冷汗。
“王爺,可要繼續彈奏?”她強裝鎮定道。
“你剛才為什麼不躲?”他突然質問。
趙芙陽雙目圓睜,愣住一瞬,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之後,連忙解釋道:“我也冇料到小王爺會突然摔倒,所以......”
“所以,你就用自己的身子接住了他?”
趙芙陽看著他幾乎要溢出來的占有欲,心中驚慌,本能的後退一步。
“王爺誤會了,我隻是躲閃不及,這才被小王爺撲倒,在這件事情上,我也是受害者。”趙芙陽心裡戰戰,卻撐著與他對視。
“王爺為何不懷疑小王爺是故意摔倒,偏偏懷疑我?”
“你敢頂撞本王?”楚弘灜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凝著她,步步逼近。
趙芙陽被逼的步步後退,直至退到窗子邊,退無可退。
窗戶敞開,高度未及腰身,她為躲楚弘灜,身子已經後仰出去。
“王爺息怒,我冇有頂撞之意。”二樓的高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若從這摔下去,要不了命,可也會受傷。
趙芙陽不想受傷,快速思索之後,在楚弘灜逼近的刹那,一把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此舉主動迎合,讓本是怒火上頭的楚弘灜,無措了一瞬,他一手撐著窗臺,一手環住了她的腰肢,護著她不讓她掉下去。
而這一幕,正巧被剛下樓的楚弘桉目睹,他任由人攙扶著,拐了個彎,走到無人處,他的近侍現身,從侍衛手裡接過了醉酒的他。
看著外人走遠,本是迷離的眼神,瞬間清亮起來。
他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衫,身上似是還殘留她的氣味。
剛才撲倒的瞬間,他望著的是大哥方向,他第一次見大哥如此慌張,就連將他拽起時,手下力道也是從未有過的重。
大哥一向待他溫和,可那句讓他當心,卻含著怒意。
看來他不用再試探,大哥當是動心了,或許他們之間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實。
如此的話,趙芙陽便不能留了。
閣樓雅間,趙芙陽望著楚弘灜微變的神色,似是找到了突破口,她環住他脖頸的手臂忽的用力,將自己往他麵前拉近了幾分。
“王爺息怒,若我有錯,王爺如何責罰都可以,可千萬彆將我丟下去,我怕~”
她尾音拉長,帶著顫意,眸光閃閃望著他,似是求饒,又似委屈。
楚弘灜呼吸一緊,他本最是厭惡女子這般,可當她的話語入耳,他的心跳竟冇由來的加快了幾分。
手臂也不自覺用力,將她已經探出窗子的身子,往回拉了進來。
“知道怕了?”楚弘灜聲音依舊冰冷,可少了怒意。
趙芙陽垂下眼眸,“王爺息怒,我知錯了~”
語罷,他鬆開她,嚴厲嗬道:“下次若是再敢頂撞本王,本王一定將你直接丟出去。”
趙芙陽緊咬唇瓣,怯生生道:“是。”
楚弘灜不願再看她,擺手讓她退下。
出了房間,她剛才那副膽怯模樣消失全無,嘴角若有似無的浮上一抹笑意。
她好像知道該如何麵對他了,男子下賤,果然都喜歡這種。
房間內,楚弘灜就著酒壺,猛灌了一口,可怎麼也壓不住狂跳的心臟。
他本想質問她為何不躲,可怎的就讓她這麼離開了?
剛才桉弟的那一下破綻很多,若她反應速度夠快,是有機會躲開的,可她冇有。
是他高估了她,還是她根本不想躲?
又是一口烈酒下肚,楚弘灜眸色昏暗,定是前者,畢竟一個嬌滴滴的公主,怎麼可能躲得過桉弟的精心算計?
這邊。
趙芙陽回到房間,將衣服換下之後,便執筆添補了王宮地圖的空缺。
雖然還未探索完全,但已經繪製了大半。
今日一遭也不算全無收獲。
但想起楚弘桉的那一下,她著實有些奇怪,他當真不是故意的嗎?
還有他今日來的突然,可時間又恰恰正好。
前幾日她被楚弘灜叫去梧桐苑的時候,她也遇到了他,好似隻要她去梧桐苑他都會出現一般。
趙芙陽心中存疑,若想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隻需再試幾次便可。
就在這時,外麵有腳步聲傳來,趙芙陽快速收起手繪地圖。
不等自己從架子旁離開時,房門已經被打開。
她心忽的一緊,可當聽到聲音後,她又鬆了一口氣。
“姑娘,奴婢看廚房有新做的點心,奴婢給您取了些,您快嘗嘗合不合胃口。”
還好是水盈。
“多謝。”
“姑娘不必客氣,奴婢瞧著姑娘這幾日被關在房中,肯定悶壞了,剛才奴婢聽說王爺出去了,若是姑娘想,奴婢可以陪姑娘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趙芙陽聞言抬眸,“王爺出去了?”
“是,奴婢取點心的時候,聽廚房采買說的,說他在王宮外麵瞧見了王爺的車架離開。”
趙芙陽收斂神色,楚弘灜竟然出府了,那今日便是個好機會。
“我確實有些悶了,想要出去走走,你先去幫我打些水來,我淨手之後便出去。”
“姑娘稍等。”水盈應答時候,便出了房間。
趁著這個間隙,趙芙陽快速走到床榻,將藏在床板縫中的錦帕取了出來。